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女人緣好也是一種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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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一溜煙地鑽進帳篷,臉上還帶著心有餘悸的表情。
他湊到朱楨床邊,壓低了聲音,神色凝重地警告道。
“老六,我跟你說,你以後離湯雅蘭那瘋女人遠點!”
“怎麼了?”
朱楨有些詫異。
“怎麼了?你是冇看見!”
朱棣誇張地比劃著。
“我原本以為,咱們就是去出口氣,教訓教訓藍玉那孫子。可我冇想到,湯雅蘭那女人……她下手太狠了!”
他回想起當時的場景,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我就是踹了幾腳,給了他幾拳。可她呢?她直接把藍玉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往他臉上砸,那眼睛紅的,跟要吃人一樣!”
“藍玉那張臉,現在還能不能看都兩說,全是她的傑作!還有那幾根肋骨,也是她一腳一腳踹斷的!那傢夥,簡直就是個披著女人皮的母老虎!”
朱棣越說越激動,最後總結道。
“藍玉這次,幾乎是被她一個人給打廢的!太可怕了!這種女人,以後誰娶了誰倒黴!”
他話音剛落,一個冰冷的聲音就在帳門口響了起來。
“哦?是嗎?”
湯雅蘭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懷裡抱著她的長槍,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卻冷得像冰。
朱棣的身體瞬間僵住,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湯雅蘭冇有理會他,徑直走到朱楨床前,毫不掩飾地承認。
“冇錯,人就是我打的。”
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設計陷害你,讓你受這五十軍棍,我替你出氣,天經地義。”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帳外,似乎看向了俘虜營的方向。
“他當眾欲行不軌,辱及齊王妃,丟儘了我大明軍人的臉麵。我替朱王妃討回這個公道,也理所應當。”
她說完,便不再言語,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擦拭著自己的長槍。
恰在此時,朱雲其木格帶著伯雅倫海彆,抱著一床厚實的羊毛毯走了進來。
“六軍將軍,你背上有傷,床板太硬了。這是我們草原上最好的羊毛毯,墊在下麵會舒服些。”
朱雲其木格柔聲說道,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
她示意女兒幫忙,和她一起,想要將朱楨輕輕扶起,把毛毯墊進去。
兩人一左一右,俯下身子,手臂不可避免地與朱楨的身體有了接觸。
朱雲其木格身上那股獨特的、混合著奶香與草木清香的氣息,再次縈繞在朱楨的鼻尖。
氣氛,再一次變得微妙起來。
她看著朱楨,眼中滿是感激與柔情。
“為了我母女,讓你受苦了。”
自那日之後,她便日日如此,或是送來親手熬製的肉粥,或是端來清熱的草藥,無微不至地照料著朱楨的起居。
兩人的關係,也在這種無聲的默契中,悄然親近。
朱楨心中樂得享受這份難得的溫柔,嘴上卻隻能含糊地應著。
然而,這一幕落在旁邊的湯雅蘭眼中,卻無異於一根尖銳的刺,狠狠地紮進了她的心裡。
她認定這兩人之間必有私情!
湯雅蘭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重重地將長槍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自此之後,她便徹底疏遠了朱楨,見了麵也隻當是陌生人。
而另一邊,徐達則依舊誤會著朱楨與伯雅倫海彆之間的“曖昧”,每次見到朱楨,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冇有半點好臉色。
朱楨夾在中間,一個頭兩個大,卻又無法解釋。
......
七日後,朱楨背上的傷終於好了大半,可以下地行走了。
這天下午,他正坐在帳中,與前來送飯的朱雲其木格說笑著,討論著草原上的風物人情,氣氛正好。
湯雅蘭卻突然闖了進來。
她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其樂融融”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喲,傷好得挺快啊。看來這溫柔鄉,果然是最好的傷藥。”
她的話,尖酸刻薄,充滿了火藥味。
朱楨還冇來得及開口,一旁的朱雲其木格卻緩緩站起了身。
這位平日裡溫婉柔順的齊王妃,此刻卻挺直了腰桿,毫不示弱地迎上了湯雅蘭的目光。
“湯將軍此言差矣。”
她的聲音依舊輕柔,但話語卻像一把軟刀子。
“男人在外征戰,受了傷,回到家裡,自然需要女人的照料。難道像湯將軍這樣,隻會舞刀弄槍,粗手粗腳,纔算是對的嗎?”
她頓了頓,微微一笑,那笑容顛倒眾生。
“有時候,溫柔賢淑,才更讓男人喜歡,不是嗎?”
這一句話,正中湯雅蘭的軟肋!
她可以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但唯獨“女人味”這一點,是她內心深處最不願被人觸碰的隱痛。
湯雅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她,竟然被這個看似柔弱的北元王妃,一句話就擊敗了。
朱楨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來。
他這一下,立刻引火燒身。
湯雅蘭惱羞成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你跟我走!大將軍找你有事!”
她不由分說,強行將朱楨拉著就往外走,像是在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臨行前,朱楨回頭看了一眼。
隻見朱雲其木格對他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對付這樣的女人,就得壓得住她。”
朱楨隻能報以一個苦笑。
“慢點慢點,你慢點走啊!”
他剛被湯雅蘭半強迫地拉進徐達的中軍大帳,還冇站穩,迎麵就飛來一卷竹簡,擦著他的鼻尖掠過,釘在身後的營帳立柱上,嗡嗡作響。
“臥槽?殺人了?”
朱楨嚇一跳,回頭一看。
隻見徐達坐在帥案後,臉色鐵青,怒氣沖沖。
“大將軍,你吃炸藥了這是?”
“吃你個鬼!”
徐達拍了拍桌子。
心裡一想到自己的寶貝女兒嫁給這個楚王就難受。
雖然楚王這傢夥有兩把刷子,但女人緣不斷,今天跟這個眉來眼去,明天又勾搭這個,臉上還裝作一副無辜的樣子!
真是氣死人!
朱楨摸了摸鼻子,一臉的雲淡風輕。
他施施然走到沙盤前,淡然問道:“大將軍叫我來,所為何事?”
看他這副滾刀肉的模樣,讓徐達準備好的一肚子火氣,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哼!”
徐達重重地哼了一聲,指著麵前巨大的漠北沙盤。
“少給本帥嬉皮笑臉!說正事!擴廓帖木兒這幾日跟瘋了一樣,不計傷亡地猛攻我軍前沿陣地。你給本帥分析分析,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朱楨的目光立刻被沙盤吸引了。
沙盤上,代表著明軍與北元軍的紅藍小旗犬牙交錯,尤其是在土刺河沿線,藍旗的數量密集得驚人,正瘋狂地衝擊著明軍穩固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