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
滴答——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觀音奴,也就是敏敏特穆爾,此刻的眼眶紅得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
她慌亂地抬起衣袖,想要擦去臉上的淚痕。
可那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越擦越多。
“二嫂,你別哭了。”
朱楨趴在床上,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梨花帶雨的絕色美人,心裡一陣發毛。
這要是讓二哥看見了,還以為自己對她做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
“你這眼淚滴在傷口上,比那板子打得還疼啊。”
朱楨強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半開玩笑地打趣了一句。
試圖用這種方式來緩解這曖昧而又尷尬的氣氛。
“噗嗤——”
敏敏特穆爾被他這句話逗得破涕為笑。
她沒好氣地白了朱楨一眼,眼波流轉之間,風情萬種。
那掛著淚珠的笑容,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就你嘴貧,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思說笑。”
敏敏特穆爾嗔怪地斥了一句。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隨後,她重新拔開了那個白玉瓷瓶的塞子。
“趴好,別亂動,嫂嫂給你上藥了。”
敏敏特穆爾的聲音恢復了溫柔。
她一隻手按住朱楨的肩膀,防止他亂動。
另一隻手則將那淡綠色的藥膏,輕輕地塗抹在了指腹上。
指尖接觸到傷口的那一剎那。
朱楨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但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那草原特製的金瘡葯帶著一股奇異的清涼。
藥膏滲入血肉,瞬間壓製住了那種火辣辣的疼痛感。
“怎麼樣?好些了嗎?”
敏敏特穆爾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她為了上藥,身子不由自主地俯得很低。
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被拉近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尺度。
“好……好多了,多謝二嫂。”
朱楨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盡量讓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穩。
因為他隻要稍微吸一口氣,就能清晰地聞到敏敏特穆爾身上那股獨特的異域體香。
那種香氣,帶著一絲野花的芬芳,又夾雜著某種不知名的香料味。
聞久了,竟讓人有一種微微眩暈的感覺。
敏敏特穆爾沒有再說話。
她全神貫注地為朱楨塗抹著藥膏。
她的手法極其輕柔,每一次撫摸都像是一片羽毛劃過水麵。
那種酥麻的感覺,順著後背的神經,一路蔓延到了朱楨的腦海深處。
不對勁。
朱楨的眉頭在不易察覺的角度,微微皺了起來。
他雖然是個現代人穿越來的,但並不是個隻用下半身思考的草包。
這位二嫂的舉止,未免也太過親密了些。
就算是真的心疼小叔子,也不該做到這種地步。
“六弟,我聽說……”
敏敏特穆爾突然打破了沉默。
她湊得更近了,溫熱的呼吸直接打在了朱楨的耳廓上。
那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刻意的嬌媚。
“聽說你在皇莊裡,種出了畝產高達六百多斤的神奇水稻?”
“???”
朱楨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纔是她今天放低姿態、不惜親自上藥的真正目的。
原來如此!
朱楨心頭猛地一震,瞬間恍然大悟。
所有的疑惑在這一刻全都解開了。
這位絕色嫂嫂,哪裡是來探病的,分明是來偷技術的!
朱楨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敏敏特穆爾是擴廓帖木兒的親妹妹。
她的骨子裡,流淌著蒙古人的血液。
雖然嫁入了秦王府,但她心繫的一直是那個風雨飄搖的北元。
北方苦寒,若是能得到這種高產的糧食種子……
北元就能重新獲得喘息,甚至有捲土重來的資本!
朱楨的餘光,再次掃過敏敏特穆爾的臉頰和脖頸。
他突然注意到,這位傳聞中在秦王府極其受寵的王妃。
她的眉眼之間,依舊保持著少女的青澀。
走路的姿態,似乎也是完璧之身的模樣。
二哥朱樉,竟然從來沒有碰過她!
所謂的受寵,根本就是做給外人看的一場假象!
“二嫂對這地裡的莊稼也感興趣嗎?”
朱楨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被香氣迷醉的慵懶。
他決定將計就計,看看這隻草原上的狐狸,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嫂嫂隻是好奇嘛。”
敏敏特穆爾見朱楨並沒有警覺,心中暗自竊喜。
她以為自己的美貌和這特製的迷迭香已經起了作用。
她再次將身子壓低了幾分,語氣越發嬌柔。
“六弟這般聰慧,不知能不能教教嫂嫂?嫂嫂也想在王府的後花園裡,種上幾畝呢。”
“既然二嫂想學,弟弟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朱楨在枕頭上偏過頭。
他故意做出一副被美色所迷、色授魂與的模樣。
他順著敏敏特穆爾的話,一口答應了下來。
“真的嗎?六弟你太好了!”
敏敏特穆爾高興地笑了起來。
她那一雙美眸中,閃爍著陰謀得逞的得意光芒。
她以為,這個隻知道種地的六皇子,已經徹底掉進了她的溫柔陷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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