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好傢夥,欺負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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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朱棣大步走進來,順手關上房門。
“老六,剛纔那和尚來乾什麼?”朱棣壓低聲音問道。
朱楨將道衍的請求如實說了一遍。
朱棣聽完,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放下了心中的警惕。
“原來是來喊冤的。這開封的官若是真有問題,咱們兄弟倆絕不能坐視不管。明日四哥陪你一起聽聽!”朱棣拍了拍胸脯。
說完正事,朱棣眼神一轉,上下打量著朱楨,臉上露齣戲謔的笑容。
“行了,四哥不打擾你了。**一刻值千金,你小子可彆辜負了大好時光!”朱棣擠眉弄眼地打趣了一句,轉身大笑著離去。
朱棣走後不久,門外再次傳來細微的腳步聲。
房門被輕輕推開,珠雲其木格抱著一床厚實的皮毛暖毯走了進來。
她穿著單薄的裡衣,身段窈窕。
“夜裡風寒,我給您送床毯子來。”珠雲其木格聲音輕柔。
不給朱楨拒絕的機會,她直接走到床邊,彎腰將暖毯鋪開。
朱楨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纖細腰肢,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拉入懷中。
珠雲其木格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跌坐在朱楨的腿上。
“王妃既然來了,不如就留下來替我暖床吧。”朱楨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
珠雲其木格身體微微僵硬,雙手抵在朱楨胸前。
“六軍,不可……海彆還在隔壁……”她語氣慌亂,試圖推開朱楨。
朱楨手臂收緊,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
“你若是不願,我現在就去隔壁找海彆。”朱楨故意板起臉。
珠雲其木格以為他真的生氣了,心中一緊,連忙抓住他的衣襟。
“彆!我……我答應你。”她咬著下唇,聲音細若蚊蠅,“但是……隻能睡覺,不能做彆的事。”
朱楨看著她這副緊張的模樣,心中好笑,直接抱著她躺在榻上。
兩人和衣而臥。
珠雲其木格靠在朱楨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朱楨信守承諾,並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六更天,天色微明。
珠雲其木格趁著朱楨熟睡,輕手輕腳地起身,悄悄溜出了房間。
......
次日清晨。
朱楨洗漱完畢,推開房門走到院子裡。
朱棣正在院子裡活動筋骨,看到朱楨出來,立刻湊了上去。
“老六,昨晚睡得可好啊?”朱棣衝著朱楨擠眉弄眼,滿臉壞笑。
朱楨麵不改色:“四哥若是精力過剩,不如去校場跑上十圈。”
正說著,珠雲其木格從長廊另一頭走來。
她神色淡然,隻是對著兩人微微屈膝行禮,便匆匆離去。
跟在她身後的伯雅倫海彆卻神色異樣,眼圈微微發紅,狠狠地瞪了朱楨一眼。
李景隆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手裡拿著一盒精緻的糕點,跟在海彆屁股後麵大獻殷勤。
“海彆姑娘,這是開封最有名的桂花糕,你嚐嚐?”李景隆滿臉堆笑。
海彆根本不理他,加快腳步往前走。
朱楨和朱棣看著這一幕,皆是無奈搖頭。
“這九江,真是冇救了。”朱棣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朱能大步走進院子。
“大人!道衍和尚帶著他徒弟來了!”朱能大聲稟報。
道衍帶著那個低頭掩麵的小徒弟跟在朱能身後走了進來。
海彆聽到動靜,停下腳步回頭看去。當她的目光落在道衍身上時,臉色驟變,滿眼都是震驚。
她剛要張嘴說話,朱楨已經大步走上前,直接撥開擋在路上的海彆。
“讓開。”朱楨語氣冷淡。
他轉頭看向朱棣和道衍:“四哥,大師,隨我進房詳談。”
四人快步走進房間。
海彆回過神來,急忙想跟進去。
朱能橫跨一步,如同鐵塔般擋在門口,手中佩刀橫在胸前。
“閒雜人等,不得入內!”朱能厲聲喝道。
海彆氣得直跺腳,指著朱能的鼻子罵了幾句,卻根本無法突破朱能的防線。
她憤怒地一甩袖子,轉身大步離去。
李景隆見狀,趕緊抱著糕點盒追了上去。
“海彆姑娘!你等等我啊!這糕點還熱乎著呢!”李景隆在後麵大聲呼喊。
李景隆的熱臉徹底貼了冷屁股,卻依然鍥而不捨地跟在後麵。
......
驛館正房外,朱能手按刀柄,帶著十幾名精銳護衛將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任何人敢靠近半步,殺無赦。
屋內門窗緊閉。
朱楨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把玩著一隻茶盞。
朱棣大馬金刀地坐在旁邊,眉頭緊鎖。
姚廣孝撚著佛珠,眼觀鼻鼻觀心。
那個麵容白皙、身形瘦削的小和尚,此刻正躬身侍立在堂下,連大氣都不敢喘。
“說吧。”朱楨放下茶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你到底是誰?為何會被開封官府全城通緝?”
小和尚猛地抬起頭,目光在朱楨和朱棣身上來回掃視。
他冇有立刻回答,反而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攥著僧袍的下襬。
“兩位殿下恕罪。”小和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語氣極為倔強,“在下身負天大冤情,牽扯無數人命。若不能確認兩位殿下的真實身份,在下寧死也不敢吐露半個字!”
朱棣本就脾氣火爆,一聽這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放肆!”朱棣怒喝出聲,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落下,“我們兄弟救了你的命,你還敢跟我們討價還價?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喂狗!”
小和尚嚇得渾身一哆嗦,卻依然死死咬著嘴唇,梗著脖子不肯鬆口。
朱楨抬手攔住暴怒的朱棣。
“四哥,稍安勿躁。”朱楨轉頭看向小和尚,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行事謹慎,說明他要告的狀非同小可。給他看憑證。”
朱棣冷哼一聲,伸手扯下腰間那塊雕刻著四爪蟠龍的羊脂玉佩,直接扔在小和尚麵前的青磚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大明燕王的信物!”
小和尚顫抖著雙手捧起玉佩,仔細端詳著上麵的紋路。
確認無誤後,他眼眶瞬間通紅,豆大的淚珠滾滾而落。
他雙手將玉佩舉過頭頂,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國子監監生鐵鉉,叩見燕王殿下!叩見楚王殿下!”鐵鉉聲音淒厲,帶著壓抑許久的悲憤,“求兩位殿下為淮西百姓做主啊!”
朱楨和朱棣對視一眼,神色瞬間變得凝重。
“你是國子監的監生?”朱楨身體微微前傾,“仔細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鐵鉉直起身子,淚水縱橫交錯。
“數月前,朝廷派我等國子監監生赴淮西曆事。我等本欲為國效力,卻親眼目睹了一場人間慘劇!”
鐵鉉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肉裡,“那些淮西勳貴,仗著開國之功,縱容家奴在地方上橫行霸道。他們強占良田,逼迫百姓賣兒鬻女。稍有不從,便當場打死!”
朱棣倒吸一口涼氣,雙眼瞬間瞪得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