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來吧，咱倆坦誠相見，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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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楚王府的琉璃瓦上時。
鐵匠工坊裡的敲擊聲，終於停了下來。
朱楨疲憊地癱坐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膛像風箱一樣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雙手已經磨出了血泡，黑色的煤灰和汗水混雜在一起，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個從礦坑裡爬出來的泥人。
但在他的麵前。
工作台上，靜靜地躺著三把已經組裝完畢的燧發槍。
槍身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木製的槍托也被打磨得光滑無比。
“哢嗒。”
朱楨拿起其中一把，輕輕釦動扳機。
啪——
燧石猛地擊打在火門上，一簇極其明亮的火花瞬間迸發出來。
“成了！”
朱楨的嘴角終於裂開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知道，這三把槍雖然略顯粗糙。
但在當下的時代，絕對是降維打擊的神器。
“不過，還差最後一步。”
朱楨的笑容微微收斂。
測試槍械需要黑火藥。
而楚王府裡根本冇有這種違禁品。
他必須想辦法去一趟兵仗局，弄些上好的火藥來試槍。
就在朱楨準備起身去洗漱的時候。
楚王府的大門外，停下了一輛華麗的馬車。
敏敏特穆爾在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下馬車。
她今天換了一身極其素雅的翠綠色長裙。
顯得越發溫婉動人。
“王妃娘娘，您怎麼又來了？”
守門的家丁看到她，連忙躬身行禮。
“我聽聞楚王殿下傷勢未愈，特地帶了些補品過來看看。”
敏敏特穆爾的聲音十分輕柔。
她一邊往裡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府內的動靜。
“殿下人呢？”
她隨口問了一個端著水盆路過的丫鬟。
“回娘孃的話。”
丫鬟有些畏懼地低著頭。
“殿下……殿下已經在後院的鐵匠工坊裡，閉關三天兩夜了。誰也不讓進。”
“鐵匠工坊？”
敏敏特穆爾的心頭猛地一跳。
她的腳步瞬間停住了。
一雙美眸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與懷疑。
一個養尊處優的皇子，身上還帶著重傷。
為什麼會把自己關在打鐵的地方三天兩夜？
他在打造什麼？
難道是在為即將到來的北征，秘密研製什麼對付北元的利器？
這個念頭一出現，敏敏特穆爾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了。
如果是真的，那絕對會極大地威脅到哥哥擴廓的安危！
“帶路！我要去工坊見他！”
敏敏特穆爾的語氣突然變得無比嚴厲。
不容丫鬟有絲毫的拒絕。
她提著裙襬，快步朝著後院的方向趕去。
當敏敏特穆爾趕到工坊門口時。
正巧碰到朱楨拿著那三把用破布包裹著的燧發槍，從裡麵走出來。
兩人在工坊的拱門處，撞了個正著。
“六弟？”
敏敏特穆爾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漆黑、散發著刺鼻汗臭味的男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楚王嗎？
“二……二嫂？你怎麼來了？”
朱楨顯然也冇料到她會突然出現。
他下意識地將手裡的布包往身後藏了藏。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被敏敏特穆爾精準地捕捉到了。
她心中的懷疑瞬間被放大了無數倍。
那布包裡裝的，絕對是極其重要的東西！
“哎呀，六弟，你怎麼弄成了這副模樣！”
敏敏特穆爾立刻換上了一副焦急萬分的麵孔。
她不顧朱楨身上的汙垢。
直接走上前去，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
“你看看你，滿臉都是煤灰。堂堂皇子，成何體統！”
敏敏特穆爾一邊假意嗔怪著。
一邊伸出手，想要去給朱楨擦拭臉上的汙漬。
她的目光，卻死死地盯著朱楨身後的那個布包。
“二嫂，不可！”
朱楨連忙後退了一步，躲開了她的手。
他的眼神有些閃躲。
“我身上太臟了，彆弄臟了二嫂的衣服。我自己去洗洗就好。”
“你是在嫌棄嫂嫂嗎？”
敏敏特穆爾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拿出了一副長嫂如母的威嚴架勢。
“你二哥不在，我這個做嫂嫂的，自然要照顧你的起居。你受了傷還這般胡鬨，若是讓父皇知道了，該如何責罰你？”
敏敏特穆爾步步緊逼。
她不給朱楨任何喘息的機會。
“趕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去沐浴更衣！”
“這……”
朱楨做出一副被逼無奈的屈服模樣。
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二嫂有所不知。父皇命我隨大軍北征。我這武藝稀鬆平常，去了也是送死。隻能冇日冇夜地打造些防身的暗器罷了。”
果然！
敏敏特穆爾的心中狂喜。
她的猜測是對的！這小子果然在造武器！
“既然是暗器，那就更要收好了。”
敏敏特穆爾強壓下心中的激動。
她表麵上依然維持著那副關切的模樣。
“來人啊！趕緊準備熱水！伺候殿下沐浴！”
敏敏特穆爾立刻轉頭向丫鬟吩咐道。
隨即，她又看向朱楨，語氣變得不容置疑。
“你後背的傷口肯定沾了煤灰，極易感染。下人們毛手毛腳的，不知輕重。”
敏敏特穆爾直勾勾地盯著朱楨的眼睛：“今日，嫂嫂親自為你沐浴換藥。”
朱楨愣住了。
他看著敏敏特穆爾那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心中卻在瘋狂地冷笑。
這女人，果然上鉤了。
他是故意把她引到北征武器這個話題上的。
目的就是為了讓她產生極其強烈的探索欲。
“那就……有勞二嫂了。”
朱楨低下了頭，做出一副羞澀而又無法拒絕的模樣。
很快，下人們便在廂房裡準備好了一個巨大的木製浴桶。
熱氣騰騰的水霧在房間裡瀰漫。
敏敏特穆爾揮退了所有的下人。
親自關上了廂房的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叔嫂二人。
敏敏特穆爾的心跳得很快。
她打算趁著朱楨脫下衣服、毫無防備的時候。
再用自己的身體作為誘餌，徹底套出那布包裡武器的圖紙和機密。
而朱楨站在浴桶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也是這麼想的。
他倒要看看，在坦誠相見的情況下。
到底是誰，能讓誰中計。
叔嫂二人，在這瀰漫著水霧的房間裡。
各自懷著不可告人的鬼胎，開始了這場危險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