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臉說!”
朱元璋的怒火絲毫沒有減退的跡象。
他根本不聽朱楨的任何辯解。
就這麼揪著他的耳朵,一路從兵仗局拖回了皇宮。
那模樣,活像是一個抓住了偷雞賊的憤怒老農。
沿途的太監和宮女們,嚇得紛紛跪倒在地,連頭都不敢抬。
......
慈慶宮內。
馬皇後正和太子朱標說著話。
一抬頭,就看到了這副離譜的場景。
“重八!你給咱住手!”
馬皇後厲喝一聲,猛地站了起來。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拍掉了朱元璋揪著兒子耳朵的手。
“你這是做什麼?老六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你又要打他不成?”
馬皇後心疼地將朱楨拉到自己身後。
她看著朱楨那痛得通紅的耳朵,眼中滿是責備。
“你問問他自己幹了什麼好事!”
朱元璋還在氣頭上,指著朱楨的鼻子大罵。
“這個逆子,他居然敢在兵仗局裡開槍!那裡麵堆著幾萬斤的火藥!他是不是想讓咱們老朱家絕後啊!”
馬皇後一聽這話,臉色也瞬間變了。
她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朱楨。
當她看到朱楨心虛地點了點頭後。
這位一向溫婉慈愛的國母,也氣得柳眉倒豎。
她伸出手,精準地拎起了朱楨的另一隻耳朵。
“你這孩子!你怎麼就這麼不懂事!”
馬皇後也動了真火。
這已經不是頑劣了,這簡直是拿自己的命在開玩笑!
“哎喲!母後!母後您也輕點!”
朱楨被父母一人一邊揪著耳朵,痛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知道再不拿出點真東西,今天這頓打是免不了了。
“父皇!母後!你們先鬆手!兒臣真的有寶貝要獻上啊!”
朱楨急忙將那個一直抱在懷裡的布包,舉到了兩人麵前。
他手忙腳亂地解開布包。
露出了裡麵那三把造型奇特的燧發槍。
朱元璋和馬皇後這才鬆開了手。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三把槍上。
“就這幾個破鐵管子?”
朱元璋皺著眉頭,伸手拿起其中一把掂了掂。
他的臉上滿是不屑。
“這玩意兒,看起來還沒咱神機營的火銃結實。也值得你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試?”
“父皇,您可別小看它。”
朱楨揉著自己發燙的耳朵,連忙開口解釋。
“這東西,可比現役最好的火銃,厲害百倍!”
“厲害百倍?老六,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一旁的太子朱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拿起另一把槍,翻來覆去地看著。
除了造型新奇一點,他實在看不出這東西有什麼過人之處。
“不信,咱們可以去演武場比試比試!”
朱楨挺直了胸膛,臉上充滿了絕對的自信。
他知道,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好!咱今天就看看,你這小玩意兒,到底有什麼名堂!”
朱元璋冷哼一聲,點頭同意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兒子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片刻之後,皇宮的演武場上。
一名來自神機營的精銳火銃手,正舉著一把大明現役最精良的三眼火銃。
在他的前方四十步處,立著一個標準的鐵甲靶。
“放!”
隨著軍官一聲令下。
火銃手點燃火繩,對準靶子扣動了扳機。
“轟!”
一聲巨響過後,硝煙瀰漫。
眾人定睛看去,那鐵甲靶上,隻有一個淺淺的凹痕,子彈早已不知飛到哪裡去了。
朱元璋搖了搖頭,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這就是大明火銃的現狀。
四十步外,能聽個響就算不錯了。
“六弟,該你了。”
朱標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容,看向朱楨。
“把靶子,退後到五十步。”
朱楨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那神機營的軍官,更是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著朱楨。
四十步都打不中,你還想打五十步?
朱元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覺得這個兒子,實在是不著調。
但朱楨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
他從容地走到五十步的距離線後。
舉起了手中的燧發槍。
他沒有點火,沒有瞄準半天。
隻是隨意地抬手,對著遠處的靶子。
“哢嗒!”
他輕輕一掰機括。
“砰!”
一聲比剛才清脆數倍的槍響,驟然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遠處的那個鐵甲靶。
隻見那厚重的鐵甲靶心正中央。
一個拇指大小的窟窿,赫然出現!
鉛彈,竟然直接洞穿了鐵甲!
演武場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立在原地。
朱元璋的嘴巴,慢慢地張大,大到幾乎可以塞進一個雞蛋。
太子朱標臉上的笑容,也徹底凝固了。
他們看著那個五十步外被一槍洞穿的靶心。
又看了看朱楨手中那把還在冒著青煙、看似平平無奇的“小玩具”。
腦海中,隻剩下兩個字:
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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