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狗崽子（感謝各位讀者老爺的支援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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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氏笑著應下，把剩下的冰酪遞給貼身宮女。
宮女從王順手裡接過食盒，仔細裝好後站在一旁候著。
“娘若無事，孩兒便陪弟弟妹妹們去玩了。”
朱雄英說。
常氏點點頭:“去吧，小心些。”
“孩兒明白。”
朱雄英走到弟弟妹妹們中間，見他們還在玩九連環，便提議道:
“咱們去堆雪獅吧？外頭雪還冇化完。”
“堆雪獅？”朱允熥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朱允炆也來了興趣，他雖然文靜，可到底是個孩子，對這種玩鬨的事也喜歡。
兩位郡主更是拍手讚成。
雪獅是這時候的說法，就是用雪堆成獅子形狀。
若是堆成人形，則叫堆雪羅漢。
朱雄英習慣叫堆雪人，但入鄉隨俗，也跟著叫雪獅了。
一群孩子歡呼著跑到院子裡。
宮人們已經掃出了空地，但牆角、樹下還積著厚厚的雪。
朱雄英帶頭，抓起一把雪，捏成球，開始滾雪球做雪獅的身子。
這時候的手套都是連指的，叫做手悶子或者暖手筒，所以堆雪獅時並不是很方便，
於是朱允熥乾脆脫了小手套，赤手就抓雪，冇一會兒小手就凍得通紅。
朱允炆要文雅些，依舊戴著手套，動作也輕柔，堆出來的雪塊方方正正的。
兩位郡主負責裝飾。
她們找來枯樹枝當鬍鬚，撿來石子做眼睛。
宜倫還把自己的紅髮帶解下來，係在雪獅脖子上，算是個項圈。
“皇兄，你看像不像？”
朱允熥指著成品，一臉得意。
朱雄英仔細看了看。
這雪獅堆得不算精緻，身子有些歪，腦袋太大，但那兩顆石子做的眼睛倒真有幾分神氣。
他點點頭:“像，真像。”
孩子們都高興起來，圍著雪獅轉圈。
朱允熥甚至想爬上去騎，被朱雄英一把拉下來:“小心摔著！”
玩到天色漸暗，雪獅終於堆成了。
夕陽的餘暉照在雪地上，給潔白的雪獅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
孩子們的小臉都凍得紅撲撲的，但眼睛裡都閃著興奮的光。
“好了，該回去了。”
朱雄英拍拍手，“再不回去，該著涼了。”
孩子們雖然不捨，但也聽話。
朱雄英讓宮人取來披風，給弟弟妹妹們裹上，又囑咐他們回去喝碗薑湯，這才往坤寧宮去。
………
坤寧宮裡，馬皇後正在看宮女們準備晚膳。
見孫子進來，小臉凍得通紅，鼻尖也是紅的，忙派人上前伺候。
“又去哪瘋玩了？瞧這小臉凍的！”
朱雄英一麵脫外氅，一麵笑嘻嘻地說:
“和允熥他們堆了個雪獅。奶奶你冇見到，可像了！”
他說得眉飛色舞，馬皇後聽著，嗔怪道:“以後可彆玩那麼久，凍著了怎麼辦？”
說著她又讓人端來熱薑湯，看著朱雄英喝下去。
朱雄英喝完薑湯，身上暖了。
他走到馬皇後身後，給她捏肩捶背:“奶奶，孫兒給您鬆鬆筋骨。”
“就你嘴甜。”
馬皇後笑著，閉上眼睛享受孫子的孝心。
祖孫倆說了會兒話，多是朱雄英說今日學堂的事，說弟弟妹妹們的趣事。
馬皇後聽著，時不時問幾句，眼中滿是慈愛。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朱元璋大步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麵的寒氣。
“喲，給你奶奶捏肩呢。”
他看到孫子，臉上露出笑容。
朱雄英冇有起身，隻是喊了聲:“爺爺。”
朱元璋擺擺手，走到暖炕邊坐下。
宮女連忙上前，幫他解下外氅，換上常服。
朱元璋活動了一下肩膀，忽然伸出手，一雙大手捏住孫子的臉。
“一天冇見想不想爺爺。”
那手剛從外麵進來，冰涼冰涼的，而且朱元璋手勁大，捏得朱雄英臉生疼。
他故意撇撇嘴:“不想。”
朱元璋樂了:“你個小狗崽子！”
豈料朱雄英脫口而出:“我是小狗崽子，那爺爺你是啥？”
話剛說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對，臉色一僵，急忙轉頭:
“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見朱元璋已經眯起眼睛，他連忙跑到馬皇後身後:“奶奶救我！”
馬皇後捂著嘴笑:“我可救不了你。”
話音剛落，一雙大手就把朱雄英從馬皇後身後提了出來。
朱元璋一隻手把他按在膝上，另一隻手就要去脫鞋。
不會要用鞋底抽我吧(⊙﹏⊙)
朱雄英嚇得一縮，卻聽朱元璋哈哈大笑起來，到底冇捨得真打。
隻是在他屁股上輕輕拍了兩下，便放開了。
“行了，吃飯！”朱元璋大手一揮。
三人圍坐到桌邊。
晚膳已經擺好，比平日豐盛些。
有朱元璋愛吃的燒鵝，馬皇後喜歡的清蒸魚，朱雄英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幾樣時蔬小菜。
朱元璋給孫子夾了塊最大的排骨，嘴上卻還說:
“剛纔那話，要是外人聽見，非說你冇規矩不可。以後注意點。”
“孫兒知道了。”
朱雄英乖巧應下。
馬皇後也給他夾菜:“多吃些，今天玩雪，消耗大。”
一家三口吃著飯，氣氛溫馨。
朱元璋說起鹽政改革已經開始推進，陳寧派人傳回訊息，說兩淮鹽場問題確實嚴重，已經開始整頓。
寶鈔購鹽的試點，也選好了幾家官鋪，準備年後開始試行。
朱雄英聽著，偶爾問幾句細節。
朱元璋也不瞞他，一一說明。
“大孫，你那條陳寫得不錯。”
朱元璋道，“尤其是‘限額購鹽，防止囤積’那條，咱覺著挺好。”
朱雄英道:“孫兒也是瞎想的。就怕有人趁機囤鹽，抬高鹽價，反而害了百姓。”
“嗯。”朱元璋點頭，“所以得防著。
除了限額，還得規定，同一人短期內重複購買，需查驗身份，登記在冊。”
他喝了口湯，又道:“你爹已經讓戶部擬細則了。不僅防囤積，還得防官吏趁機加價。”
爺孫倆討論著政事，馬皇後在一旁聽著，不時給他們添菜。
她雖不直接參政，可這些事關係到百姓生計，她也關心。
一頓飯吃到戌時。
窗外已經完全黑了，寒風呼嘯，殿內卻暖意融融。
吃完飯，朱元璋還要加班，又回了武英殿。
朱雄英陪著馬皇後說了會兒話，看天色不早，也要告退。
“等等。”
馬皇後叫住他，讓宮女取來一件新做的棉袍，“試試，看合不合身。”
朱雄英接過。
棉袍是靛藍色緞麵，內襯厚實的棉絮，領口和袖口鑲著貂毛，既暖和又輕便。
他試了試，正合身。
“謝謝奶奶。”
“謝什麼。”馬皇後幫他整理衣襟，“快回去吧，早些歇著。明日還要上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