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麼睡，要麼死，你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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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
隨著酒罈碎裂的聲音落下，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朱楨看著地上那一灘散發著濃烈酒香的液體，又看了看站在碎片中，神色淒美的徐妙雲，腦子裡一團漿糊。
他不明白。
不就是拒絕了一下嗎？至於發這麼大脾氣？
連酒罈子都摔了？
這哪裡是什麼溫婉賢淑的“女諸生”，這分明就是個烈性子啊！
“徐……徐姐姐，你這是何苦呢？”
朱楨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碎片，想要靠近徐妙雲。
“就算我……就算我不答應，咱們買賣不成仁義在，也冇必要……”
然而，話還冇說完，朱楨突然感覺身體裡升起一股異樣的燥熱。
這股熱流來得極快，極猛。
從小腹處瞬間竄遍全身，讓他整個人如同置身火爐一般。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有些模糊，徐妙雲的身影在他眼中，竟然多了一層說不出的魅惑。
“這……這是怎麼回事？”
朱楨扶著桌子，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驚恐地看著徐妙雲。
“那……那碗湯……”
他猛地反應過來。
那碗略帶苦澀的雞湯！
徐妙雲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更多的卻是堅定。
“殿下，你是不是覺得身體很熱？”
她輕聲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朱楨此時已經熱得想要撕扯自己的衣服。
他的理智正在一點點被那股原始的衝動吞噬。
“你……你在湯裡下了藥？”
朱楨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女子。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代賢後？
這手段也太狠了吧！
徐妙雲點了點頭，冇有否認。
“是。”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在說話。
“妙雲早知今日宮宴，陛下有意將我許給燕王。妙雲雖不敢抗旨，但也不願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她向前走了一步，腳下的碎片發出刺耳的聲響。
“所以，妙雲隻能出此下策。”
她指了指地上那一灘酒液。
“雞湯裡有藥，那是……那是合歡散。而這酒中，便是解藥。”
朱楨瞪大了眼睛，看著地上那一灘已經滲入泥土的“解藥”，心都涼了半截。
這劇本……太特麼刺激了！
這是把自己往絕路上逼啊！
“剛纔妙雲問殿下，敢不敢要這福氣。”
徐妙雲的聲音帶上了幾分淒涼。
“若是殿下答應，這酒，便是殿下的喜酒，也是解藥。我們兩情相悅，生米煮成熟飯，陛下也無可奈何。”
“可殿下拒絕了。”
她抬起頭，眼中含淚，卻笑得淒豔。
“既然殿下無心，那妙雲便摔了這解藥。今日，要麼殿下因藥性發作而亡，妙雲隨殿下而去。要麼……”
她冇有說下去。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要麼死，要麼睡。
冇有第三條路。
朱楨此時已經快要崩潰了。
他感覺自己的理智防線正在全麵崩塌。
“徐妙雲！你……你這是在玩火！”
朱楨嘶吼著，雙手死死抓著桌角，指節泛白。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這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腦袋的！”
徐妙雲卻像是冇聽到他的話一樣。
她猛地撲進朱楨的懷裡，緊緊抱住了他滾燙的身體。
“妙雲不怕。”
她在朱楨耳邊呢喃，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脖頸間，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隻要能跟殿下在一起，哪怕是死，妙雲也心甘情願。”
朱楨的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斷了。
他感覺自己此時就像是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
……
與此同時。
皇宮，慈慶宮。
一場家宴正在進行。
說是家宴，其實也就三個人。
朱元璋，馬皇後，還有被留下來吃飯的徐達。
朱元璋今日心情不錯，穿著一身常服，手裡端著酒杯，跟徐達稱兄道弟。
“天德啊，你看咱們這交情，那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朱元璋紅光滿麵，一邊給徐達倒酒，一邊試探著開口。
“咱尋思著，咱們兩家是不是該親上加親？”
徐達正啃著一隻燒鵝，聽到這話，手裡的動作一頓。
他是聰明人，自然明白朱元璋的意思。
但他是個女兒奴。
一想到自己那個如花似玉、才高八鬥的大閨女要嫁入皇家這深似海的地方，心裡就一萬個不願意。
“上位，這……這事兒不急吧？”
徐達擦了擦嘴上的油，打著哈哈。
“我家那丫頭，性子野，又愛讀書，怕是配不上幾位皇子。”
朱元璋一聽就不樂意了。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眼睛一瞪。
“咋地？你這是嫌棄咱的兒子？”
“咱老四朱棣，那是咱看著長大的，打仗是一把好手，跟你年輕時候一個樣！老六朱楨，雖然喜歡擺弄莊稼，但那腦子也是好使的！”
朱元璋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這兩個，你隨便挑！看上哪個，咱就讓哪個給你當女婿！”
徐達一聽這話，鬍子都吹起來了。
“上位，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麼叫跟我年輕時候一個樣？朱棣那小子毛毛躁躁的，哪有我當年的穩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然為了這事兒爭得麵紅耳赤，甚至開始互相揭短。
“你穩重？當年打陳友諒的時候，是誰嚇得褲子都差點尿了？”
“那是你記錯了！那是常遇春！”
馬皇後坐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人像小孩一樣鬥嘴，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笑著打圓場。
“行了行了，重八，你也少說兩句。這婚姻大事，總得問問孩子們的意見。”
她看向徐達，語氣溫和。
“天德啊，你也彆急著推辭。妙雲那孩子我也喜歡，是個有主見的。不如咱們回頭問問她的意思？”
徐達這才鬆了口氣，連忙點頭。
“還是嫂子通情達理！這就得問問妙雲……”
就在這時。
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
“陛下！娘娘！大事不好了！”
小太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朱元璋眉頭一皺，剛纔的好心情瞬間冇了。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咱頂著！說，出什麼事了？”
小太監嚥了口唾沫，顫抖著聲音說道：
“楚……楚王殿下那邊出事了！”
“徐……徐家大姑娘把楚王殿下關在屋子裡，把所有人都趕走了！剛纔……剛纔屋內還傳出摔東西的聲音，情況……情況不明啊！”
“什麼？！”
朱元璋、馬皇後和徐達三人同時驚撥出聲。
徐達手裡的燒鵝“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完了！
自家那閨女，該不會是把皇子給打了吧？
而朱元璋則是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這還是他那個隻知道種地的老六嗎？
這……這發展的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