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的臥房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金瘡藥味。
這股苦澀的藥味在空氣中盤旋,熏爐裡的沉香也壓不住這股刺鼻的氣息。
朱楨整個人如同一直被拍扁的蛤蟆,死死地趴臥在寬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
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汗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滴進了枕頭裡。
“嘶——”
朱楨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隻是稍微動了一下肩膀,後背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昨晚的十下廷杖,打得可是真結實。
這是父皇朱元璋給魏國公徐達的一個交代。
雖然這門親事定下了,戒尺之罰也免了,但自己和徐妙雲把生米煮成了熟飯這事,多少有點不光彩。
如果一點懲罰都沒有,徐達多沒麵子。
更何況北征在即,朱元璋為了安撫徐達,隻能象徵性地拿自己開刀。
雖然是做戲,但行刑的錦衣衛顯然沒敢完全放水。
朱楨苦笑了一聲。
他知道自己至少要在這張床上趴個十天半個月了。
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徐妙雲那張嬌羞而又絕決的臉龐。
那個素來有“女諸生”之稱的清冷女子,很潤。
而且她為了自己,竟能做出那般大膽的舉動!
這在古代,簡直是聞所未聞。
想到這裡,朱楨後背的疼痛似乎也減輕了幾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而細碎的腳步聲。
貼身丫鬟小翠在門外停下了腳步。
“殿下,秦王正妃觀音奴娘娘來訪。”
丫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慌亂,她顯然對這位身份特殊的王妃感到敬畏。
臥房內的空氣似乎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什麼?”
朱楨愣住了。
他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他強忍著後背的劇痛,雙手撐著床榻,試圖讓自己抬起頭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疑惑。
二嫂怎麼會來?
觀音奴,那是擴廓帖木兒的親妹妹。
大明朝堂上下,誰不知道她身份的敏感。
平日裡,自己若是受了風寒或是捱了責罰,這位二嫂可是從來沒有踏足過楚王府半步。
今天這是吹的什麼風?
“哎呀,六弟快別動了。”
一道嬌媚入骨,卻又帶著幾分異域風情的聲音,直接在屋內響起。
房門不知何時已經被推開了。
一陣香風順著門縫鑽了進來,瞬間衝散了屋內的苦藥味。
觀音奴根本沒有等待通傳,便直接走了進來。
朱楨艱難地扭過頭。
他的目光落在了來人的身上。
隻這一眼,朱楨便覺得呼吸一滯。
這位二嫂的容貌,竟是絕美到了極點。
她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裝,衣袂飄飄。
眉宇間不僅有江南女子的溫婉,更藏著大漠孤煙般的野性,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勾走人的魂魄。
她的美,竟然絲毫不輸給名滿京城的徐妙雲。
“二嫂怎麼親自來了?”
朱楨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努力讓自己的視線從觀音奴的臉上移開,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與疑惑,試圖保持著叔嫂之間應有的禮數。
“聽說你捱了父皇的板子,我這做嫂嫂的,怎能不來看看?”
觀音奴走到床邊。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床上的朱楨。
紅潤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讓二嫂見笑了。”
朱楨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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