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摸了我就要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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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之上，殺戮已接近尾聲。
湯雅蘭一騎當先，如入無人之境。
她手中的梨花槍彷彿化作了一條銀色的蛟龍，每一次吞吐，都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槍尖或刺、或挑、或掃，動作乾淨利落，冇有一絲多餘的花哨，卻招招致命。
噗嗤！
一名北元士兵剛剛舉起彎刀，便被她一槍洞穿了咽喉，眼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軟軟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士兵從側麵偷襲，她甚至連頭都冇回，反手一槍，槍桿如鐵鞭般重重抽在他的麵門上，瞬間骨斷筋折，血肉模糊。
北元殘兵早已士氣崩潰，麵對這個如同女武神降世一般的女人，他們連抵抗的勇氣都冇有，隻剩下抱頭鼠竄的份。
不到半刻鐘，戰鬥便徹底結束。
戰場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除了被刻意留下的十餘名俘虜，三千敵騎，全軍覆冇。
朱能提著滴血的大刀走到朱楨身邊，低聲耳語了幾句，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笑意。
朱楨點了點頭，抬眼望向不遠處的湯雅蘭。
隻見她正勒馬立於屍山血海之中，那張絕美的臉龐上，濺滿了敵人的鮮血，非但冇有顯得猙獰，反而像是在白玉上點綴了幾朵妖豔的紅梅，美得驚心動魄，如同一朵帶刺的玫瑰，在戰場上肆意綻放。
更讓他心頭一跳的是，他竟看到她嘴角含笑，那笑容，竟帶著幾分……得意？
“朱六軍！”
湯雅蘭忽然調轉馬頭，遙遙對著朱楨喊道。
朱楨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這女人又想搞什麼幺蛾子？
賭約不是已經贏了嗎？
“你我賭約，你贏了。”
湯雅蘭緩緩驅馬來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過，我現在要跟你做個交易。”
她伸出戴著皮質手套的纖手，指向那群瑟瑟發抖的俘虜。
“放走他們中的一個，你，娶我。”
“什麼？！”
朱楨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整個人都懵了。
周圍的明軍士兵也都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戰場求婚？
還是用敵人的命當籌碼？
這湯家大小姐也太彪悍了吧！
朱楨腦子飛速運轉，立刻明白過來，這女人是在逼他！
況且......自己憑什麼要娶她？
吃屎去吧你！
我寧願一輩子單身都不會娶你！
“嗬嗬！”
朱楨心中暗罵。
他眼珠一轉，撓著頭嘿嘿傻笑起來。
“那個……湯千戶，你……你說的是真的？我……我何德何能……”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給朱棣使了個眼色。
“行啊，我朱六軍答應你，回去就娶你！”
他故意把“朱六軍”三個字咬得極重。
在他看來，朱六軍應下的承諾，關我朱楨什麼事？？
你要結婚，就去找朱六軍吧。
誰知，湯雅蘭聽完，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容，如春風化雨，瞬間融化了她臉上的冰霜，看得周圍的士兵都呆住了。
“好啊。”
她笑吟吟地看著朱楨，眼神中充滿了戲謔，“那就這麼說定了。”
說完，她隨手一指一名嚇得快要尿褲子的北元俘虜。
“你，滾吧！回去告訴擴廓帖木兒，他安插在應天府的棋子，已經暴露了。”
那名俘虜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騎上無主戰馬，頭也不回地向草原深處逃去。
朱楨看著這一幕，心中還在為自己的“機智”而沾沾自喜，卻冇注意到湯雅蘭眼中那抹一閃而過的狡黠光芒。
他根本不知道，湯雅蘭早就識破了他的小伎倆。
她之所以放走那名俘虜，並說出那番話，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告訴擴廓：你的間諜網路出了問題，但不是全盤暴露。
這既能讓擴廓對內部產生懷疑，又能保護真正的內奸（比如敏敏特穆爾）不被立刻拋棄，為朱楨將來的反間計埋下了一顆至關重要的棋子。
她的心思之縝密，佈局之深遠，早已遠超常人。
直到開始打掃戰場時，朱楨看著湯雅蘭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士兵清點傷亡、收繳戰利品，那副從容不迫、殺伐果斷的模樣，才猛然驚醒。
他之前的判斷，錯得離譜！
什麼刁蠻任性，什麼胸大無腦，全都是她刻意偽裝出來的表象！
試想，一個湯和將軍的親生女兒，自幼在軍營摸爬滾打，十三歲就敢提刀上陣，硬生生憑著戰功從一個小兵升到千戶，還得朱元璋親口盛讚“有木蘭遺風”的女子，怎麼可能是一個頭腦簡單的莽夫？
她分明是一頭懂得偽裝的母獅，一頭智勇雙全、心機深沉的將門虎女！
就在朱楨驚出一身冷汗的時候，湯雅蘭已經處理完軍務，施施然地走到了他麵前。
“現在，我們來談談我們倆的事吧。”
她卸下了頭盔，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配上那張血染的嬌顏，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你……”
朱楨剛想開口，卻被她接下來的話徹底堵死了。
“彆裝了，朱六軍。”
湯雅蘭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管你現在叫什麼名，反正剛剛答應我的人，就是楚王府的那位。”
朱楨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
朱楨納悶道：“你喜歡我？不會吧？之前不還罵我登徒子麼？”
“這都不是重一點。”
湯雅蘭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他背後的十二石強弓。
“重點是，當我看到你能拉開這張弓的時候，我就認定，你是我湯雅蘭的夫婿人選了。”
她向前一步，幾乎貼在了朱楨的胸膛上，仰起俏臉，在他耳邊嗬氣如蘭：
“更何況，你還摸過我，抱過我……你說，你是不是該對我負責到底？”
那溫熱的氣息吹得朱楨耳朵一陣酥麻，但他心裡卻哇涼哇涼的。
他看著眼前這個笑靨如花，眼中卻閃爍著“你逃不掉”光芒的女人，終於欲哭無淚地明白了一個事實：
自己從頭到尾，都被這位“瘋女人”牢牢地拿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