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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趙浪看著那堆白花花的銀子，笑得合不攏嘴。\\n\\n兵工廠那邊，第一批精鋼甲冑出廠了，五百套，整整齊齊碼在庫房裡。\\n\\n趙浪試穿了一套，沉是沉了點，但刀砍上去，隻留下一道白印。\\n\\n講武堂那邊，第一批學員結業了。\\n\\n三百人，個個精神抖擻，趙浪親自給他們頒發證書，勉勵他們為國效命。\\n\\n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n\\n這一日，趙浪站在城頭，望著遠處的長江。\\n\\n江水滔滔，奔流不息。\\n\\n他忽然想起前世讀過的一首詩。\\n\\n“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儘英雄。”\\n\\n是的，英雄淘不儘。\\n\\n隻要有人在，大明就不會亡。\\n\\n身後，傳來柳嫣的聲音：\\n\\n“少爺，該回去了。陛下召見。”\\n\\n趙浪轉身，大步向前。\\n\\n崇禎十七年，八月十八。\\n\\n武昌。\\n\\n這一日，天氣陰沉，江麵上籠罩著厚厚的霧氣。\\n\\n左良玉站在黃鶴樓上，望著滾滾東去的長江，臉上神情變幻不定。\\n\\n身後，兒子左夢庚和幾個心腹將領垂手而立，大氣都不敢出。\\n\\n“父親。”左夢庚終於忍不住開口.\\n\\n“南京那邊又派人來了，催問咱們何時出兵北伐。”\\n\\n左良玉冷哼一聲：“北伐？他趙浪在淮安打了場勝仗，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n\\n清軍三萬人，他打得過；本王二十萬人，他打得過嗎？”\\n\\n左夢庚小心翼翼道：“父親的意思是……”\\n\\n左良玉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n\\n“本王接到密報，趙浪在南京大搞什麼海關、講武堂，收買人心，培植黨羽。\\n\\n崇禎對他言聽計從，連史可法都被晾在一邊。\\n\\n再這樣下去，這大明朝，到底是姓朱還是姓趙？”\\n\\n眾將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接話。\\n\\n左良玉走回桌案前，拿起一封信，遞給左夢庚：\\n\\n“這是南京徐國公送來的信。\\n\\n他說，趙浪專權跋扈，排除異己，江南士紳人人自危。\\n\\n他請本王以‘清君側’為名，起兵東下，剷除奸佞，匡扶社稷。”\\n\\n左夢庚接過信，快速看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興奮：\\n\\n“父親，這倒是個好機會。趙浪的兵都在淮安，南京空虛。\\n\\n咱們順江而下，三日可到。拿下南京，挾天子以令諸侯，到時候……”\\n\\n左良玉擺擺手，打斷他：\\n\\n“哪有那麼容易？崇禎雖然無能，但史可法那些人不會坐視。\\n\\n南京城高池深，就算打下來，也要付出代價。\\n\\n更何況，淮安的趙浪不會回來救？”\\n\\n左夢庚道：“父親，趙浪若是回救，清軍必定南下。\\n\\n到時候他兩頭顧不上，咱們正好坐收漁利。”\\n\\n左良玉沉吟不語。\\n\\n帳中一時寂靜。\\n\\n忽然，一個將領出列，抱拳道：\\n\\n“大帥，末將以為，此時起兵，時機未到。”\\n\\n左良玉抬眼看去，是自己的心腹大將——馬士秀。\\n\\n“士秀，你說說看。”\\n\\n馬士秀道：“大帥，咱們雖然有二十萬人，但真正能打的，不過十萬。\\n\\n而且糧草不足，軍餉欠缺，士氣不高。\\n\\n趙浪在淮安擊敗清軍，士氣正盛。\\n\\n此時與他開戰，勝負難料。不如再等等，等清軍南下，趙浪疲於奔命時，咱們再出手。”\\n\\n左夢庚冷笑：“馬將軍，你這話就不對了。\\n\\n等清軍南下，趙浪跟清軍兩敗俱傷，咱們再出手，豈不是更好？為什麼要現在打？”\\n\\n馬士秀搖頭：“少帥有所不知。清軍若南下，必定先攻淮安。\\n\\n趙浪若敗，淮安失守，清軍直逼南京。到時候咱們就算拿下南京，也要麵對清軍。\\n\\n清軍可不比趙浪，那是真正的虎狼。”\\n\\n左良玉微微點頭，似有所動。\\n\\n左夢庚急道：“父親，機不可失啊。\\n\\n徐國公說了，南京城內願意響應咱們的人很多。隻要咱們兵臨城下，開門迎降者不計其數。”\\n\\n左良玉沉默良久，緩緩道：\\n\\n“再等等。派人去南京，跟徐弘基說，讓他準備好內應。\\n\\n另外，派人去淮安，打探趙浪的虛實。\\n\\n等時機成熟，再動手。”\\n\\n眾將齊聲應是。\\n\\n左良玉轉身，再次望向長江。\\n\\n霧氣漸漸散去，江麵上波光粼粼。\\n\\n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跟著熊廷弼、袁崇煥打仗，出生入死，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n\\n那時候，他一心報國，從未想過彆的。\\n\\n可如今，時局變了，人心也變了。\\n\\n他不知道，自己這一步，是對是錯。\\n\\n南京，徐國公府。\\n\\n徐弘基坐在密室中，麵前坐著幾個同樣憂心忡忡的士紳。\\n\\n他們都是江南世家，趙浪清查通敵者，雖然冇有直接動他們，但已經讓他們感到威脅。\\n\\n“徐公，左良玉那邊怎麼說？”\\n\\n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急切地問。\\n\\n徐弘基歎了口氣：“他還在猶豫。說要等時機成熟。”\\n\\n老者急道：“還等？再等下去，趙浪就把咱們都收拾了。\\n\\n錢家被滿門抄斬，申家也完了。下一個是誰？說不定就是咱們。”\\n\\n另一箇中年士紳道：“徐公，不如咱們直接派人去武昌，再催催左良玉。\\n\\n就說南京城內願意響應的人很多，隻要他來，咱們就開城門。”\\n\\n徐弘基沉吟片刻，緩緩點頭：\\n\\n“也好。不過要小心，不能讓錦衣衛察覺。\\n\\n趙浪的耳目，遍佈全城。”\\n\\n中年士紳道：“徐公放心，我有個遠房侄子，在碼頭做事，可以悄悄派人混上船。”\\n\\n徐弘基點點頭，低聲道：\\n\\n“告訴左良玉，九月之前，是最好的時機。\\n\\n趙浪正在準備北伐，大部分兵馬都在淮安。\\n\\n九月初，秋收之後，清軍必定南下。\\n\\n到那時，趙浪首尾難顧，咱們裡應外合，大事可成。”\\n\\n眾人紛紛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n\\n可惜，他們不知道，密室裡的每一句話，都已經被錦衣衛聽在耳中。\\n\\n自從趙浪大清洗之後，錦衣衛在南京的勢力空前膨脹。\\n\\n駱養性更是親自坐鎮，手下密探遍佈大街小巷。\\n\\n徐弘基自以為隱秘的聚會，早在他們進門之前，就已經被盯上了。\\n\\n當夜，駱養性就拿到了完整的密報。\\n\\n他看完之後，臉色凝重，立刻趕往昌平侯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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