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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關寧鐵騎是指望不上了,但山東、河南還有些散兵遊勇,可以招募。\\n\\n穩名:明日一早,就要讓人在朝中放出風聲。\\n\\n陛下有意“南巡”,並非“南遷”。\\n\\n隻要這個風聲傳開,那些反對派就少了一個攻擊的藉口。\\n\\n還有那個宋獻策……\\n\\n趙浪眯起眼睛,望向城西方向。\\n\\n三日後午時,白雲觀。\\n\\n去,還是不去?\\n\\n去,可以探探李自成的底,甚至可以利用他們的人手辦些事。\\n\\n但風險太大,萬一走漏風聲,被光時亨那些人抓住把柄,就是滅頂之災。\\n\\n不去,又怕錯過什麼機會。\\n\\n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n\\n駱養性走過來,低聲道:“趙老弟,有件事得跟你說。”\\n\\n“什麼事?”\\n\\n“那個宋獻策,我們查到他在城中的落腳點了。”\\n\\n駱養性壓低聲音。\\n\\n“在城西一處民宅,有七八個人,都是山西口音。要不要……”\\n\\n趙浪沉吟片刻,搖頭:“不急。先盯著,不要打草驚蛇。過幾日,我去會會他。”\\n\\n駱養**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點頭。\\n\\n趙浪轉身,望向遠處的黑暗。\\n\\n風越來越大了。\\n\\n黑暗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n\\n光時亨的、陳演的、宋獻策的、還有那些潛伏在暗處、不知是敵是友的人。\\n\\n但趙浪不怕。\\n\\n他來這個時代,不是為了苟活,而是為了做事。\\n\\n既然要做大事,就不怕得罪人。\\n\\n黑暗中,他的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冷笑。\\n\\n兩日後,夜。\\n\\n趙浪坐在密室中,麵前攤開著三張地圖。\\n\\n一張是京師城防圖,一張是運河沿線圖,一張是自京師至南京的全程路線圖。\\n\\n燭火搖曳,他的影子在牆上晃動,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n\\n門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三長兩短——是約定的暗號。\\n\\n“進來。”\\n\\n駱養性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個渾身風塵的錦衣衛百戶。\\n\\n那百戶單膝跪地,抱拳道:\\n\\n“大人,第一批銀子已經運抵天津。”\\n\\n趙浪精神一振:“說詳細些。”\\n\\n“回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兩萬兩銀子分成二十箱,偽裝成南貨,由商隊押運。\\n\\n昨日申時從通州登船,走運河南下。\\n\\n今日午時,船隊到達天津,已經交接給海船上的兄弟。\\n\\n若無意外,明早漲潮時便可出海,直奔登州,再轉陸路南下。”\\n\\n趙浪點點頭,又問:“路上可有異常?”\\n\\n百戶猶豫了一下:“回大人,倒冇有什麼異常……\\n\\n隻是船隊離開通州時,小的發現有人在岸邊盯著。那人穿著尋常,但身形矯健,不像是普通百姓。\\n\\n小的派人跟了一段,那人溜進巷子裡,不見了。”\\n\\n趙浪眉頭微皺,看向駱養性。\\n\\n駱養性麵色凝重:“我已經讓人去查了。通州那邊,最近確實多了些生麵孔。有山西口音的,也有遼東口音的。”\\n\\n山西——李自成的人。\\n\\n遼東——清軍的探子?還是吳三桂的人?\\n\\n趙浪沉吟片刻,對那百戶道:“你辛苦了,先去歇息。\\n\\n明日一早,派人通知海船上的兄弟,讓他們務必小心。\\n\\n若遇攔截,寧可棄船,也要保住銀子和人。”\\n\\n百戶領命退下。\\n\\n門關上後,駱養性壓低聲音:“趙老弟,會不會是光時亨那些人?”\\n\\n趙浪搖頭:“光時亨還冇這個膽子。\\n\\n他現在最多是在朝堂上罵我幾句,暗中盯著我的一舉一動。\\n\\n派人攔截銀子,這是要掉腦袋的事,他不會乾。”\\n\\n“那是……”\\n\\n“宋獻策。”趙浪一字一句道,“李自成的探子,已經滲透到通州了。”\\n\\n駱養性臉色一變:“這麼快?”\\n\\n趙浪冷笑:“你以為李自成是傻子?\\n\\n他一邊給朝廷送決戰書,一邊早就派人潛入京師周邊。通州是漕運樞紐,他怎麼可能放過?”\\n\\n駱養性額頭沁出冷汗:“那咱們的銀子……”\\n\\n“放心。”趙浪道,“我讓海船走的是另一條路,不在通州裝船。\\n\\n通州那批,是障眼法。真正的大頭,還在昌平。”\\n\\n駱養性愣住,隨即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趙老弟,高明。”\\n\\n趙浪卻冇有得意之色,反而更加凝重:“駱大哥,明日我要去一趟白雲觀。”\\n\\n駱養性一驚:“你真要去?那可是龍潭虎穴。”\\n\\n“正因為是龍潭虎穴,纔要去。”\\n\\n趙浪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的夜色。\\n\\n“宋獻策約我三日,明日是最後一天。\\n\\n若是不去,他定會以為我怕了,反而會變本加厲地滲透。\\n\\n若是去了,說不定能探出些虛實,甚至可以利用他們的人手做點事。”\\n\\n駱養性急道:“可萬一出事……”\\n\\n“所以我纔要駱大哥幫忙。”趙浪轉身,目光灼灼。\\n\\n“明日午時,你帶五十名錦衣衛,埋伏在白雲觀周圍。\\n\\n若是我一個時辰內不出來,就衝進去。\\n\\n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手。\\n\\n一旦動手,就要把裡麵的人全部拿下,一個都不能放走。”\\n\\n駱養性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明白了。”\\n\\n次日午時,城西白雲觀。\\n\\n這座道觀建於元代,曆經修繕,殿宇巍峨。\\n\\n但近年來香火寥落,門前冷落車馬稀。\\n\\n趙浪獨身一人,身著青色直裰,頭戴方巾,打扮成尋常讀書人的模樣,緩步走進山門。\\n\\n觀內古木參天,落葉滿地,一片蕭索。\\n\\n正殿前,一個灰袍道人正在掃地。\\n\\n見趙浪進來,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瘦的臉,目光銳利。\\n\\n“這位施主,可是來上香的?”\\n\\n趙浪微微一笑:“不是上香,是訪友。”\\n\\n“訪友?”道人放下掃帚,“敢問施主高姓大名?”\\n\\n“在下姓趙,單名一個浪字。約了三日之期,今日特來赴約。”\\n\\n道人眼中精光一閃,拱手道:“原來是趙施主,請隨我來。”\\n\\n穿過正殿,繞過一道迴廊,來到一間偏僻的廂房前。\\n\\n道人推開房門,側身讓開:\\n\\n“趙施主請進,我家先生恭候多時了。”\\n\\n趙浪深吸一口氣,抬腳邁入。\\n\\n廂房不大,陳設簡樸,一幾一榻,牆上掛著一幅山水。\\n\\n窗前站著一箇中年文士,身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塵,正背對著門,似在欣賞窗外的景色。\\n\\n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轉身。\\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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