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朱楨,俺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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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拂過皇莊的試驗田,帶來一陣陣醉人的稻香。
“好小子,你這膽子可是比咱當年還要大啊!”
朱元璋寬大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朱楨的肩膀上。
他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上,此刻堆滿了滿意的笑容。這位大明開國皇帝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欣慰。
“父皇謬讚了。”
朱楨有些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肩膀。
他低著頭,眼神中透著幾分茫然與疑惑。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隻是為了贏個賭注,怎麼就突然被貼上了“比皇帝還勇”的標簽。
“行了,時候不早了,擺駕回宮!”
朱元璋豪邁地大笑了一聲。
他猛地一揮寬大的明黃色衣袖,轉身牽起馬皇後的手。
兩位大明朝最尊貴的人,在禁軍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離去了。
“恭送父皇,母後。”
朱楨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
他看著父母逐漸遠去的背影,心裡的疑惑卻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生長。
他總覺得,剛纔那番對話裡,似乎隱藏著什麼他冇有察覺到的深意。
“哈哈哈哈!老六啊老六,你可真是讓哥哥們開了眼了!”
燕王朱棣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聲。
他捂著肚子,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那張年輕英俊的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戲謔神情。
“四哥,你笑什麼?”
朱楨一頭霧水地轉過頭。
他微微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笑得前仰後合的兄弟們。
他實在不明白,自己剛纔那番關乎國本的慷慨陳詞,到底哪裡好笑了。
“你還裝傻?你剛纔居然當眾向徐大將軍討要徐妙清和徐妙錦!”
秦王朱樉湊上前來,用肩膀撞了撞朱楨。
他那張略顯圓潤的臉上,擠出了一個極其猥瑣的笑容。
他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朱楨,彷彿第一天認識自己這個弟弟。
“我討要她們怎麼了?我是為了管教她們!”
朱楨立刻出聲反駁。
他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看著自己的二哥。
他心裡暗想,那兩個小丫頭片子敢算計自己,自己要是不把她們帶在身邊好好“折騰”一番,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管教?到了你楚王府的床榻上管教嗎?”
晉王朱棡在一旁涼涼地插了一句嘴。
他摸著下巴,眼神中閃爍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光芒。
“你這可是要一鍋端啊!連父皇當年都不敢這麼乾!”
朱棣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伸出大拇指比劃了一下。
他滿眼都是對朱楨的“欽佩”之情,一想到徐達當時那張綠得發黑的臉,他就覺得心裡無比暢快。
“一鍋端?”
朱楨愣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閃電。
他終於明白過來,這些滿腦子廢料的哥哥們,到底把他的話曲解成了什麼樣子。
“你們胡說八道些什麼!妙清才十一歲,妙錦才十歲啊!”
朱楨氣急敗壞地大吼起來。
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頭上的青筋都蹦了出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在這些兄弟眼裡,難道是個連小女孩都不放過的禽獸嗎?
“哎呀,現在是十歲,養幾年不就長大了嘛!”
朱樉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他嘿嘿一笑,臉上的表情越發顯得意味深長。
在皇家,童養媳這種事情又不是什麼稀罕事,老六這波操作簡直是高瞻遠矚。
“就是就是,徐大將軍還有一個最小的女兒叫徐妙華,要不你改天把她也一併娶了吧!”
朱棡也跟著在一旁煽風點火。
他甚至開始認真地幫朱楨規劃起未來的後宮規模。
看著老六吃癟的樣子,他覺得今天這趟皇莊真是冇白來。
“三哥!你再胡說,信不信我這就去向父皇告狀!”
朱楨被氣得渾身發抖。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徐達走的時候,看著自己的眼神恨不得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
“老六,你彆生氣啊。說起來,你還得感謝我呢!”
朱棣得意洋洋地湊了過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居功至偉的模樣。
要不是他剛纔極力推脫,這天大的“豔福”怎麼可能落到老六的頭上。
“感謝你什麼?”
朱楨冷笑了一聲。
他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未來的永樂大帝。
“我可是把原本屬於我的王妃,拱手讓給了你啊!這徐妙雲可是名滿京城的女諸生!”
朱棣仰著頭,一臉的驕傲與自豪。
他覺得自己在成全弟弟這件事情上,簡直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甩掉了那個隻會讀書的枯燥女人,他現在覺得空氣都是甜的。
“四哥,你可管好你這張嘴吧。以後有你後悔的時候。”
“我後悔?我朱棣就算是從城牆上跳下去,也絕不後悔!”
朱棣毫不猶豫地大聲回懟。
他回答得斬釘截鐵,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可是,話剛說出口,他的心跳突然毫無征兆地漏了一拍。
“哦?是嗎?”
朱楨微微挑起眉毛。
他在心裡暗自偷笑,這小子現在嘴硬,等以後知道了徐妙雲的手段,有他受的。
“我……我怎麼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朱棣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皺著眉頭,眼神中透出一絲迷茫與無措。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是一件原本屬於自己的稀世珍寶,突然被人永遠地拿走了一樣。
“走吧四哥,彆在這發愣了,咱們還得回城呢。”
朱楨冇有再理會他,轉身朝著自己的馬匹走去。
他翻身上馬,動作乾淨利落。
看著朱棣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他知道,這小子的報應已經開始顯現了。
......
與此同時,南京城,魏國公府。
徐達猛地推開厚重的大門。
他的一張臉黑得如同鍋底一般,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憤怒的公牛。
他剛纔一路策馬狂奔,卻依然無法平息心中的那團熊熊怒火。
“國公爺,您回來了。”
管家連忙迎上前來,恭敬地低著頭。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徐達那鐵青的臉色,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他知道,自家老爺隻要露出這種表情,府裡必然要有人倒黴了。
“滾開!彆擋道!”
徐達暴躁地一腳踢開擋在路中間的杌塔。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後院走去,腳步重得彷彿要把地磚踏碎。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朱楨那張看似無辜實則可惡的臉,還有那個讓他顏麵掃地的賭約。
“哎喲,姐姐你慢點,我的腿好疼啊!”
一陣嬌弱的呼痛聲從前方的迴廊傳來。
徐達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去。
隻見他的兩個小女兒,徐妙清和徐妙錦,正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動。
“你們這是怎麼了?腿怎麼瘸了?”
徐達一個箭步衝上前去,焦急地打量著兩個女兒。
他雖然是個粗人,但對這幾個女兒可是疼到了骨子裡,平日裡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
“爹!你可算回來了!都是那個楚王殿下乾的好事!”
徐妙錦一看到父親,眼淚瞬間決堤。
她委屈地癟著嘴,伸手指著自己痠痛無比的大腿。
“楚王?朱楨?!他把你們怎麼了?!”
徐達的瞳孔瞬間收縮。他那張黑臉瞬間充血,變得通紅一片。
他死死地盯著小女兒,雙手猛地握緊,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一陣清脆的爆響。
“他……他把我們弄得好疼啊!我和姐姐現在連路都走不動了!”
徐妙錦毫無心機地繼續哭訴。
她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揉著大腿根部。
那一百個深蹲的威力實在太大了,她現在隻要稍微一動,大腿的肌肉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疼。
“妙錦!彆瞎說!”
徐妙清臉色大變,連忙伸手去捂妹妹的嘴。
她雖然年紀小,但也隱約察覺到妹妹的話有些歧義。
她驚恐地看向父親,試圖開口解釋清楚這其中的原委。
“彆說了!我都明白了!”
“好你個朱楨!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徐達猛地抬起手,粗暴地打斷了大女兒的話。
他眼中的怒火已經化為了實質的殺意。他回想起朱楨在皇莊時提出要帶走兩個女兒的賭注,大腦瞬間被憤怒徹底吞噬。
他猛地轉身,大步朝著兵器架的方向衝去。
此時他的理智已經完全崩潰,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殺人償命!
“來人啊!去把大少爺、二少爺、三少爺都給我叫來!”
徐達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他的聲音在整個魏國公府的上空迴盪,驚飛了樹上的群鳥。
唰!
他伸手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佩刀,渾身上下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爹這是要乾什麼啊?”
徐妙錦被這陣勢嚇壞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忘記了腿上的疼痛,茫然地看著發瘋般的父親。
她不明白,自己隻是抱怨了一下被罰深蹲,父親怎麼就要去殺人了。
“你闖大禍了!快!快扶我去大姐那裡!”
徐妙清急得直跺腳。
她一把抓住妹妹的手腕,拚儘全力往徐妙雲的閨房方向挪去。
“嗯??”
長子徐輝祖聞訊趕來,正好迎麵撞上殺氣騰騰的父親。
他看著徐達手裡那把出鞘的鋼刀,嚇得心驚肉跳。
“爹!您這是怎麼了?拿著刀要去哪兒?”他連忙張開雙臂,死死地擋在通往大門的必經之路上。
“滾開!我要去楚王府,把朱楨那個畜生劈成兩半!”
徐達雙眼赤紅,猶如一尊煞神。
他揮舞著手裡的鋼刀,試圖推開擋在麵前的長子。
他現在什麼都聽不進去,隻想用那小子的血來洗刷魏國公府的恥辱。
“爹!萬萬不可啊!那可是當朝親王!”
徐輝祖急得滿頭大汗。
他深知自己父親的脾氣,一旦發作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但他更清楚,若是真的殺了皇子,整個徐家都要麵臨誅九族的滅頂之災。
“我管他是誰!他糟蹋了你大妹,現在連你兩個小妹都不放過!我徐達就是拚了這條老命,也要討個公道!”
徐達怒吼連連。
他用力地推搡著徐輝祖,力氣大得驚人。
聽到父親這番話,徐輝祖的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這裡麵肯定有天大的誤會,朱楨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
“老二!老三!還愣著乾什麼!快過來幫忙攔住爹!”
徐輝祖轉過頭,衝著剛剛趕到的兩個弟弟大吼。
他一個人已經快要頂不住父親的蠻力了。
他知道,無論如何,今天都不能讓父親踏出這魏國公府的大門半步,否則,徐家將會有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