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命由我------------------------------------------,南京城熱得跟蒸籠似的,知了在外頭冇完冇了地叫喚,叫得人心裡直髮毛。。,像是有人把黃連碾碎了泡水,硬灌進他喉嚨裡。他猛地咳起來,胸口跟被誰攥住了似的,疼得他直抽氣。“殿下!殿下醒了!”。朱允熥勉強撐開眼皮,一張老臉差點懟到他鼻尖上——滿臉褶子能夾死蚊子,眼珠子紅得跟兔子似的。,伺候他十年了。。。他不是林墨嗎?曆史係研究生,熬夜寫論文寫得心臟一抽,眼前一黑——。:朱標、太子、洪武二十五年、皇孫朱允熥……還有所有史書上白紙黑字寫著的四個字——“因病早夭”。,死定了。,一行冷冰冰的字突然浮在他眼前,泛著淡淡的金光,就他自己能看見。殺敵加點係統:親手殺死一人,獲得1屬性點。
屬性點可自由分配至:體質、力量、敏捷、智力。
當前屬性
體質:32/∞
力量:28/∞
敏捷:35/∞
智力:89/∞
屬性總和:184
未使用屬性點:0
壽命機製
基礎壽命:60年(毒素清除後生效)
屬性總和每滿100,壽命延長10年。
當前已解鎖: 10年(屬性總和100)| 10年(屬性總和200未達成)
毒素清除後預期壽命:70年。
檢測到宿主中毒狀態。體質持續下降中。
預計剩餘壽命:89天。
朱允熥盯著這麵板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轉得飛快。
體質32,力量28,敏捷35——說白了就是個癱床上的廢人。智力89還湊合,好歹是穿越來的,讀史知道興替,這是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中毒,隻剩89天。
曆史上朱允熥就是這段時間“病逝”的。冇人追查,冇人懷疑,一個冇娘冇勢的皇子,死了跟死隻螞蟻差不多。
想活?就一條路——
殺人。
殺一個得一點,殺一百得一百。未使用的屬性點可以先攢著,回頭要麼加自己身上,要麼……他隱約覺得這係統還有更深的門道,隻是現在還冇解鎖。
“殿下?殿下您怎麼了?您彆嚇老奴啊!”王福見他盯著半空發愣,以為又要暈過去,手忙腳亂要去叫太醫。
“站住。”朱允熥出聲了。
聲音不大,但王福的腳像釘地上似的,猛地定住了。
老太監回過頭,對上朱允熥的眼睛。
那雙眼睛以前是溫順的、怯懦的,看人都不敢正眼瞧。這會兒卻像換了個人——平靜得跟死水一樣,死水底下藏著刀。
“殿下……您……”
“誰來看過我?”朱允熥開門見山。
“啊?”
“我昏這些天,誰來過。”
王福掰著指頭數:“陛下的太醫每天都來。二殿下過來坐過兩回。燕王殿下回京弔喪,也來瞧了一眼。還有常府的藍老夫人派人來問過。”
朱允炆,來了兩回。
朱棣,來了一回。
常家,他外婆家。
朱允熥把這幾個名字挨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朱允炆,表麵上溫厚仁愛,心裡怎麼想的,天知道。朱棣,未來大明的永樂皇帝,現在還是個守北平的藩王。
“給我拿銅鏡來。”
王福趕緊端來銅鏡。朱允熥瞅了一眼——臉白得跟紙似的,眼窩凹陷,嘴脣乾裂,活脫脫一個將死之人。
他放下銅鏡,深吸一口氣。
八十九天。
他要從這間屋子裡走出去,查出誰下的毒,找機會離開南京,殺人,變強。
“王福。”
“老奴在。”
“把藥渣拿來我看看。”
王福雖然納悶,還是乖乖去了。不一會兒端來個藥罐子,裡頭是熬過的藥渣。
朱允熥撥拉了幾下——黨蔘、黃芪、當歸,全是補藥,看著冇問題。毒不在藥裡。
那在哪兒?水裡?飯菜裡?還是熏香裡?
他抬頭看向角落裡嫋嫋冒煙的香爐。
“那香誰換的?”
王福順著他目光看過去:“內務府統一配的,各宮都一樣。殿下是懷疑……”
“冇什麼。”朱允熥收回目光,“從今天起,藥我自己熬,飯我自己試,香給我撤了。”
“殿下!這不合適——”
“照做。”
兩個字,斬釘截鐵。
王福張了張嘴,到底還是把那句反駁嚥了回去。他伺候朱允熥十年,從冇見過殿下這麼硬氣過。
門突然被推開了。
進來個穿淺黃袍子的青年,二十出頭,麵如冠玉,眉目溫和,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朱允炆。
朱允熥的二哥,未來的建文皇帝。
“三弟!你可算醒了!”朱允炆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探他額頭,滿臉關切,“燒退了不少,李太醫的方子管用了。”
朱允熥看著他。
史書上說這人“仁柔寡斷”,說被朱棣奪了天下。但朱允熥知道另一件事——朱允炆一登基就削藩,手段狠得一點不留餘地。
一個“仁柔”的主兒,能乾出這種事?
朱允炆從來不是善茬。
“多謝二哥關心。”朱允熥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太醫說我怕是難好了,能醒過來已經算命大。”
“胡說八道!”朱允炆板起臉,“你好生養著,過幾天身子硬朗了,二哥帶你出去走走。你在屋裡悶太久了,該曬曬太陽了。”
“嗯。”朱允熥點點頭,垂下眼皮,“我聽二哥的。”
聽話。
乖順。
冇威脅。
這纔是朱允炆想看到的。
兩人又扯了幾句閒篇,朱允炆起身告辭。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三弟。”
“嗯?”
沉默了幾秒。
“冇什麼。”朱允炆冇回頭,聲音很輕,“好好養病。”
門關上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朱允熥睜開眼,眼神一點一點冷下來。
他剛纔一直留意著——朱允炆進屋後,目光先掃了一圈屋子,然後才落到病人身上。他伸手探額頭時,指尖冰涼,說明來之前洗過手。
洗完手再來探病?
要麼是太講究。
要麼是——剛乾過彆的事,得洗手。
“王福。”
“老奴在。”
“我二哥剛纔來之前,在哪兒?”
王福想了想:“二殿下今兒上午去了陛下的奉先殿,待了約莫一個時辰,然後就往這邊來了。”
奉先殿。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朱元璋在那兒。
朱允熥慢慢靠回枕頭上,閉上眼。
奉先殿離這兒不近,走過去得兩炷香的工夫。朱允炆走這麼遠來探他,還專門洗了手——
太講究了。
講究得讓人心裡發毛。
窗外蟬聲聒噪,跟催命似的。
朱允熥重新開啟係統麵板。
體質:32。力量:28。敏捷:35。智力:89。
未使用屬性點:0。
剩餘壽命:89天。
他盯著那串數字,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八十九天。
夠了。
他缺的不是時間,是人頭。
南京城裡冇有他要殺的人——這地方的每一個人都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死了就是大案,就是錦衣衛徹查,就是掉腦袋。
他要出去。
去邊關,去北平,去殺蒙古人。
那地方人頭夠多,冇人計數,殺一個是一個,殺一百是一百。等他把體質加到八十,力量加到八十,敏捷加到八十——誰還能殺他?
至於毒……
朱允熥看著係統麵板上那行字:毒素清除後預期壽命:70年。
係統既然能檢測到中毒,就一定有辦法解。要麼係統給配方,要麼他自己靠腦子去找。
他可是曆史係研究生。明朝的醫藥典籍,讀過不少。
朱允熥深吸一口氣,對王福說:“去給我熬碗粥,再把我書架上的那本《本草綱目》拿來。”
“殿下,您要那書做什麼?”
“學醫。”朱允熥看著窗外刺眼的陽光,“自救。”
王福張了張嘴,終究冇再問,轉身去忙活了。
朱允熥一個人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蟬鳴,心裡反倒一片澄明。
曆史說他三個月後死。
他不信。
他從來不信命。
南京城的夏天纔剛剛開始。而他朱允熥的命,也纔剛剛開始。
窗外,有隻蟬正從殼裡往外掙,濕漉漉的翅膀慢慢展開,在陽光下變成透明的金色。
脫殼。
新生。
朱允熥瞅著那隻蟬,樂了。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求生意誌強烈。無獎勵。保持即可。
得,這係統可真夠實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