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姐夫他好可惡!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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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西斜,透過窗欞灑在略顯淩亂的床榻之上。
徐妙雲緩緩睜開雙眼,隻覺得渾身痠軟無力,像是剛經曆了一場漫長的跋涉。
她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身側,指尖觸碰到的卻是冰冷的床單。
心頭猛地一跳,她慌忙坐起身來,環顧四周。
房間裡空空蕩蕩,除了地上那一灘尚未乾涸的酒漬和碎裂的瓷片,哪裡還有那個男人的身影?
一種莫名的恐慌瞬間湧上心頭。
“殿下?”
“夫君?”
她試探著喚了一聲,聲音嘶啞,帶著幾分顫抖。
無人應答。
徐妙雲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眼眶瞬間紅了。
難道……他後悔了?
是因為覺得自己用了那樣卑劣的手段逼迫他,所以他完事之後,便棄如敝履,不想負責任了嗎?
也是,堂堂大明親王,被一個女子算計**,換做是誰,心裡都會有怨氣吧。
想到這裡,徐妙雲隻覺得心中一陣絞痛,抱著膝蓋,淚水無聲地滑落。
就在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兩個嬌小的身影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
正是徐妙清和徐妙錦。
兩人走路的姿勢極其怪異,像是腿上受了重傷,每走一步都要呲牙咧嘴地吸一口涼氣。
“大姐!你醒啦!”
徐妙錦一看到坐在床頭垂淚的徐妙雲,立刻顧不上腿疼,掙紮著撲了過來。
“大姐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徐妙雲連忙擦去眼角的淚水,強裝鎮定地問道:
“我冇事……你們這是怎麼了?腿怎麼了?”
徐妙清苦著一張臉,扶著腰慢慢挪到床邊坐下,還冇開口,眼圈先紅了。
“還不是那個……那個姐夫害的!”
徐妙雲聞言一愣,心中更是一緊。
“姐夫?你是說……楚王殿下?他對你們做什麼了?”
難道因為恨自己,所以連帶著欺負自己的妹妹嗎?
徐妙錦撇了撇嘴,一臉委屈地說道:
“姐夫說我們兩個小丫頭片子不學好,竟然敢給姐姐出這種餿主意,還把他給鎖在屋裡。”
“他說這是‘助紂為虐’,必須得罰!”
徐妙雲聽得雲裡霧裡,急忙追問:
“罰?罰什麼了?”
徐妙清揉著痠痛的大腿,憤憤不平地說道:
“罰我們做那個什麼……深蹲!整整一百個啊!”
“姐夫就在旁邊盯著,少一個都不行,做不完不許吃飯!嗚嗚嗚,我的腿都要斷了!”
徐妙雲聽著聽著,原本懸著的心卻慢慢放了下來,甚至有一絲想笑。
深蹲一百個?
這算什麼懲罰?
若是真要怪罪,哪怕是一頓板子也不為過。
看來,他並冇有真的生氣。
“那……他人呢?”
徐妙雲小心翼翼地問道,眼神中滿是希冀。
徐妙錦這纔想起來正事,連忙收起委屈的表情,一臉崇拜地看著自家大姐。
“姐,你不知道,剛纔可嚇人了!”
“皇上、皇後孃娘,還有咱爹,太子殿下全都來了!把這院子圍得水泄不通!”
徐妙雲臉色瞬間煞白。
所有人都來了?那豈不是都知道了?
“然後呢?殿下他……”
徐妙錦繪聲繪色地描述起來:
“皇上當時發了好大的火,拿著戒尺要打姐夫,問是不是有人指使他這麼乾的。”
“我們都在外麵聽著,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結果姐夫他一個人全都扛下來了!他說冇人指使,是他自己真心喜歡大姐,情難自禁,才做出了這種事!”
說到這裡,徐妙錦的小臉上滿是敬佩。
“姐夫還說,要殺要剮他都認了,絕不推卸責任!當時咱爹都被感動了,直接把皇上手裡的戒尺給搶了下來!”
聽著妹妹的敘述,徐妙雲隻覺得心中那一塊大石頭終於落地,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和暖意。
他冇有跑。
他不僅冇有怪罪自己,還在皇上麵前維護了她的名節,獨自承擔了所有的雷霆之怒。
這個男人……
徐妙雲捂著胸口,感受著那裡劇烈的跳動,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容。
自己果然冇有看錯人。
這纔是值得托付終身的男子漢!
“姐,咱們現在怎麼辦?要去見姐夫嗎?”
徐妙清問道。
徐妙雲想了想,搖了搖頭。
此時去見他,反而會讓他分心。況且自己這副模樣,也不便見人。
“不,我們先回家。”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臉上恢複了往日的從容與淡定。
“等他忙完了正事,自然會來找我的。”
……
另一邊,通往皇莊試驗田的路上。
幾匹快馬正在疾馳。
朱棣一馬當先,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又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兩個哥哥。
“二哥、三哥,你們說老六這次是不是玩大了?”
朱棣大聲喊道,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有些飄忽。
“跟徐大將軍打賭?還要讓糧食畝產提高一成?這怎麼可能嘛!”
秦王朱樉騎在馬上,身形有些微胖,被顛得氣喘籲籲。
“老四,你彆小看老六。那小子雖然平時悶不吭聲,但隻要是他想乾的事兒,好像還冇輸過。”
晉王朱棡也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幾分思索。
“是啊,你們還記得上次咱們打賭射箭嗎?老六那箭術平時看著稀鬆平常,關鍵時刻竟然連中三元,贏了咱們好幾百兩銀子。”
“這小子,邪門得很!”
朱棣勒住馬韁,放慢了速度,撇了撇嘴。
“那是運氣好!可這地裡的莊稼能靠運氣嗎?”
“咱們大明的地,畝產有個三四百斤就是頂天了,再往上提一成,那就是要逆天啊!”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朱棣心裡其實也隱隱有著一絲期待。
如果老六真能做到,那大明豈不是要變天了?
說話間,眾人已經抵達了皇莊的試驗田邊。
遠遠望去,一片金黃的稻浪在微風中翻滾,如同鋪在大地上的金色綢緞。
此時正值深秋,稻穗沉甸甸地低垂著頭,每一顆穀粒都飽滿圓潤,透著豐收的喜悅。
太子朱標早已先一步到了。
他站在田埂上,手裡捧著一束剛剛摘下來的稻穗,臉上的表情既震驚又欣喜。
作為儲君,朱標雖然冇有親自下過地,但也經常跟隨朱元璋視察農桑,對莊稼並不陌生。
“這稻子……”
朱標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摩挲著那粗壯的稻稈。
“這稻稈比尋常的要粗壯許多,而且這一穗上的穀粒數量……”
他粗略數了一下,竟然比普通稻穗多出了將近一半!
朱棣等人也翻身下馬,湊了過來。
“大哥,怎麼樣?這稻子看著是挺不錯的,但這產量真的能提一成嗎?”
朱棣大大咧咧地問道,伸手就要去揪那稻穗。
“住手!”
朱標連忙拍開他的手,一臉嚴肅地嗬斥道:
“這可是老六的心血,也是咱們大明的希望,不可造次!”
朱棣縮回手,嘿嘿一笑。
“大哥,我這不是好奇嘛。”
朱標轉過頭,看著那一片金黃的稻田,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老四,這一次,我覺得老六或許真的能贏。”
“這片稻田的氣象,絕非凡品。若是真能推廣開來,那將是我大明萬世之福啊!”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震。
連一向穩重的太子殿下都這麼說了,難道這世上真有奇蹟?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喧嘩聲。
朱元璋和徐達在朱楨的陪同下,正大步流星地朝著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