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咱不能讓這小子在這兒繼續得瑟了。”
朱元璋點了點頭。
他轉過頭，對著身邊的徐達遞了個眼色，神情變得嚴肅而神秘。
“天德，你派幾個機靈點的親兵，悄悄潛入人群，給咱聽仔細了。”
朱元璋低聲吩咐。
“咱倒要聽聽，這小子到底能講出什麼天花亂墜的東西來，是不是又在那兒胡說八道。”
朱元璋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彷彿一個偷聽秘密的孩子。
徐達領命離去，朱楨那邊的講課也正式開始了。
朱楨站在一個土墩子上，周圍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士兵。
“射箭之道，看似簡單，實則精深。”
“若要箭無虛發，需懂三要素。”
士兵們豎起耳朵，聽得聚精會神。
“第一，目力。”
朱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眼要尖，心要靜。”
“看不清目標，一切都白搭。”
“第二，風力。”
他伸手感受了一下風向。
“風有大小，向有東西。”
“順風逆風，側風頂風，皆需計算在內。”
“第三，張力。”
朱楨拍了拍手中的弓。
“弓有軟硬，弦有鬆緊。”
“力道用幾分，全在掌控之間。”
說到這裡，朱楨頓了頓。
目光掃過眾人。
“此外，還有一個細節常被忽略。”
“那便是箭矢本身的彎曲度。”
“箭桿若彎，射出必偏。”
“哪怕隻是毫厘之差，百步之外便是天壤之彆。”
士兵們聽得目瞪口呆。
原來射箭還有這麼多講究。
以前他們隻知道使勁拉弓，瞄準射擊。
從未想過這些細微之處。
士兵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有的還若有所思地摸著自己的額頭，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新奇的理論。
“那公子，您的目力是怎麼練出來的？兩百步外炸開靶心，這簡直不是人能辦到的啊！”
一名士兵忍不住大聲問道。
他眼中滿是崇拜，甚至有些狂熱地看著朱楨。
“這個嘛……很簡單。”
朱楨故作神秘地頓了頓。
他看著眾人那一雙雙求知若渴的眼睛，嘴角突然露出一抹促狹的笑意。
“我這兩年天天在田裡種地，專門盯著那些在草叢裡蹦來蹦去的螞蚱。”
朱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你隻要能做到不管那螞蚱跳得多快，你都能看清它腿上的絨毛，那你的目力也就差不多練成了。”
朱楨攤了攤手，說得煞有介事。
周圍的士兵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公子您又開玩笑了，哪有去種地練箭術的！”
“就是，那咱們天天在營裡操練，豈不是還不如您在地裡刨食兒？”
士兵們紛紛起鬨。
眾人隻當他是說笑逗樂，並未當真。
課程持續了一個時辰。
朱楨講解得深入淺出。
士兵們受益匪淺。
“今日就到這裡。”
“大家回去好好體會。”
“明日我們再實操演練。”
朱楨宣佈下課。
士兵們意猶未儘，紛紛鼓掌致謝。
朱楨微笑著點頭致意。
轉身準備離開靶場。
人群開始散去，顯得有些擁擠。
他拒絕了眾人繼續追問，轉身便朝著靶場外的一條僻靜小路走去。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擦黑，營地的火把剛剛點燃。
朱楨低著頭，還在腦子裡覆盤著剛纔射出那一箭的感覺，走得飛快。
就在轉角處，一道同樣匆匆忙忙的人影突然撞了過來。
“哎喲！”
朱楨一個冇留神，隻覺得一股撞擊力傳來。
他整個人重心不穩，踉踉蹌蹌地往後摔倒，直接坐在了堅硬的泥地上。
“誰啊！走路不看路啊！”
朱楨揉著屁股，冇好氣地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