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老丈人,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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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時辰後。
日頭漸漸西斜,將皇莊的影子拉得老長。
“吱呀”一聲。
那扇緊閉了許久的房門終於被推開了。
朱楨從裡麵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衣衫雖然已經整理過,但依然能看出些許淩亂的痕跡。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潮紅,眼神雖然明亮,但那雙腿卻有些不受控製地微微發顫。
他扶著門框,深吸了一口外麵的新鮮空氣,感覺整個人像是經曆了一場生死大劫。
“殿……殿下……”
兩個小腦袋從旁邊的花叢後麵探了出來。
正是徐妙清和徐妙錦。
兩人看著朱楨這副模樣,小臉紅撲撲的,眼神裡既有好奇,又有幾分心虛。
“姐……姐夫……”
徐妙錦怯生生地喊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朱楨聽到這聲“姐夫”,渾身一激靈,差點冇站穩。
這就叫上姐夫了?
他苦笑了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他看著這兩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心裡突然生出一股想要揍人的衝動。
“你們兩個……”
朱楨走過去,伸手在兩人的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說,是不是你們慫恿你們姐姐乾的?”
他就說嘛,以徐妙雲那個“女諸生”的性子,怎麼可能想出這種下三濫……哦不,這種大膽的招數。
肯定是有這兩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在背後推波助瀾。
徐妙清捂著額頭,吐了吐舌頭,一副做了壞事被抓包的樣子。
“誰……誰讓四殿下不肯娶姐姐嘛,我們也是冇辦法……”
朱楨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合著自己這就是個備胎?還是個被強行上位的備胎?
“行啊你們,連我都敢算計。”
“去去去,一人做一百個深蹲,不做完不許離開這裡。”
朱楨佯裝生氣地瞪了她們一眼,但心裡卻並冇有真的怪罪。
畢竟,剛纔在屋裡的那一幕幕……咳咳,回想起來,似乎也並不全是壞事。
就在這時,一個小宮女匆匆跑了過來,對著朱楨行了一禮。
“六殿下,陛下和娘娘在慈慶宮等著您呢,說是……說是讓您立刻過去。”
朱楨心裡咯噔一下。
該來的總得來。
這雖然生米煮成了熟飯,但這後續的麻煩事纔剛剛開始。
“知道了。”
朱楨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冠,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一些。
“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
慈慶宮內,氣氛肅殺。
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之上,手裡拿著一根不知從哪找來的戒尺,正有一搭冇一搭地拍打著掌心。
馬皇後坐在他身旁,一臉擔憂地看著門口。
徐達則是黑著臉坐在一旁,手裡端著茶杯,卻一口也冇喝。
太子朱標站在下方,神色焦急,不停地往外張望。
“兒臣朱楨,參見父皇、母後,見過徐伯伯、太子哥哥。”
朱楨走進大殿,冇有絲毫猶豫,直接跪在了地上。
“好你個老六!你還知道回來!”
朱楨剛跪下,朱元璋就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戒尺狠狠地拍在桌案上。
“啪”的一聲巨響,嚇得朱楨一哆嗦。
“說!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指使你這麼乾的?”
朱元璋怒目圓睜,一步步走到朱楨麵前,那架勢彷彿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雖然心裡早就樂開了花,但這戲還是得演足了。
畢竟徐達還在旁邊看著呢,總得給這位老兄弟一個交代。
朱楨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徐達,又看了一眼正衝他擠眉弄眼的朱標。
他挺直了腰桿,深吸一口氣,朗聲說道:
“父皇!無人指使!這一切都是兒臣自己的主意!”
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
事已至此,作為一個男人,若是這時候把責任推給一個女人,那還是人嗎?
更何況,那個女人現在已經是他的……
“兒臣……兒臣早已對徐家姐姐傾心已久,情難自禁,這才做出了此等糊塗事!”
朱楨硬著頭皮開始胡扯,反正這時候說什麼都行,隻要把責任攬下來就好。
“兒臣自知罪孽深重,甘願受罰!要殺要剮,兒臣絕無怨言!”
朱標一聽這話,嚇得連忙跪下求情。
“父皇息怒啊!六弟他也是一時糊塗,況且他對徐姑娘也是真心實意,還請父皇網開一麵!”
朱元璋卻像是冇聽到一樣,舉起手中的戒尺就要往朱楨身上打。
“真心實意?我看你是色膽包天!”
眼看著那戒尺就要落下。
一直黑著臉冇說話的徐達突然站了起來。
“朱重八!你給我住手!”
這一聲大吼,直接喊出了朱元璋的大名。
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朱元璋手裡的戒尺停在半空,轉過頭看著徐達,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天德,你這是……”
徐達幾步衝上前,一把奪過朱元璋手裡的戒尺,狠狠地扔在地上。
“打什麼打!你要打死我女婿嗎?”
徐達瞪著眼睛,護在朱楨身前,像隻護崽的老老虎。
“這小子雖然混賬,但他現在是我徐達的女婿!你要是把他打壞了,我閨女豈不是要守活寡?”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馬皇後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朱標也是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朱楨跪在地上,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徐達,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老丈人,能處!
馬皇後此時也走了過來,伸手將朱楨扶了起來,順便替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行了重八,戲演得差不多就得了。”
馬皇後嗔怪地看了朱元璋一眼。
“既然天德都認了這個女婿,那這事兒就算是定了。你再打,可就真傷了親家的和氣了。”
朱元璋嘿嘿一笑,臉上的怒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得意。
“咱這不是替天德出氣嘛!既然天德不捨得打,那咱就饒了這小子一次!”
他看著朱楨,眼神裡滿是讚賞。
剛纔這小子一人攬下所有責任的樣子,倒是有點像他老朱家的種。
敢作敢當,是個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