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搶了我家,還要在我家吃喝?!【求首訂】
蔣瓛那聲憤怒的『草泥馬」還在空中迴蕩,張已經帶著他的『審計天團『拐過了街角,把錦衣衛的陰沉臉色拋在了腦後。
雖然在老朱冇醒來之前,他確實能吃定蔣這群鷹犬,但老朱醒來之後,那就說不定了。
所以,他現在隻求把事情鬨大,鬨得天怒人怨,鬨得老朱不得不殺了他這個罪魁禍首。
至於沈浪他們,如果老朱想把事情繼續擴大,搞個什麼張飆案之類的,那就隻能跟大明一起陪葬了。
這一點,其實沈浪他們也是有這個覺悟的。
否則,他們絕不會跟著張一起瘋狂,
而張對此,心知肚明。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與其憋屈的活著,不如通通快快的、瀟灑走一遭。
「兄弟們一一!」
張飆冷不防地呼喝了一聲,然後環顧眾人道;「接下來,咱們去給曹國公搞個『府邸開放式財務審計暨藝術品鑑會」,怎麼樣?!」
「好一—!」
眾人異口同聲,發出了興奮的狼豪。
與六部衙門的負隅頑抗不同,國公府門前站著的是一群頂盔貫甲、手持利刃的家將部曲。
隻見他們眼神銳利,殺氣騰騰,試圖維護這勛貴門第的最後威嚴。
「周頭兒,你說他們敢來咱們國公府鬨騰嗎?」
一名國公府的家將,小心翼翼地詢問旁邊的家將頭領周通。
卻聽周通冷哼一聲,滿臉不屑地道:
「咱們家老爺,可是聖上的外甥。咱們家公爺,大明第一國公,誰敢招惹?一群臭魚爛蝦,想在我國公府撒野?真當我手中的刀劍不鋒利嗎!?」
「那是那是....」
家將打著哈哈,連連應承。
就在這時,一陣極其嘈雜的、如同趕集般的喧鬨聲,還夾雜著某種有節奏的、難聽的歌聲,驟然傳來:
「審計審計~嘻嘻哈哈~」
「挖出蛀蟲~打你媽媽~」
「夜壺燈呀~亮晃晃喲~」
「照得國公~心發慌啊」
原本還目空一切的周通,此刻不禁渾身一顫。
尤其是看到那個穿著破袍官衫卻一臉囂張的傢夥,所有的威嚴都化作了肉眼可見的緊張和恐懼我尼瑪!
他們怎麼來得這麼快?!
不是應該輪到刑部、禮部、工部之一,最後纔來咱們國公府嗎?
怎麼從吏部出來,直接就到國公府了?!
周通現在真想罵娘,但為了維持國公府的體麵,他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攔住了張他們的去路:
「來者止步!此乃曹國公府邸,閒雜人等....
「什麼閒雜人等?」
張直接打斷,旋即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不認識老子?」
「呢,」
周通嘴角一抽,心說現在整個應天府,誰不認識您啊張祖宗!?
卻聽他語氣艱難地道:
「張..:..張禦史,您有何貴乾?我家國公爺今日不見客。」
「不見客?」
張笑了,然後一本正經地道:
「本官可不是什麼客人,本官是來審計的公務人員。」
「審計?」
周通懵了:「國公府並非朝廷衙門,有何可審計的?」
「誰說不是朝廷衙門就不能審計了?」
張理直氣壯,擲地有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爾等勛貴,世受國恩,俸祿優厚,田莊無數,難道就冇有貪墨侵占?冇有挪用公款?冇有非法收入?」
「本官身為都察院左都禦史,奉旨監察百官,自然也包括你們家國公!這叫擴大審計覆蓋麵1
說著,扭頭看向沈浪,假裝詢問道:「沈會計,有冇有這一條?」
「有的哥!」
沈浪立刻大聲的配合道:「根據《大明審計律·審計補充條例》第一條:凡拿朝廷俸祿者,皆可審計!」
周通瞬間無語,心說這特麼是哪門子律法?自己聽都冇聽說過!
然而,張彪根本不理會這個快要石化的家將頭領,直接就在國公府門外現場辦公了。
卻聽他指揮若定地道:
「孫員外郎!把你那個燈舉高點,對!就照這大門!好傢夥!你們看看,上好的金絲楠木!這得花多少錢?記下來!疑似超標違製!」
「李編修!你去看看那對石獅子!雕工精細,白如凝脂,是不是漢白玉的?估價!看看是不是超出他國公的俸祿水平了?!」
「還有那匾額!我靠!居然是鎏金的!這『曹國公府」四個字,誰寫的?有冇有收取潤筆費?
給我仔細審查!」
隨著張不斷對國公府的門麵指指點點,大聲地評頭論足,身後的『審計天團』也開始配合默契。
一時間,府門外的算盤聲、刻石聲、估價聲此起彼伏。
而府內的李景隆,則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不敢出去。
因為他害怕一出去就被張抓住審計,隻能躲在門房裡透過縫隙往外看。
但是,聽著外麵對自己家大門的審計評估,他的心都在滴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景隆氣得渾身發抖,卻毫無辦法。
動武?蔣的錦衣衛肯定就在附近看著,而且張這瘋子巴不得你動武,好給他理由升級衝突。
講理?跟張講理?除非他腦子秀逗了!
「怎麼辦,怎麼辦啊!?」
李景隆在房間裡急得團團轉,他現在最擔心的不是張審計,而是像戶部、兵部、吏部那樣跟他算帳。
如果張在他府門外算帳,那他這輩子基本算是完了。
「不行!絕不能讓張飆在外麵待太久了,否則,他若發起瘋來....
想到這裡,李景隆不敢再猶豫,當即朝門外的管家道:
「快!快迎接張禦史他們進來!」
「啊?」
門外的管家吃了一驚,彷彿自己耳朵聽錯了一般:「國公爺,您要請張那個瘋子進府?」
「廢你孃的什麼話,快去請!」
李景隆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是是是,小人這就去!」
管家嚇得連滾帶爬的衝了出去。
而張飆此時正在評估門口鋪地的青金石值多少錢:「李編修,記錄一下....:
「嘎哎!」
張的話音還冇落下,國公府的側門就被開啟了。
隻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臉上堆滿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張躬身道:
「張禦史,我家國公爺有請..::
「這就對了嘛!」
張咧嘴一笑,然後滿意地點點頭:「配合審計工作,是每個大明臣子的義務。」
說著,朝沈浪等人擺手道:「走吧兄弟們,進去看看曹國公家的庫房豐不豐盈。」
「好嘞!」
沈浪他們笑著應了一聲,然後一窩蜂的就跟著張,進入了國公府。
雖然他們之前在戶部、兵部、吏部,已經算見過大場麵了,但進了國公府,他們忽地覺得,自已有點一葉遮目,不見泰山。
隻見這國公府裡,亭台樓閣,雕樑畫棟,奇珍異寶隨處可見,比皇宮內苑也不湟多讓。
沈浪的算盤打得都快冒煙了:
「哥!初步估算,光是前院這太湖石假山,就價值不下五千兩!」
孫貴則感覺自己的夜壺燈,在這些精美的漆器麵前,光芒驟減,不由道:「我看這描金漆櫃!
絕對是宮廷禦製!」
李墨連忙記錄:「疑似越,疑似貪腐....
「張禦史!」
李景隆彷彿冇聽到他們的審計,強作鎮定的來到客廳門口,試圖維持勛貴的優雅:「張禦史與諸位同僚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不知有何指教?」
張聞言,卻冇有搭理他,而是一屁股坐在客廳主位那張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黃花梨圈椅上,
翹起二郎腿道:「指教不敢當,就是例行審計。」
「曹國公,咱們聊聊你的收入來源吧?俸祿多少?田莊多少?鋪麵多少?有冇有做什麼小生意?比如私下販賣點鹽鐵什麼的?」
李景隆臉色瞬間白了:「張禦史!你休得胡言!本公爺豈會做那等亂七八糟的事!?」
「冇有就好。」
張點點頭,然後突然對沈浪道:
「沈會計,我渴了,看看曹國公家待客用什麼茶?估個價,看看是不是比他一年俸祿還高。」
「好的哥!」
沈浪應了一聲,立刻拿起桌上的一個精美瓷杯:
「哥你看,景德鎮官窯青花!一盞茶錢夠普通百姓一家吃半年!」
李景隆:「...
這傢夥看起來窮酸,倒是挺識貨的啊!
不過,老子怎麼感覺好心塞。
「張!」
李景隆氣得渾身發抖,推開試圖阻攔他的家僕,猛地向前一步,試圖維持最後的體麵:
「你別欺人太甚!此乃國公府邸!豈容你如此放肆!?我要上奏.....我要....
「你要上奏啥?」
張掏掏耳朵,漫不經心地道「奏我幫你找到了你失散多年的藝術細胞?還是奏我幫你清點了一下你多得冇地方放的家產?
「或者說,您要皇上知道您收藏的前朝字畫比宮裡還多?您資助的文人雅士比國子監還雜?讓皇上誇您有品位,誇您比他大明國庫還有錢?」
轟隆!
李景隆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隻見張又轉頭朝趙豐滿道:
「趙禦史,我餓了,問問廚房今天準備了什麼點心?看看有冇有逾製。」
「好的張金憲!」
趙豐滿隨口答應,但是還冇有動身去廚房,李景隆就徹底崩潰了:「都他孃的給老子停下!」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瘋子就是來找茬的。
他根本就不是來審計的,他要用各種細節羞辱他,逼他崩潰。
「你到底想怎樣?!」
李景隆直接不裝了,攤牌了:「說吧!你要多少錢?我給你!」
「什麼叫要錢?你當本官臭要飯的啊?」
張眉毛一挑,隨即朝李墨道:
「李編修!記錄一下,公然侮辱朝廷命官.....
「張禦史!我錯了!我給您認錯行不!?您要什麼就直說!我承認我玩不過您!」
李景隆被氣哭了。
而張卻很滿意他現在的樣子,於是笑吟吟地打趣道:
「早這麼認慫不就行了?審計初步結果呢,是發現你生活奢侈,嚴重超出收入水平,疑似有非法所得。」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一,我們繼續深入審計,包括但不限於查你家所有帳本、庫房、地契,以及你小舅子、管家的帳戶.....
「我選二!我選二!」
李景隆毫不猶豫地尖叫起來,他一點也不想被公開處刑。
「二嘛....」」
張彪慢悠悠地道:
「那就主動繳納審計補償款和超額消費特別稅,用於彌補國庫空虛和補償被拖欠俸祿的官員。」
「好好好!您說個數!」
「嗬,不愧是大明第一國公,就是爽快!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就你門口那對石獅子,加這個客廳的擺設,估個價,湊個整,三萬兩吧。」
多少?三萬兩!?
李景隆眼前一黑。
張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李國公深明大義,為國纖難!現銀還是銀票?我們支援各種支付方式。」
李景隆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冇.....冇那麼多現銀.....\\n」
「冇關係!」
張大手一揮:「我們可以接受『以資抵債」!您府上這些超標裝修,我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處理了!」
說完這這話,當即對著沈浪他們,大手一揮:「搬!」
於是,更誇張的零元購開始了。
不僅打包好的箱子被重新搬走,就連客廳裡的紫檀桌子、黃花梨椅子、多寶閣上的擺件、甚至廚房裡鑲銀的碗筷,都被貼上了『抵債物資」的標籤。
李景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被快速搬空,連客廳的窗簾都被孫貴扯下來打包了,說是料子好能改幾條褲子。
最終,張飆心滿意足地看著再次被裝滿的『審計戰車,以及幾乎快要哭暈在門口的李景隆。
「李國公,感謝您為大明財政做出的突出貢獻!回頭我讓沈會計給您送個納稅光榮的錦旗來!
張飆對李景隆露出了一個看似友好的笑容,剛準備轉身離開,忽又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
「李國公,你看我們這公事辦完了,飯點也到了,是不是.,
他頓了頓,又道;「是不是應該給我們管頓飯?」
李景隆:
他管家:
什麼玩意兒?!
你特麼剛帶人搶了我家!居然還要在我家吃飯?!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一代大明戰神,最終還是被氣得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