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稟太子殿下、楚王殿下!出……出大事了!”
那內侍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色煞白,連說話都結巴了。
“何事驚慌?慢慢說!”
朱標立刻收斂了笑容,拿出了太子的威嚴。
他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是……是燕王殿下!他找到了!”內侍跪在地上,嚥了一口唾沫,顫抖著聲音說道。
“老四找到了?這是好事啊!他跑哪去了?”
朱標鬆了一口氣,但隨即便皺起了眉頭。
朱棣這小子,自從前幾天聽說要北征,就一直嚷嚷著要去。
被父皇罵了一頓後,竟然離家出走了,這幾天可把宮裡急壞了。
“燕王殿下……他……他偷拿了一塊百戶的腰牌,冒名頂替,混進了魏國公的北征軍營裡!”
內侍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什麼?!”
朱標驚呼一聲,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堂堂大明皇子,竟然冒充底層軍官混進軍營,這要是被當成奸細抓起來,那還了得!
“魏國公……魏國公已經查出了他的身份……”
內侍不敢看朱標的眼睛,繼續硬著頭皮彙報。
“魏國公大發雷霆,說軍營重地,不容兒戲。他已經下令,要將燕王殿下綁在轅門外,當眾打……打五十軍棍!”
內侍的話音剛落。
書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五十軍棍?!這是要老四的命啊!”
朱標嚇得臉色慘白。
軍營裡的軍棍,那可都是實心殺威棒,一棒下去皮開肉綻。
五十棍,彆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得丟掉半條命!
“徐叔叔糊塗啊!他怎麼敢真打!”
朱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書房裡來迴轉圈。
他轉過頭,一把抓住了朱楨的胳膊,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老六!快!你點子多,快幫大哥想想辦法!”
朱標的聲音都變了調,眼眶裡急得泛起了紅血絲。
“大哥彆慌,徐天德那老狐狸,精得跟猴一樣,他也就是做做樣子嚇唬老四,哪裡敢真的把皇子打個半死?”
朱楨相較於朱標,顯得異常冷靜。
他拍了拍朱標的手背,示意他放鬆。
“徐達這是在給父皇演戲呢。他把皮球踢給了父皇,打與不打,還得看父皇的意思。”
朱楨一眼就看穿了徐達的把戲。
“走!我們立刻去禦書房!”
朱標一聽這話,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拉起朱楨的手腕,不顧太子的儀態,大步流星地向外衝去。
“必須趕在父皇下旨之前,把老四保下來!”
“......”
禦書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朱元璋那如同雷鳴般的怒吼聲,穿透了厚厚的朱漆大門,在空曠的廣場上迴盪。
朱標和朱楨剛跑到門口,就被這陣怒吼嚇得停住了腳步。
透過半開的門縫,朱楨看到大明開國皇帝此刻正像一頭暴怒的雄獅,在禦案後走來走去。
“咱打下的江山,咱定下的軍規,他個小兔崽子竟敢視同兒戲!”
朱元璋猛地一巴掌拍在禦案上。
堆積如山的奏摺被震得散落一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雙眼赤紅,彷彿要噴出火來。
“拿劍來!咱今天非得親自去宰了那個不孝子不可!”
朱元璋怒喝一聲,伸手就要去拔掛在牆上的天子劍。
旁邊伺候的太監們嚇得呼啦啦跪了一地,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根本冇人敢去接話。
朱標見狀,再也顧不得許多,一把推開大門衝了進去。
“父皇息怒!四弟年少無知,求父皇饒他一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