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回家晚了會捱揍嗎？挺急的，線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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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濟民心中疑竇叢生，但麵上依舊保持平靜：
“小公子過譽了。家師之學，博大精深，在下不過略窺門徑，豈敢稱‘儘得真傳’？不知小公子對醫術也有興趣？”
朱雄英順勢道：“興趣談不上，隻是家中長輩年事漸高，身體偶有不適，宮中……府中醫者雖眾，但多求穩妥。聽聞丹溪先生一脈，於調治虛損、扶正固本彆有心得，故心生嚮往。今日得遇先生，實乃機緣。”
趙濟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達官貴人家中，老人身體調理確是大事。
“先生，”朱雄英伸出手腕，，“既然相遇是緣，可否也替小子看看？小子近日總覺得讀書容易疲乏，不知是否身子虛了？”
他找了個合理的藉口，也想親身試試這趙濟民的診斷水平。
常茂聞言，立刻繃緊了神經，目光銳利地盯著趙濟民。隻要這郎中有任何不對勁的舉動，他立刻就會出手。
趙濟民卻似毫無所覺，依言伸出三指，搭在朱雄英細小的手腕上。他凝神靜氣，仔細探查，片刻後，鬆開手，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小公子脈象平和有力，中氣充足，根基紮實。不僅毫無虛損之象，反而氣血旺盛，精力充沛，是個練武的好材料。至於讀書疲乏……”
他頓了頓，眼中帶著點調侃，“怕是心思未全在書本上吧？”
朱雄英被他後半句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算是預設。心中卻對趙濟民的診斷更加信服。他這些年堅持鍛鍊，身體底子確實不錯。
兩人又就著醫術、養生的話題聊了幾句。朱雄英有意無意地請教了一些關於老年人調養、預防疾病的問題，趙濟民也從容作答，引經據典，深入淺出，顯示出紮實的理論功底和豐富的實踐經驗，讓朱雄英心中越發篤定，此人確是良醫。
正說著，趙大端著熬好的藥進來了，濃鬱的藥味瀰漫開來。
他見幾人還在交談，便小心翼翼地將藥放在一邊，又有些侷促地說：“幾位恩人，趙大夫，這天色……不早了。小人家中貧寒，實在冇什麼好招待的……”
說著，他又從廚房裡拿出幾塊顏色發黃，看起來硬邦邦的雜糧餅，又端出四小碗米飯和一盤菜。米粒粗糙，顏色暗淡，顯然是質量最差的糙米。即便如此，對趙大家而言，恐怕也是極為難得的待客之物了。
朱雄英這才驚覺，透過破舊的窗紙，外麵天色已然昏暗。他們出來時間不短了。
“不必客氣，我們這就要走了。”朱雄英連忙道。他心中已有了計較，不急於一時。
剛纔聊天時趙濟民說他還會在此地停留月餘，既然如此，他大可先派人暗中調查其背景、品行，確認無誤後再行接觸。用人，尤其是關乎至親健康的人，必須慎之又慎。
聽到恩人們要走，趙大手忙腳亂地送他們到門口，又是千恩萬謝。
趙濟民也走到門口，對朱雄英拱手道：“小公子若日後有暇，或有所詢，可來此處尋我，我就住在村東頭的道觀裡。”
“多謝先生。日後或許真有勞煩先生之處。”朱雄英也拱手還禮。
離開時，朱雄英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趙大：“趙大哥，方纔不見你家娘子，可是出去了？”
趙大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旋即恢複正常，隻是雙手無意識地在褲腿上摩擦了幾下，聲音低了些：“回小恩公的話，孩子她娘……頭幾年得病，冇了。”
朱雄英聞言，心中瞭然，也有些唏噓，隻“哦”了一聲，冇再多問，轉身離開。
三人不敢再耽擱，一路緊趕慢趕，終於在宮門關閉前的最後一刻，回到了皇宮。
宮門外，李景隆和常茂本欲告辭回府，卻不料守門侍衛上前稟報：“世子殿下，常侯爺，陛下有旨，請二位一同入宮。”
兩人聞言，心中俱是一凜，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覺事情有些不妙。陛下為何突然召見？難道是因為今日陪太孫出去久了？
朱雄英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小臉上露出一絲忐忑。但他冇說什麼，隻是示意常茂和李景隆跟上。
三人懷著忐忑的心情，一路被引著，不是往常去的武英殿或坤寧宮暖閣，而是來到了坤寧宮一側平日用作小型家宴的偏廳。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隱約的說笑聲。推門進去，隻見廳內燈火通明，一張大圓桌旁，竟然坐了不少人！
常茂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母親常藍氏正坐在馬皇後下首說著話，旁邊還坐著他的二弟常升、三弟常森。李景隆也看到了自己的父親曹國公李文忠，正端坐在朱元璋下首的座位上。
朱元璋和馬皇後坐在主位，朱標陪坐在朱元璋另一側。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精緻的菜肴和酒水，顯然是在等他們。
見到三人進來，廳內說笑聲微微一靜。
“回來了？”朱元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常茂和李景隆連忙上前，規規矩矩地跪下行禮：“臣常茂（李景隆），參見陛下，參見皇後孃娘，參見太子殿下！”
朱雄英也小跑過去，臉上帶著笑：“爺爺，奶奶，我回來啦！”
“英兒，不得無禮！”朱標低聲嗬斥了一句。雖是家宴，但朱雄英身為皇太孫，該有的禮儀不能廢。
朱雄英吐了吐舌頭，停下腳步，也像模像樣地躬身行禮：“孫臣朱雄英，參見皇祖父、皇祖母。”
朱元璋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行了行了，起來吧，都起來。標兒，你也彆太拘著他，今日是家宴。”他拍了拍自己旁邊空著的位置，“英兒，過來，坐咱旁邊。”
朱雄英如蒙大赦，連忙跑過去，在朱元璋身旁坐下。朱元璋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確認冇受傷也冇少塊肉，這才放下心來，將目光投向還跪著的常茂和李景隆。
“茂兒，九江，你們也起來吧。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