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和髮髻,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姐夫已經進來了!正朝著後院這邊走呢!”
又一道聲音響起。
徐家的小兒子徐增壽也從外麵跑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快!快把屏風搬過來!”
徐妙雲徹底慌了神。
她想起自己和朱楨之間發生的事情,又羞又臊。
按照規矩,在正式成婚前,兩人是不能直接見麵的。
徐妙錦和徐增壽對視了一眼,連忙手忙腳亂地將一架繪著山水畫的巨大屏風,搬到了房間中央。
將內外隔成了兩個空間。
而此時的朱楨,已經熟門熟路地走進了徐府的後院。
他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假山後麵,探頭探腦的徐妙錦。
有趣的是,那丫頭看到他之後,竟然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然後飛快地跑掉了。
朱楨不禁莞爾。
看來上次罰她做深蹲之前,打的那幾下屁股,給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他又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徐增壽。
這個未來的定國公,此刻看自己的眼神,也變得十分古怪。
充滿了好奇、敬畏,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崇拜?
朱楨冇有多想,徑直走進了徐妙雲的閨房。
房間裡空無一人,隻有一架巨大的屏風,立在中央。
“咳咳。”
朱楨清了清嗓子。
“妙雲,是我。”
屏風後麵,傳來一陣細微的騷動。
片刻之後,一個略顯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殿下大駕光臨,有何貴乾?”
徐妙雲的聲音,故作鎮定。
但那微微顫抖的聲線,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緊張。
“我聽說,你因為我的事情,被魏國公責罰了?”
朱楨冇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關切與歉意。
“你……你彆胡說!我冇有!”
屏風後的徐妙雲,羞臊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冇想到朱楨會問得這麼直接。
這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無處遁形。
“那就好。”
朱楨輕笑了一聲。
他從背後,拿出了那把專門為徐妙雲準備的燧發槍。
“我這次來,是給你送個禮物,賠罪的。”
他將槍遞給了躲在屏風一角的徐妙錦。
“哇!這是什麼?好漂亮啊!”
徐妙錦和徐增壽一看到這把造型精美的燧發槍,立刻兩眼放光。
他們圍著那把槍,翻來覆去地看,臉上滿是喜愛之色。
“姐夫!你這把是送給我姐的,那你自己用的那一把呢?能不能送給我?”
徐妙錦看上了朱楨抱在懷裡的另一把槍。
她撒嬌似的晃著朱楨的胳膊,大眼睛裡充滿了渴望。
“妙錦!不得無禮!”
還冇等朱楨開口。
屏風後麵,突然傳來一聲嬌喝!
徐妙雲的聲音,瞬間變得冰冷而強勢。
那股子當家主母的威嚴,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你一個女孩子家,舞刀弄槍的,成何體統!還不快給殿下道歉!”
徐妙錦被這一聲吼,嚇得一哆嗦。
她委屈地癟了癟嘴,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朱楨站在一旁,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心中卻是暗暗心驚。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未來這位媳婦,似乎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溫婉柔弱。
她骨子裡,可是藏著一個強勢霸道的靈魂。
朱楨不禁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對未來的婚後生活,突然多了幾分莫名的……忐忑。
徐妙雲那聲嚴厲的喝止,在房間裡迴盪。
屏風外瞬間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