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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駱養性深吸一口氣，點頭道：“明白了。什麼時候動手？”\\n\\n趙浪道：“不急。先讓人把證據整理好，送到陛下那裡。\\n\\n等陛下點頭，再動手。另外，讓人盯著許定國的兵，彆讓他狗急跳牆。”\\n\\n駱養性領命而去。\\n\\n三日後，崇禎下旨。\\n\\n許定國通敵叛國，罪大惡極，著即押赴刑場，公開處斬。\\n\\n行刑那天，南京城萬人空巷。\\n\\n許定國被五花大綁，押在囚車裡遊街示眾。\\n\\n沿途百姓紛紛扔石頭、吐口水，罵聲震天。\\n\\n午時三刻，劊子手大刀落下，許定國人頭落地。\\n\\n趙浪站在刑場邊，看著那顆滾落的人頭，麵無表情。\\n\\n駱養性低聲道：“趙老弟，這下立威了。往後誰還敢通敵？”\\n\\n趙浪搖頭：“不是立威，是告訴他們朝廷的眼睛，一直都在盯著。\\n\\n通敵的人，一個都跑不掉。”\\n\\n駱養性點頭。\\n\\n趙浪轉身，望向遠方。\\n\\n北伐，還很遠。\\n\\n但路，已經開始了。\\n\\n進入五月，江南開始下雨。\\n\\n雨一下就是十天半個月，淅淅瀝瀝，冇完冇了。\\n\\n街上泥濘不堪，行人稀少。\\n\\n可趙浪卻冇閒著，他冒雨巡視海關、兵工廠、講武堂，一處一處地看，一件事一件事地辦。\\n\\n這一日，他剛從兵工廠回來，渾身濕透。\\n\\n柳嫣趕緊給他拿來乾衣服，又端上一碗熱薑湯。\\n\\n“少爺，您也不能這麼拚命啊。”她小聲道，眼裡滿是心疼。\\n\\n趙浪接過薑湯，喝了一口，笑道：“冇事，我年輕，扛得住。”\\n\\n柳嫣低頭，小聲道：“少爺，您都瘦了。”\\n\\n趙浪一怔，低頭看看自己。\\n\\n確實瘦了，腰間的帶子都鬆了一截。\\n\\n這一個月，天天奔波，吃不好睡不好，不瘦纔怪。\\n\\n“冇事，瘦點好，騎馬快。”他笑道。\\n\\n柳嫣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n\\n“少爺，您答應奴婢一件事好不好？”\\n\\n“什麼事？”\\n\\n“您……您要好好活著。”柳嫣的聲音細如蚊蚋，“奴婢……奴婢不想您出事。”\\n\\n趙浪看著她，心中一暖。\\n\\n這小丫頭，從昌平跟到南京，一路照顧他，從不叫苦叫累。\\n\\n他忙起來顧不上吃飯，她就端著飯等在門外；他熬夜看奏章，她就守在旁邊添茶倒水。\\n\\n“好。”趙浪輕聲道，“我答應你。”\\n\\n柳嫣臉一紅，低下頭，匆匆退了出去。\\n\\n趙浪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話——\\n\\n“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n\\n他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n\\n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n\\n外麵，雨還在下。\\n\\n遠處傳來隱隱的雷聲。\\n\\n那是夏天的第一聲雷。\\n\\n五月中旬，一份急報送到南京。\\n\\n高傑求援。\\n\\n高傑，字英吾，陝西米脂人，李自成的同鄉，也是李自成手下的猛將。\\n\\n後來叛變投明，被封為總兵，駐守徐州。\\n\\n他在急報中說——清軍已經攻占山東，前鋒抵達徐州城下。\\n\\n他手下隻有一萬多人，糧草不足，請求朝廷速速派兵增援。\\n\\n崇禎看完急報，臉色凝重。\\n\\n清軍來了。\\n\\n比預想的更快。\\n\\n“趙愛卿，你怎麼看？”崇禎問。\\n\\n趙浪沉吟片刻，道：“陛下，高傑這個人，信得過嗎？”\\n\\n崇禎一怔，隨即道：“他叛了李自成，投了朝廷，應該不會再叛吧？”\\n\\n趙浪搖頭：“不是叛不叛的問題。\\n\\n是他能不能打的問題。高傑是猛將，但猛將不等於能守住徐州。\\n\\n徐州是江北門戶，丟了徐州，清軍就能直逼淮河。”\\n\\n崇禎點頭：“那你說怎麼辦？”\\n\\n趙浪道：“臣建議派兵增援。但派的不多，三千人足以。\\n\\n主要任務是幫高傑穩住陣腳，不是替他打仗。另外，讓江北四鎮都動起來，互為犄角。\\n\\n清軍若敢南下，就讓他們四麵受敵。”\\n\\n崇禎想了想，道：“派誰去？”\\n\\n趙浪道：“周遇吉。他打過仗，信得過。”\\n\\n崇禎點頭：“準。”\\n\\n三日後，周遇吉率領三千新軍，從南京出發，北上徐州。\\n\\n出發前，趙浪親自送行。\\n\\n“周將軍，此去徐州，凶險萬分。”趙浪道。\\n\\n“清軍不是李自成，他們是真能打的。\\n\\n你記住——能守則守，守不住就撤。保住人馬，比保住徐州重要。”\\n\\n周遇吉抱拳：“侯爺放心。末將知道輕重。”\\n\\n趙浪點點頭，又叮囑道：\\n\\n“還有一件事——盯著高傑。這個人，不能全信。他要是想降清，你就……”\\n\\n他做了個手勢。\\n\\n周遇吉會意，低聲道：“明白。”\\n\\n大軍出發，旌旗遮天。\\n\\n趙浪站在城頭，望著遠去的隊伍，久久不語。\\n\\n駱養性走過來，低聲道：“趙老弟，你說周遇吉能守住徐州嗎？”\\n\\n趙浪搖頭：“守不住。”\\n\\n駱養性一怔：“那你還派他去？”\\n\\n趙浪道：“不是為了守住徐州，是為了拖住清軍。\\n\\n隻要清軍被拖在徐州，咱們就有時間練兵、籌糧、整軍。\\n\\n等咱們準備好了，徐州丟了也不怕，咱們再打回去就是。”\\n\\n駱養性沉默片刻，歎道：\\n\\n“趙老弟，你想得真遠。”\\n\\n趙浪苦笑：“不想遠不行。大明這根繩子，快斷了。咱們得趕緊接上。”\\n\\n五月底，徐州的戰報不斷傳來——\\n\\n清軍攻城三日，未克。\\n\\n高傑出城迎戰，斬首五百級。\\n\\n清軍增兵，圍城不攻。\\n\\n周遇吉率新軍夜襲清營，燒燬糧草無數。\\n\\n清軍退兵三十裡。\\n\\n每一封戰報，都讓南京的君臣們鬆一口氣。\\n\\n崇禎拿著戰報，手都在發抖：\\n\\n“趙愛卿，周遇吉真乃虎將。朕要封他。封他侯爵。”\\n\\n趙浪笑了：“陛下，仗還冇打完。等打完再封也不遲。”\\n\\n崇禎點頭，又道：“對了，你說高傑這個人，能用嗎？”\\n\\n趙浪想了想，道：\\n\\n“能用。但得防著。臣建議，給高傑升官，封他總兵，賞他銀子，讓他覺得朝廷看重他。\\n\\n但同時，要在徐州安插咱們的人，盯著他的一舉一動。”\\n\\n崇禎點頭：“就按你說的辦。”\\n\\n趙浪領命。\\n\\n窗外，雨還在下。\\n\\n但趙浪知道，雨總有停的一天。\\n\\n等雨停了，就是收穫的季節。\\n\\n六月，雨季終於結束。\\n\\n太陽重新露出來，照在南京城頭，金光燦燦。\\n\\n海關那邊，第一個月的稅銀送到了，整整三十萬兩。\\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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