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下輩子一定選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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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嗎…”
朱雄英撓了撓小狗的下巴，小狗發出舒服的嗚嗚聲。
“平安挺好的。”
馬車轆轆駛進宮門時，幾個小的已經睡熟了。
朱允熥歪在車角，懷裡還抱著那隻小黃狗，嘴巴微微張著，口水流了一小灘。
朱雄英下車檢視，朱玥朱曦兩個妹妹頭挨著頭，擠在一處，睡得人事不省。
就連朱允炆，也靠著車壁，眼皮沉沉垂著，懷裡那隻叫“平安”的小黑狗同樣蜷成一團。
朱雄英看著這一車睡得東倒西歪的弟弟妹妹，無奈地搖搖頭。
帶過小孩的都知道，小孩子上一秒還精力充沛，下一秒就像扣了電池的電動玩具，說睡就睡。
他招呼宮人過來，輕手輕腳地把幾個小的抱下車，各自送回寢殿。
安排妥當後，他理了理衣袍，深吸一口氣，領著王順和王忠往坤寧宮去。
想都不用想，帶著幾個弟弟妹妹出去瘋玩一天，回來哪能有好果子吃？不過作為大哥，這時候自然要出來扛事情。
坤寧宮裡還亮著燈。
朱雄英在殿門外站了站，給自己暗暗打氣，然後邁步進去。
“爺爺奶奶，你們還冇睡？”
他露出一個標準的孫子該有的笑容，規規矩矩行禮，“天色已晚，該注意身體纔是。”
朱元璋正坐在榻上看什麼，聞言抬起眼皮，嗯了一聲，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你這話是說我和你奶奶年紀大了，不中用了？”
朱雄英連忙擺手:“冇有冇有！爺爺奶奶身強力壯，爺爺更是一根手指就能把孫兒打倒，怎麼會老呢？”
他一口氣說了一串誇身體健康的話，什麼“龍馬精神”“老當益壯”“春秋鼎盛”。
馬皇後噗嗤笑出聲，擺擺手:“行了行了，快回去吧。出去瘋玩了一天，也該累了。冇事就回去歇著，後天隨我去看看你表伯。”
朱雄英心頭一鬆，連忙行禮:“孫兒領旨。”
說完便乖巧地退了出去。
出了坤寧宮，夜風一吹，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困是真的困了。但他冇有立刻回寢殿，而是放慢腳步，走得不急不緩。
“王忠。”他忽然開口。
王忠連忙上前，低著頭，做一副傾聽狀:“小爺。”
“上次咱們做糖和鹽的那個小屋子，有人管嗎？”
王忠依舊低著頭，答道:“回小爺的話，冇有人去。皇爺下了旨，說以後那間屋子專門留給小爺用。”
朱雄英點點頭，嗯了一聲:“明日和我去一趟。再去工部找幾個工匠，要會燒火的。”
“是。”
左拐，右拐，穿過一道宮門，又穿過一道宮門。
夜裡的宮道安靜得很，隻有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輕微聲響。
馬皇後這幾日總說看東西模糊，太醫來看了，開了些藥，還教了幾個保健的法子，讓每日按揉穴位。
可朱雄英心裡清楚，那些法子頂多緩解，治不了根本。
老花眼。
後世一副老花鏡就能解決的事，在這時候卻難如登天。
如今市麵上的眼鏡大多是用水晶磨成，然後用繩子穿起來綁在腦後。
美觀程度暫且不說，單是那價格就貴得離譜，而且是貢品，就算有錢也買不到，尋常人家更是想都不敢想。
純淨透明的眼鏡的大多是外邦進來的貨，大明確實也有燒玻璃的地方，朱雄英記得好像是在山東某個鎮上，可燒出來的東西偏渾濁，不夠透亮。
朱元璋和馬皇後一向節儉，最恨奢靡之風。
那些水晶眼鏡他們從來不用，也不許下麪人用，怕引起跟風仿效，到時候奢靡成風，不好收拾。
可如果自己能燒出透亮的玻璃，再磨成鏡片，成本降下來，再順手一賣……
他想著想著，忽然歎了口氣。
燒玻璃。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
他又歎了口氣。
穿越過來這麼久，除了搗鼓出鹽和糖，好像也冇乾成什麼大事。
玻璃、水泥、火藥，這些該提上日程的東西，一樣都冇動。
可問題是，他是個文科生啊。
當初要是學理就好了。
這話他已經感歎過三回了。
算了，明天再說。
他打了個哈欠，加快腳步往寢殿走。
次日午時，下了學，朱雄英冇耽擱，直接往那間小屋去。
屋子還是老樣子，偏僻，安靜，冇人打擾。
之前做鹽和糖的那些傢夥什都還在，堆在角落裡落了些灰。
朱雄英在屋裡轉了一圈，把那些雜物挪到一旁，騰出一塊空地。
他蹲下來，用手指在地上劃拉著，回憶著前世在網上看過的那些碎片知識。
玻璃……好像是石英砂、純堿、石灰石，一起燒？還是石英砂、純堿、長石？
他皺著眉想了半天，越想越亂。
算了，先不想配方。得先把爐子改造一下。
之前做鹽和糖的那個小爐子，溫度不夠，燒不了玻璃。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對王順道:“過幾日去工部叫幾個工匠來。要會砌爐子的，會燒火的。還有，讓他們帶些料，沙子、石灰、草木灰，都帶些來。”
王順應了，又小心翼翼問:“小爺，可還向皇爺稟明？”
這處院子工匠不可入內，除非得了朱元璋的許可。
朱雄英看他一眼:“此事你不用管了，我親自去說”
從院子裡出來，朱雄英去了武英殿。
朱元璋正在批摺子，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又有什麼事？”
朱雄英湊過去，笑嘻嘻道:“爺爺，孫兒想跟您要幾個山東的燒玻黎工匠。”
這時候玻璃還叫做玻黎。
朱元璋終於抬起頭，看著他:“要山東工匠，又要乾什麼？”
“過幾天爺爺就知道了。”朱雄英眨眨眼，“孫兒想做個東西。”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看，哼了一聲:“行吧。不過從山東那邊調過來，得幾天工夫。”
朱雄英連忙點頭:“不急不急，孫兒等得。”
朱元璋又低下頭，繼續批摺子，嘴裡卻道:“若是想要水晶，庫房裡還有幾塊好的，讓人給你拿一塊去。彆耗這個功夫，太費錢了。”
朱雄英一愣，隨即明白朱元璋這是怕自己為了弄水晶，瞎折騰。
他連忙道:“爺爺放心，孫兒心裡有數。不會亂花錢。”
朱元璋嗯了一聲，冇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