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剛想發火,卻對上了一雙極其靈動卻又帶著幾分驚慌的眼睛。
對麵那個“士兵”也摔得不輕。
那人低著頭,寬大的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身體縮成一團。
朱楨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扶一把。
結果手掌剛一接觸到對方的胸膛,整個人就僵住了。
軟的。
很有彈性。
一種極其異樣的觸感通過手掌直沖天靈蓋。
“你……你不是男人?!”
朱楨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他那張白皙的臉上露出了極度震驚的表情,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手還僵在那個尷尬的位置。
對麵那人也意識到了什麼。
她猛地抬起頭,那張臉雖然塗了灰,卻依然掩蓋不住精緻的五官。
“登徒子!去死!”
女子羞憤欲絕,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全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啪!”
一聲清脆悅耳的巴掌聲。
朱楨還冇反應過來,左臉頰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被打得眼冒金星。
“你這人怎麼不講理……”
朱楨剛想辯解。
然而,噩夢纔剛剛開始。
女子趁著他發愣的機會,猛地抬起腿,那一記斷子絕孫腿快如閃電。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啊——!!!”
一聲淒厲慘絕、響徹雲霄的慘叫聲。
朱楨整個人瞬間變成了蝦米狀,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紫,最後變得慘白如紙。
他雙手死死地捂著襠部,直接癱倒在地。
那種無法言喻的劇痛,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出竅了,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你……你這惡毒的婆娘……”
朱楨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渾身冷汗直流,身體蜷縮在一起劇烈顫抖。
“哼!便宜你了!”
女子又羞又氣,銀牙緊咬。
她狠狠地瞪了朱楨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隨後,她顧不得撿起掉落的頭盔,一轉身鑽進黑暗的小巷子,逃得無影無蹤。
朱楨在地上躺了足足小半個時辰。
他才勉強扶著牆站了起來。
“給我等著……等小爺抓到你……非把你吊起來打不可!”
朱楨咬牙切齒地發誓。
他走路的姿勢極其古怪,一步一挪,每走一下都疼得倒吸冷氣。
女子一口氣逃到了營帳最偏僻的一角。
她背靠著冰冷的木樁,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臉上那抹羞澀的紅暈久久不散。
“那個流氓,竟然敢……”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隻覺得那裡還殘留著某種令人心慌的餘溫。
“這軍營裡怎麼會有這種不知廉恥的富家公子?”
女子越想越氣。
她攥緊了粉拳,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狠辣。
“日後千萬彆落在我手裡,否則我定要你好看!”
女子平複了一下心情,再次低下了頭,小心翼翼地消失在營地的暗影之中。
朱楨此時正一瘸一拐地蹭進中軍大帳。
他的臉色難看極了,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虛弱地扶著大帳的門柱。
“徐將軍,你這軍營裡,規矩怕是有點‘特彆’啊!”
朱楨咬牙切齒地開口。
他那聲音聽起來陰沉到了極點,眼神中還帶著一抹尚未消散的怒火。
“嗯?你這是怎麼了?剛纔不還神采奕奕的嗎?”
徐達正坐在桌前看兵書。
看到朱楨這副慘樣,他愣了一愣。
“怎麼了?嶽父大人,我且問你,你這軍營裡,為何會有女子?”
朱楨死死地盯著徐達。
他一想起剛纔那一記斷子絕孫腿,胯下就又是一陣鑽心的刺痛,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