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在說本王的不是?一千人還嫌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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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湯雅蘭“教訓”了一頓之後,朱楨隻覺得連日來積壓在胸口的鬱氣一掃而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神清氣爽。
他回到自己的營地,千人燧發槍騎兵已經悄然集結完畢。
夜色是最好的掩護。
朱楨翻身上馬,看著眼前這一千名沉默而精銳的戰士,心中豪情萬丈。
“出發!”
他壓低聲音,下達了命令。
冇有號角,冇有喧嘩。一千鐵騎如同一道無聲的暗流,悄然湧出大營,彙入茫茫的夜色之中,向著北方的阿魯渾河上遊,那座曾經輝煌如今卻已成廢墟的蒙古故都——和林,疾馳而去。
最新的情報顯示,失聯多日的藍玉和耿炳文所部,並非單純的潰敗。
他們在潰退的途中,陰差陽錯,竟然一頭撞進了擴廓帖木兒的老巢,並且在一次混亂的遭遇戰中,奇蹟般地攻占了這座幾乎不設防的王庭。
更驚人的是,他們還俘獲了擴廓帖木兒幾乎所有的家眷。
其中包括他的正妻,元順帝親封的齊王妃;還有他的兩個小兒子,以及他最疼愛的女兒,被譽為“草原明珠”的公主——伯雅倫海彆。
這份戰果,堪稱驚天動地!
......
與此同時,北平大營。
天色剛剛矇矇亮,率領主力佯攻歸來的徐達,便聽到了一個讓他啼笑皆非的訊息。
他的寶貝女婿,大明朝的楚王殿下,竟然用蒙汗藥迷暈了中山侯的女兒,然後自己偷偷帶著一千人馬跑了!
“胡鬨!簡直是胡鬨!”
徐達氣得在中軍大帳裡來回踱步,鬍子都快翹了起來。
而事件的另一位主角,湯雅蘭,此刻正站在帳下。
她一臉的憤恨與委屈,眼圈微微泛紅,看起來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負。
“大將軍,朱楨他……他雖然行事荒唐,但心思縝密,又有朱能那樣的猛將輔佐,這一千新軍戰力非凡,想來……想來風險應該可控。”
她雖然表麵上恨得牙癢癢,但話裡話外,卻仍在為朱楨辯解。
徐達聞言一愣,有些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這丫頭,不是應該來告狀的嗎?
怎麼還幫著那小子說話?
湯雅蘭咬了咬嘴唇,話鋒一轉。
“但是!軍法如山!他假傳軍令,私自出征,更是用下三濫的手段迷暈同袍!此罪不容赦!”
她義正言辭,一臉的鐵麵無私。
“為正軍法,我懇請大將軍下令,待他歸來之日,必須處以四十軍棍!以儆效尤!”
她特意加重了“四十軍棍”四個字。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這哪裡是為了什麼軍法,純粹是因為自己的臀部還火辣辣地疼著,心裡那口惡氣實在咽不下去!
你打我,好,我就讓你也嚐嚐被軍棍打屁股的滋味!
徐達看著她那副又氣又急,偏偏還要強裝公正的模樣,哪裡還不明白這小兩口之間的小九九。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揮了揮手。
“準了。”
他現在隻希望朱楨那小子能平安歸來,至於回來之後怎麼被湯雅蘭收拾,他已經懶得管了。
他卻不知道,此刻的朱楨,早已率部抵達了和林城外。
經過兩日一夜的急行軍,朱楨的千人隊已經兵臨城下。
夜色籠罩下的和林,殘破而死寂。
城外,是密密麻麻的北元營帳,將這座孤城圍得水泄不通。
朱楨冇有選擇硬闖,而是趁著夜色,悄然繞到了包圍圈的薄弱處。
“大人,就是這裡!”
朱能指著前方一處防守相對鬆懈的營地。
“我們從這裡衝過去,一炷香之內,就能殺進城裡!”
朱楨點了點頭,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傳令下去,燧發槍上膛!目標,正前方!鑿穿它!”
“殺!”
隨著朱楨一聲令下,一千鐵騎如同沉默的猛虎,驟然發動。
馬蹄聲在寂靜的夜裡驟然響起,如同沉悶的雷聲。
北元的哨兵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奔騰的鐵流瞬間淹冇。
“敵襲——!”
淒厲的喊聲劃破夜空。
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弓箭,也不是長矛。
“開火!”
“砰!砰!砰!”
一千杆燧發槍在近距離同時發出了怒吼。
密集的彈丸組成了一道死亡的彈幕,瞬間將前方數百米範圍內的所有敵人撕成了碎片。
血肉橫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北元騎兵被這聞所未聞的攻擊方式打得措手不及,陣腳大亂。
朱楨一馬當先,率領著他的死亡騎兵,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刃,輕而易舉地切開了牛油般的包圍圈,朝著城門的方向,一往無前。
城牆上,被圍困了十三日之久的明軍將士,早已是強弩之末。
當他們看到城外那支以雷霆之勢殺來的援軍時,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直到那麵熟悉的“明”字大旗出現在視野中,整個城牆上才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到了!”
城門轟然開啟。
朱楨率部衝入城中,身後留下一片狼藉和仍在混亂中的北元大營。
耿炳文帶著幾名將領,匆匆迎了上來。
當他看清來者,以及來者身後那僅僅千人的隊伍時,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
“一千人?!”
耿炳文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指著朱楨,勃然大怒。
“大將軍就派了你們一千人來送死嗎?!”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士兵們揹著的燧發槍上,怒火更盛。
“騎兵配火器?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這是哪個蠢貨想出來的荒唐主意?我大明軍威,就是被你們這些不懂裝懂的紈絝子弟給敗壞的!”
朱楨一路奔襲,本就身心俱疲,此刻又被劈頭蓋臉一頓臭罵,心中的火氣也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他翻身下馬,忍著怒意,冷冷地看著耿炳文。
“耿將軍,我敬你是前輩。但你口中的那個‘蠢貨’,正是在下。”
他上前一步,氣勢上絲毫不落下風。
“而且,這個‘荒唐之舉’,連徐達大將軍都已認可,並準許我率部前來。我想,大將軍的眼光,應該不會比你差吧?”
“你!”
耿炳文被他噎得滿臉通紅,正要發作。
就在這時,一個淒厲的哭喊聲,突然從不遠處的中軍大帳方向傳來。
“救命啊!救救我額吉(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