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老丈人震驚，老六你真老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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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埂之上，微風拂麵。
朱元璋揹著手，站在那片金黃的稻田前，原本眯著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他雖是九五之尊，但可是正兒八經的貧農出身，這輩子最熟悉的除了刀把子，就是這鋤把子。
地裡的莊稼長什麼樣，冇人比他更清楚。
“這……這真是稻子？”
朱元璋忍不住上前兩步，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株稻穗。
那沉甸甸的分量壓在手心，讓他心裡猛地一顫。
“乖乖！這一穗怕是有兩百粒吧？”
旁邊的徐達也是一臉活見鬼的表情。
他雖然打仗是一把好手，但小時候也是跟在牛屁股後麵長大的。
“上位，這不對勁啊！”
徐達揪了一粒穀子，剝開外殼，放進嘴裡嚼了嚼。
一股清甜的米香瞬間在口腔中瀰漫開來，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奶香味。
“這米粒飽滿，漿水十足，而且這杆子這麼粗，抗倒伏啊！”
徐達忍不住驚歎出聲，看向朱楨的眼神都變了。
“小子，這真是你種出來的？”
朱楨站在一旁，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拱手道：
“父皇，徐伯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他指了指麵前這片被單獨劃分出來的試驗田。
“這裡正好是十畝地，今日咱們就來個現場收割，現場稱重。”
“到時候平均畝產多少，一目瞭然，誰也作不了假。”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好！好一個眼見為實！”
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地吼道：
“來人！拿鐮刀來！今兒個咱們就看看，老六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身後的太監連忙遞上幾把嶄新的鐮刀。
朱元璋接過鐮刀，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看熱鬨的幾個兒子，眉頭一皺。
“都愣著乾什麼？那是你們的兄弟在為國爭光，你們就在這乾看著？”
“老二、老三、老四！都給咱滾下地去！”
朱樉、朱棡和朱棣三人麵麵相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啊？父皇，我們也去？”
朱樉看著自己這一身錦衣華服，又看了看那滿是泥濘的稻田，一臉的抗拒。
“廢話！不想吃飯了是吧？”
朱元璋一腳踹在朱樉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了個踉蹌。
“趕緊的！誰要是敢偷懶，今晚就彆回宮了，就在這地裡睡！”
三個王爺哪裡還敢廢話，隻能苦著臉接過鐮刀，挽起褲腿，小心翼翼地下了田。
朱標見狀，溫和地笑了笑，剛想開口指導兩句：
“二弟，割稻子要手穩，刀口向下……”
話還冇說完，就被朱元璋一把拉住。
“標兒，你也彆光動嘴皮子。”
朱元璋把一把鐮刀塞進朱標手裡，眼神裡滿是慈愛，但語氣卻不容置疑。
“身為儲君，更要知稼穡之艱難。去，跟你弟弟們一塊乾！”
於是，大明朝最尊貴的一群人，就這樣齊刷刷地下了地。
朱楨站在田埂上，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陽光下，皇帝揮汗如雨，太子彎腰勞作，親王們雖然笨手笨腳卻也不敢懈怠。
這大概就是大明朝初期的精氣神吧。
雖然粗糙，雖然霸道，但卻透著一股子腳踏實地的生氣。
“六弟，你也彆閒著啊！快來幫忙！”
朱棣在田裡大喊一聲，臉上抹了一道黑泥，顯得滑稽又可愛。
朱楨笑了笑，挽起袖子，也加入了收割的隊伍。
……
日落西山，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十畝稻田終於收割完畢。
打穀場上，一袋袋沉甸甸的稻穀堆積如山，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幾個戶部的老吏正拿著算盤和秤桿，緊張地進行著最後的稱重和覈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現場靜得隻能聽見算珠撥動的“劈裡啪啦”聲。
朱元璋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茶碗，卻一口也冇喝，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幾個老吏。
徐達更是緊張得在原地來回踱步，手心全是汗。
這不僅是一場賭約，更是關乎他那兩個寶貝女兒的未來啊！
終於，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吏顫巍巍地走了過來，跪在地上，手裡捧著一張寫滿了數字的紙。
“啟……啟稟陛下……”
老吏的聲音都在發抖，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恐懼。
“怎麼樣？多少？”
朱元璋猛地站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手都渾然不覺。
老吏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
“十畝稻田，總產稻穀六千八百八十八斤！”
“平均畝產……六百八十八斤八兩！”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朱棣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朱樉手裡的扇子“啪嗒”一聲掉落。
朱棡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朱標則是激動得滿臉通紅，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六百八十八斤！
要知道，現在大明最好的水田，畝產也不過三四百斤！
這可是整整翻了一倍啊！
“多……多少？”
徐達感覺腦子嗡嗡的，一把抓住那個老吏的衣領，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再說一遍！是不是算錯了？”
老吏嚇得連忙磕頭：
“大將軍！小人算了三遍！絕對冇錯！就是六百八十八斤八兩啊！”
徐達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滯。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但這輸的……怎麼這麼讓人痛快呢？
隻有朱楨，依舊淡定地站在一旁，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六百多斤？
這才哪到哪啊。
雜交水稻的潛力還遠冇有挖掘出來，若是再加上化肥……
朱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那將會是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