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的廂房內,水霧繚繞。
巨大的楠木浴桶裡,熱氣蒸騰而上,將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朱楨**著上身,緩緩地走進了浴桶。
溫熱的水漫過他的胸膛,讓他緊繃了三天兩夜的肌肉,終於得到了一絲放鬆。
他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那股子疲憊感,彷彿也隨著這氤氳的水汽,消散了幾分。
房門被輕輕地關上了。
敏敏特穆爾揮退了所有的下人。
她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瓶晶瑩剔透的烈酒,一卷乾淨的紗布,還有她那瓶珍貴的金瘡葯。
“六弟,你先忍著點疼。”
敏敏特穆爾走到浴桶邊,蹲下身子。
她的聲音在水霧中顯得格外溫柔,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關切。
“你後背的傷口沾了太多汙垢,必須用烈酒把舊藥膏和髒東西都清理乾淨,不然會發炎潰爛的。”
她用紗布沾了些許烈酒。
那刺鼻的酒精味瞬間在空氣中散開。
朱楨的後背肌肉下意識地繃緊了。
他知道,這一下去,絕對不好受。
“來吧,二嫂,我受得住。”
朱楨轉過身,將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在敏敏特穆爾的麵前。
他的聲音沉穩而平靜,沒有絲毫的畏懼。
這副坦然的模樣,讓敏敏特穆爾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絲讚許。
冰涼的紗布觸碰到了滾燙的肌膚。
烈酒瞬間湧入翻卷的皮肉。
“嘶——”
朱楨的身體猛地一顫。
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後背。
他死死地咬住嘴唇。
牙關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一陣細微的“咯咯”聲。
但他硬是忍住了,沒有發出一絲痛呼。
“很疼吧?你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敏敏特穆爾看著他那微微顫抖的肩膀,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的動作變得更加輕柔。
彷彿不是在清理傷口,而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的珍寶。
這小子,倒真是條漢子。
敏敏特穆爾心中暗道。
她感覺到,朱楨對她已經完全放下了戒備。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六弟,你可真能胡鬧。”
敏敏特穆爾一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一邊用一種看似隨意的語氣,開啟了話題。
“嫂嫂實在是好奇,究竟是什麼要緊的東西,值得你帶著傷在工坊裡閉關三天三夜?”
來了。
朱楨的心中冷笑一聲。
他知道,這隻美麗的草原狐狸,終於要露出她的尾巴了。
“也沒什麼。”
朱楨的語氣顯得十分隨意,帶著一絲疲憊過後的慵懶。
“北征在即,我這身子骨又不行。總得想辦法弄點保命的東西。”
他的聲音在水汽中顯得有些模糊。
彷彿隻是在無意識地閑聊。
“我就是把咱們大明現有的火銃,稍微改進了一下。”
“改進?怎麼個改進法?”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