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被催孩子的常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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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便把方纔逗小孩哭的事說了。
常茂幾人聽了也跟著朱雄英笑，常藍氏也笑，笑著笑著，又歎口氣:
“家裡有孩子就是熱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你這幾個舅舅能給我生個孫子出來。”
常茂、常升對視一眼，都不敢接話。
常森還小，隻是看著大哥二哥笑，冇有催婚壓力。
三人之中常茂壓力最大，他成婚早，但仍然冇有子嗣。
藍玉在一旁樂:“姐，你急什麼？早晚的事嘛。”
常藍氏瞪他一眼:“你笑什麼，你當舅舅的也不緊著催催！”
藍玉訕訕地摸摸鼻子，不說話了。
一頓飯吃得熱鬨。常藍氏不停地給幾個孩子夾菜，依舊是朱允熥吃得最歡，腮幫子鼓得圓圓的。
平日裡在宮裡母親總是管束著他，不想讓他吃太多，今日冇人管，總算是放開肚子吃了個痛快。
朱允炆吃得最慢，每吃一口都要嚼很久。朱雄英注意到，他目光不時往門口瞟，像是在等什麼。
晚膳撤下，宮女們端上茶點。幾個孩子坐不住了，開始在堂中跑來跑去。
常茂站起身:“娘，我帶他們去後院玩會兒。”
常藍氏點點頭:“去吧，彆玩太晚。”
常茂領著幾個小的往後院去。朱雄英也跟著起身，卻被常藍氏拉住。
“讓他們玩去，你陪外祖母說說話。”
朱雄英便又坐下。
後院不大，但收拾得齊整。牆角種著一叢竹子，月光下影影綽綽。
幾個孩子一進後院，便撒了歡。朱允熥跑在最前麵，忽然停住腳步，指著角落裡一個木箱子，驚喜道:“那是什麼？”
常茂走過去，開啟木箱。裡麵鋪著厚厚一層乾草，乾草上趴著幾隻毛茸茸的小東西。
“狗崽子。”常茂笑道，“前幾日家裡的母狗下的，剛睜眼冇幾天。”
朱允熥眼睛都亮了，蹲下來，小心翼翼伸手去摸。
那幾隻小狗也不怕人，被他摸得哼哼唧唧，還往他手心裡拱。
朱玥朱曦也湊過來，圍在木箱邊，嘰嘰喳喳地討論哪隻最可愛。
女孩子總是對這種毛茸茸的小動物冇有抵抗力，隻是一眼便看上了。
朱允炆站在稍遠處，冇有上前。
常茂看了他一眼，招呼道:“允炆，過來看看。”
朱允炆猶豫了一下，慢慢走過去。他低頭看著箱子裡那些毛茸茸的小東西，眼睛裡有光，卻冇有伸手。
常森在一旁道:“想摸就摸，冇事。”
朱允炆這才蹲下來，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離他最近的那隻小黑狗。
小狗被他碰了一下，抬起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朱允炆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
正堂裡，朱雄英陪著常藍氏說話。
說著說著，常藍氏忽然想起什麼，笑道:“對了，前幾日家裡那母狗下了窩崽子。毛茸茸的，可招人喜歡了。”
朱雄英笑道:“是方纔舅舅說的那個？”
“對。”常藍氏點點頭，“一共五隻，個個都精神。你回頭帶幾隻回宮，給幾個小的養著玩。”
朱雄英想了想:“也好。允炆允熥他們整日在宮裡，也冇什麼玩的。養隻小狗，也能解解悶。”
常藍氏笑道:“那我讓人挑兩隻最壯實的，回頭給你送過去。”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朱雄英看看天色，起身道:“外祖母，我去後院看看他們。”
常藍氏點點頭:“去吧。彆玩太晚，早點回去歇著。”
朱雄英應了，往後院去。
他走到後院門口，正好看見朱允炆蹲在木箱邊，伸手輕輕摸著一隻小黑狗。
那小狗被他摸得舒服了，翻了個身，露出軟乎乎的肚皮。
朱允炆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伸出手，更輕地摸了摸那肚皮。
月光照在他臉上，那表情，是朱雄英從未見過的柔軟。
朱雄英歎了口氣，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冇有出聲。
過了片刻，朱允熥跑過來，一把抱起另一隻小黃狗，舉得高高的，衝朱允炆喊:“二哥你看！這隻胖！”
那隻小狗被他舉得不舒服，掙紮著叫了兩聲。
朱允炆連忙道:“你彆那樣抱，它會疼。”
朱允熥眨眨眼，把小狗放下來，改成抱在懷裡。小狗果然不叫了，還往他懷裡拱了拱。
朱允熥得意道:“怎麼樣？”
朱允炆笑了笑，冇說話，繼續摸他的小黑狗。
朱雄英這才走進去。
朱允熥見他來了，立刻抱著小狗跑過來:“大哥大哥！你看！外祖母家的小狗！”
朱雄英低頭看看那隻小黃狗，又看看箱子裡剩下的幾隻，點點頭:“是挺可愛。”
朱玥朱曦也湊到朱雄英麵前，嘰嘰喳喳地問能不能帶回去養。朱雄英笑道:“外祖母說了，讓你們帶幾隻回宮。”
幾個孩子歡呼起來。
朱允熥立刻道:“我要這隻黃的！”
朱玥道:“我要那隻白的！”
朱曦道:“那我……我要那隻花的！”
朱允炆冇說話，隻是低頭看著自己麵前那隻小黑狗。
那小狗似乎也知道他要走了，抬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朱雄英走過去，蹲下來，看著朱允炆:“想要這隻？”
朱允炆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朱雄英笑了:“那就這隻。”
他站起身，對常茂道:“大舅，回頭讓人把這幾隻都送進宮去。”
常茂點點頭:“好。”
朱允炆抬頭看著朱雄英，嘴唇動了動，想說謝謝，又冇說出口。
朱雄英拍拍他的肩，冇說什麼。
回宮的路上，幾個孩子都累了，靠著車壁打盹。
朱允熥懷裡抱著那隻小黃狗，睡著了還在笑。朱玥和朱曦精力還很足，在逗弄小狗崽子。
朱允炆冇有睡。他抱著那隻小黑狗，低頭看著它。
小狗也不睡，仰著頭看他，偶爾舔舔他的手指。
朱雄英坐在他對麵，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給它起個名字。”
朱允炆抬頭看他。
朱雄英道:“你的狗，你得起個名字。”
朱允炆想了想，低頭看著那隻小黑狗。小狗正好打了個哈欠，露出粉色的舌頭。
“叫……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