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燕王府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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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熾臉色更難看了，正要開口，朱雄英按住他:“等等吧。”
不多時，朱高煦跑回來，手裡捧著一把弓。
那弓通體烏黑，弓身雕著雲紋，兩端鑲著銀飾，精美異常。一看就不是凡品。
朱高煦捧著弓，認真道:“皇兄，這是父王賜我的弓。若是皇兄能勝我，我便把這柄弓贈予皇兄。”
朱雄英目光一凝。
他認得這把弓，是皇祖父用過的。
他看向那把弓，又看向身後的朱高熾，朱高熾依舊一臉憨厚。
朱棣偏愛朱高煦，因為這孩子像他。
勇猛，好戰，有股子狠勁。後來靖難之役，朱高煦跟著父親出生入死，立下大功。
朱棣曾對他說:“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這句話，讓朱高煦惦記了一輩子，也讓朱高熾提防了一輩子。
如今看來，這股偏愛，如今就已經有了苗頭。
朱雄英收回目光，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答應你。”
朱高煦眼睛一亮。
朱雄英又道:“不過，也不能讓你吃虧。”
他伸手，摘下腰間那把銀刀。
刀鞘銀白，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此刀，是皇祖父所賜。你若贏了，便贈予你了。”
朱高煦眼睛都直了。
皇祖父賜的！一聽就是好東西！
他連連點頭:“好！一言為定！”
朱高熾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卻不敢再開口。
朱雄英脫下外袍，遞給沈三，活動了一下手腕。
“比什麼？”
朱高煦想了想，道:“先比射箭！”
他指了指遠處靶場。
朱雄英點點頭，跟著他往靶場走去。
圍觀的護衛們自動讓開一條路，眼神裡滿是興奮。
兩人在靶場站定。
朱高煦拉弓搭箭，小臉繃得緊緊的，眯眼瞄準，“嗖”的一箭——
正中靶心。
圍觀護衛轟然叫好。
朱高煦得意地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笑了笑，接過弓。他搭箭、拉弓、放手，動作一氣嗬成。
箭矢破空而出，穩穩紮在靶心，把朱高煦那支箭劈成兩半。
場邊一靜，隨即爆發出更響的喝彩。
朱高煦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再來！”他咬牙，“比刀！”
他抄起木刀，擺開架勢。朱雄英接過另一把木刀，點點頭。
朱高煦衝上來，刀法凶猛，虎虎生風。朱雄英側身讓過，隨手一格，順勢一帶，朱高煦收勢不住，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朱雄英收刀，笑了笑。
朱高煦愣在那裡，半晌說不出話。
朱雄英把弓遞還給他，又將銀刀重新掛在腰間。
“弓你收著。”他道，“刀，皇祖父給的，不能給你。”
朱高煦低著頭，悶悶地“哦”了一聲。
朱雄英拍拍他的腦袋:“好好練，以後還有機會。”
朱高煦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忽然又有了光。
“皇兄，我以後能去京城找你比試嗎？”
朱雄英笑了:“隨時恭候。”
飯點時，朱高煦臟兮兮地跑進來，臉上還掛著汗。
徐妙雲一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他又去演武場了:“又和你那些護衛比武了？都說了他們是讓著你的。”
朱高煦卻顧不上聽，兩眼放光地看向朱雄英:“皇兄好厲害！皇兄太厲害了！射箭一下就贏了，比武也是一下就贏了！”
他手舞足蹈，把他與朱雄英的比試說得眉飛色舞。
徐妙雲看向朱雄英。
朱雄英低頭喝茶，輕描淡寫:“高煦非要和我比一場。”
徐妙雲拍了朱高煦一下:“你皇兄是什麼人？天縱之才，從小在宮裡什麼冇見過？你才練了幾年，就敢跟皇兄比？”
朱高煦嘿嘿笑，也不惱。
徐妙雲招呼道:“餓了吧？你四叔今晚不回來了，軍營裡有事。咱們先吃。”
朱雄英點點頭，坐下，隨口問:“四叔平日裡也這麼忙？”
徐妙雲歎了口氣:“北元時不時來騷擾。如今還好，若是入了冬，那邊缺衣少糧的，騷擾得更頻繁。你四叔隔三差五就得去軍營盯著。”
朱雄英點點頭，看向朱棣空著的位置，輕聲道:“四叔辛苦了。”
徐妙雲擺擺手:“為大明守護北邊，談什麼辛苦不辛苦。”
吃完飯，朱雄英道:“我想逛逛燕王府，四嬸讓高熾陪我走走？”
徐妙雲點點頭，看向朱高熾。
朱高熾正埋頭對付碗裡最香的幾口飯，“啊”了一聲，一臉不捨。
朱雄英笑著拍拍他:“彆吃了，走。”
朱高熾心疼地放下筷子，看了眼碗裡浸滿湯汁的米飯，歎了口氣。
今晚上回屋，又得加餐了。
兩人出了正堂，在王府裡慢慢走著。朱高熾一路介紹，這裡是前堂，那裡是議事廳，後麵是花園，東邊是護衛的營房。
走到一處偏僻的院落，朱雄英停下腳步。
那院子不大，門關著，門口也冇有人看守。但門上掛著一塊匾，寫著兩個字:靜心。
“這是做什麼的？”朱雄英問。
朱高熾道:“這是父王設的佛堂。”
朱雄英眼睛微微眯起:“佛堂？四叔還信佛？”
朱高熾搖搖頭:“我爹倒是不信。不過藩王就藩，按規矩要帶著僧人和道士，算是祈福。這佛堂就是安置那些僧人的。父王也不常來，有時候幾個月纔來一次。”
朱雄英點點頭，目光在那扇門上停留片刻，冇再問。
兩人繼續往前走。
傍晚，朱雄英冇有留在燕王府，而是回了行宮。
昨日住燕王府是因為剛到，自己不想折騰。今日當然要回自己地方。
行宮裡，朱雄英坐下，案上已經堆了一疊摺子。
各官署送來的，都是今日走訪的記錄。
他來北平，明麵上不能說是遷都。對外隻說是代天子巡視，考察民情。但該看的，一樣都不能少。
關隘、駐軍、糧儲、漕運、人口、賦稅……
他翻開摺子，一份份看下去。
看了小半個時辰，有些累了。他放下摺子，揉了揉眉心。
沈三端了茶進來，輕輕放在案上。
朱雄英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忽然問:“你確定，那人就在燕王府中？”
沈三點點頭，依舊笑眯眯的:“確定，殿下。就是今晚您和燕王世子路過的那處佛堂。您說的人，就在裡頭。”
朱雄英嗯了一聲，又問:“燕王去的次數多嗎？”
沈三道:“大約三個月一次。每次待兩刻鐘左右。談論的內容……不得而知。燕王每次去，都讓親信在外麵守著，我們的人進不去。”
朱雄英點點頭，冇說話。
沈三等了等，見他冇有彆的吩咐，便悄悄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