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遮遮掩掩的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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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有。”朱雄英道,“教材編纂,正需要五叔這樣精通醫術的人把關。”
“行!包在我身上!”
朱橚一口答應,“我在開封也召集醫者編過醫書,有些經驗。等過了年,咱們好好籌劃籌劃。”
朱雄英接著說道:“還有,醫學院冇辦法一下子在大明各地鋪開,所以我想京城建好後先在您的封地建,想讓您幫忙籌備。”
朱橚點頭:“冇問題。”
朱雄英感激道:“我還想請您當院長。”
這下朱橚猶豫了一下:“這……這製度是你提出來的,人也是你找的,我就幫著跑跑腿,讓我當院長,不合適吧?”
他看向朱標,想看看大哥怎麼說。
豈料朱標對朱雄英的提議表示讚同:“我們幾個兄弟就你對醫術有研究,雄英說得對,你來當這個院長最合適。
我相信父皇也會很滿意這個安排。”
朱橚內心還是有些抗拒。
他雖然一心撲在醫學上,但並不代表他對政治一無所知。
這個醫學院如果辦好了,那可是能青史留名,流芳百世的!
朱標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就當幫幫你侄子。”
畢竟朱雄英以後要繼承皇位,那便是君了,若是還掛著院長名頭。
一來有些掉價,二來,從學院裡畢業的隨便一個郎中,出去都可以說自己是天子門生。
朱橚思考片刻,最終重重點頭,衝朱雄英行禮:“那我便不客氣了。大侄兒,這份禮,五叔記下了,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朱雄英側身,不敢受朱橚的全禮。
“五叔客氣了。”
朱標讚許地看了兒子一眼。
其餘兄弟幾個除了朱柏看不懂之外,也都對這個大侄子高看幾分。
日頭漸西,演武場上颳起了風。
朱標看看天色,道:“不早了,該回去了。母後該等著用晚膳了。”
眾人起身。
侍衛們過來牽馬收拾桌椅。
朱柏還有些意猶未儘,拉著朱棣:“四哥,明天再來比一場?”
“行啊。”朱棣笑道,“不過明天可不讓著你了。”
“誰要你讓!”
兄弟幾人說笑著往回走。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空曠的演武場上。
回到坤寧宮時,馬皇後已經布好了菜。
殿內換了張大圓桌,原來的小桌坐不下這麼多人。
朱元璋樂嗬嗬地招呼:“剛想派人去叫你們。來,都坐。”
眾人依次落座。
朱元璋看著兒子們,繼續道:“已經派人去問過了。老三媳婦明天就到,老五的也差不多,老四你媳婦要晚點,估計還得五六天。”
朱棣點頭:“北平路遠,慢些正常。”
馬皇後張羅著給兒子們夾菜,一邊還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這就是家的感覺。
無論你在外是王爺還是將軍,回到家,在母親眼裡,你永遠是需要關心的孩子。
飯後,馬皇後讓宮女取來軟尺和布匹。
她要給兒子們量尺寸,做新衣。
朱樉勸道:“母後彆忙活了,時間這麼緊,哪來得及做那麼多?彆累著了。”
馬皇後一邊展開軟尺,一邊說:“本宮不累。之前就已經做好了,隻是一直冇給你們量新尺寸。
你們這瘦了胖了的也不知道,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總要先量一量。若是合適,便直接給你們穿了;若是不合適,再改一改便好。”
她先給朱樉量。肩寬、臂長、腰圍、腿長……一項項仔細測量,記在小本上。
朱樉老老實實站著,任母親擺佈。
接著是朱棡,然後是朱橚。
朱橚最是配合,還主動說:“母後,兒臣最近瘦了些,腰圍可能小了。”
“瘦了好,瘦了精神,不過還是要多吃些飯,你學醫術,自己的身體要照顧好。”
馬皇後笑著量了,果然比上次記錄的尺寸小了一寸。
輪到朱棣時,氣氛卻有些不對。
馬皇後招手:“老四,過來。”
朱棣卻坐著不動,臉上閃過不自然的神色:“母後,兒臣就不用量了。尺寸冇變,還是老樣子。”
“胡說。”馬皇後瞪他一眼,“你在北平風裡來雨裡去的,怎麼可能冇變?剛回來的時候我便覺得你瘦了,快過來。”
朱棣還是不動:“真的不用……”
馬皇後的語氣強硬了幾分:“朱棣,過來。”
當孃的哪有不瞭解自己兒子的?
朱棣擺明瞭不想讓她量尺寸,因為量尺寸要脫了外衣,隻穿裡衣,他在北平,那裡是邊疆啊……
朱元璋也看出來了,沉聲道:“老四,你母後叫你,冇聽見?”
朱棣隻好慢慢挪過去。
馬皇後拿起軟尺:“把外衣脫了。”
朱棣臉色更忐忑了:“母後,就這樣量吧。大冷天的……”
他冇再繼續說下去,因為馬皇後的眼眶已經紅了。
“母後您彆哭……”朱棣慌了,“我這就脫,這就脫。”
他隻能不情不願地解開外衣釦子。
外衣褪下,露出裡麵的白色中衣。而中衣左肩處,明顯高出一塊,像是裡麵纏著什麼東西。
馬皇後顫抖的手輕輕撥開中衣領口。
裡麵,是數圈潔白的繃帶,從肩膀一直纏到胸口。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朱元璋的麵色嚴肅起來:“怎麼回事?”
朱棣撓撓頭,故作輕鬆:“過年前幾天吧,北平有一群北元殘餘鬨事。趁夜偷襲,我冇多想,就帶著人去平亂。結果他們設了埋伏,我不小心中了,呃…捱了兩刀。”
他馬上又補充:“不過冇事,刀口很淺。找軍醫看過了,你們看,這不也騎著馬一路回來了嗎?冇多大事。”
旁邊的朱標、朱樉、朱棡、朱橚、朱柏都是一臉詫異。
這幾日相處下來,朱棣全然不像一個受傷的人。
說話中氣十足,行動敏捷,今天白天還和朱柏賽馬,還贏了!
朱雄英也再次重新整理了對這位永樂大帝的認知。
看這繃帶的架勢,傷勢絕不會小。
可從北平到應天,路途何其遙遠,他竟在短短不足十日便策馬狂奔而回。
這一路上,該有多疼?
朱標心疼道:“四弟,你怎麼不說一聲?說一聲,路上也好有人照應。還是先讓太醫給你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