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社會性死亡,莫過於此!【求首訂啊】
「快去請總憲大人——!」
牆外的張飆和沈浪等人,聽到這聲呼喊,皆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二三四.....九個「哈」冇錯,以上是張飆他們對吏部官員極致的嘲笑。
而張則笑得拍起了大腿:
「還請總憲大人?你們現在去找他,信不信他當場就能寫彈劾你們的奏章,跟你們劃清界限,
順便感謝我幫他清理門戶!?」
「誰說不是啊!」
沈浪一邊笑,一邊補刀:
「總憲大人說不定正忙著把自己的名字從那些檔案裡抹掉呢!」
「嗯!」
李墨重重的點了點,然後在石階上刻下:「吏部眾官,智窮,欲喚總憲製。然,總憲或亦自身難保。」
「噗!噗!噗!噗——!」
牆內接二連三的響起一陣噗噗聲,也不知道是吐血,還是放屁,反正這最後的求救訊號如同火上澆油。
不僅引來了更無情的嘲笑和更猛烈的檔案朗讀,還將吏部眾官員殘存的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了。
絕望!
難以言喻的絕望!
隻是一瞬間,就籠罩了吏部的每一個人。
「眶當!」一聲巨響,似乎有人實在承受不住這絕望,直接暈倒了。
緊接著,那厚重的、被砌了一半的吏部大門,被人從裡麵猛地拉開。
隻見吏部侍郎翟善,披頭散髮,官袍被扯開,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混合灰塵,跟跎著衝出門,完全無視了那堵矮牆,幾乎是一頭撲倒在張的馬車前,抱著車輪,發出了一聲無比屈辱的哀豪:
「開門!我們開門!張金憲!張爺爺!」
「別唸了!我們認輸!我們什麼都認!貪了!拿了!任人唯親了!都是我們乾的!求您別再唸了!」
「咱們.....咱們真是自己人啊!您要怎麼樣都行!隻求您高抬貴手,給條活路吧一一!」
他的聲音嘶啞絕望,最後那句「自己人啊」,充滿了無儘的諷刺和哀求,再無半點官僚氣度,
隻剩下被徹底撕碎偽裝、**裸的恐懼和崩潰。
其他吏部官員也跟了出來,一個個麵如死灰,眼神空洞,如同等待宣判的囚徒,甚至有人直接癱坐在地,失禁的都有。
張飆看著腳下徹底崩潰、醜態百出的吏部侍郎,以及後麵那群失去靈魂的『自己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他徑直走到翟善麵前,俯視著他,淡淡地道:「早這樣不就行了?何必逼我動用終極審計手段?」
說著,環顧了一圈其他吏部官員,又接著道:
「現在,帶我們去檔案庫和考評司。別要花樣,我的兄弟們,最近對編輯出版很感興趣。」
話音落點,他便不再看癱軟如泥的翟善,徑直走了進去。
這一次,再無人敢阻攔,
所有的威脅,在絕對的資訊碾壓和瘋狂的降維打擊麵前,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孫貴拎著那盞氣味已然淡薄、但象徵意義依舊強大的夜壺燈,如同勝利者巡視戰場,第二個踏入吏部衙門的門檻。
身後,沈浪、趙豐滿、李墨等一群眼神灼灼、士氣高昂的「討薪死士團」也很快魚貫而入。
他們看著這往日森嚴、如今卻瀰漫著絕望氣息的吏部衙門,冇有絲毫畏懼,隻有揚眉吐氣的快意。
地上,還癱軟著崩潰的吏部侍郎和幾個大小官員,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
其他站著的吏部官吏,則麵如死灰,眼神躲閃,不敢與張他們對視,彷彿等待宰割的羔羊。
「起來吧,翟侍郎。」
張用腳尖輕輕踢了踢地上的翟善,語氣帶著戲謔:「帶路,檔案庫、考評司。別讓我說第三遍。」
翟善如同提線木偶般,被人換扶起來,失魂落魄地在前麵引路。
整個吏部衙門,安靜得可怕,隻剩下眾人紛亂的腳步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檔案庫,
看著堆積如山的檔案冊,張飆摸了摸下巴。
「這麼多?一本本看太慢了。」
他眼珠一轉,又有了騷主意。
「兄弟們!咱們今天搞個流水線公開審計!」
「沈會計!你帶一隊人,專門負責快速篩查!就找那些升遷過快、評語過於誇張或者過於貶低的!」
「孫禦史!你帶一隊人,負責覆核!找到有疑點的,立刻標記出來!」
「李編修!你帶一隊人,負責現場公示!把標記出來的精彩內容,直接抄錄到那邊的白牆上、
或立柱上!字寫大點!讓大家都看清楚!」
「其餘人,負責維持秩序,給李編修磨墨!」
命令一下,這群底層京官立刻如同打了雞血般行動起來。
他們平日裡受儘了氣,此刻如同拿到了尚方寶劍,乾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檔案庫內瞬間變成了一個高效且混亂的流水線工廠:
沈浪飛快地翻閱,嘴裡不停:
「這個!工部某員外郎,三年連升五級,評語:天縱奇才,其嶽父是......
孫貴接過來一看:「覆核通過!標記!其嶽父是通政司某參議!」
李編修立刻帶著人,拿著粗大的毛筆和不知道從哪找來的墨桶,衝到走廊的白牆邊,奮筆疾書:
【工部員外郎趙中龍,三年五遷,嶽父乃通政司參議李釋雲,疑為裙帶!】
字跡歪歪扭扭,卻無比刺眼又一條:
「這個!衢州知縣,考評:政績卓著,萬民愛戴,但備註裡有禦史暗訪記錄,其貪酷暴戾,弄得民怨沸騰!」
「標記!」
牆上立刻又多一行:
【知縣武勇,政績卓著,實則貪酷暴戾,考評嚴重失實!】
「還有這個!哈哈哈!翰林學士,考評:文學優長,備註其暢銷話本《風流才子貓耳仙》稿費豐厚,疑似賄賂考功司官員!」
「標記!」
【翰林孫有才,靠寫小黃文,疑似賄賂升官!】
一條條觸目驚心、荒誕無比的『審計結果」被迅速挖掘出來。
然後被用最原始、最公開的方式裱糊在了吏部衙門內部的牆壁、廊柱上。
吏部的官員們看著自家衙門的牆變成了一麵恥辱牆,上麵寫滿了他們的齦交易和虛假考評,
一個個麵紅耳赤,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有人想上前阻攔,卻被孫貴等人用『別逼我們叫哥」的眼神瞪了回去,或者被夜壺燈那微弱的火光晃得睜不開眼。
整個吏部,變成了一個大型的、公開的處刑現場。
社會性死亡,莫過於此。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見張等人,一臉『大鬨天宮」後的舒爽表情,從吏部衙門內走出來。
「哥,我們接下來去哪?是刑部,還是禮部?或者工部?」
沈浪剛出來就忍不住興奮地追問道。
一旁的趙豐滿則環顧左右,朗聲道:「咱們有刑部、禮部、工部的兄弟嗎?」
「有!有!有!」
很快就有三部的官員站出來應答。
而這時,張卻抬手製止了他們,笑著道:
「咱們一口氣審計了三個部門,其他的三個部門,準備肯定更充分,現在去冇有任何意義,還麻煩!」
「那哥的意思是?」
孫貴眼珠子一轉,二話不說的就舉起了那盞剛在吏部添了燈油的夜壺燈。
張飆看了他一眼,旋即摸著下巴道:「折騰了這麼久,想必兄弟們也餓了,咱們去一個油水足的地方!」
「什麼地方?」
李墨下意識問道。
張拍肚一笑:「自然是曹國公李景隆府邸啊!那小子富得流油,又不乾淨,咱們肯定要審計審計他嘛!」
「嘿嘿!」
眾人聞言,頓時就露出一臉壞笑的表情。
然而,就在這時,一隊他們最不願看到的身影,緩緩走了過來,使得他們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蔣.....蔣指揮使?」
沈浪結結巴巴地喊了一句。
蔣卻冇有理會眾人,而是直接走到張麵前,冷冷地道:「張!」
「叫你爺爺乾嘛?」
張混不吝的應了一句。
「放肆!」
一名千戶立刻拔刀嗬斥。
而蔣則麵無表情的抬手攔住了他,沉聲道:「張,我覺得你有些過了!」
張冷笑一聲,旋即眼神脾地看向蔣:「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你若覺得我做過了,可以請奏皇上,砍了我張!」
「當然,現在皇上還冇醒,你也冇那個膽子敢動我!」
「張!」
蔣臉色一寒,聲音中帶著濃烈地殺意:「你別逼我!」
「哈哈哈!」
張仰頭狂笑,然後掃視了一遍沈浪他們,直接越過蔣,抬手道:「兄弟們!接著奏樂!接著舞!」
「嗷—」
剛剛還被蔣震住的眾人,頓時發出一陣鬼哭狼豪。
緊接著,直奔曹國公李景隆的豪華府邸。
而目送他們離去的蔣,臉色卻陰沉到了極致。
這時,那名千戶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低聲道:「蔣頭兒,這廝如此囂張,何不抓他進詔獄?反正皇上還冇醒,咱們有的是辦法.::,
「啪——!
他的話還冇說完,蔣反手就是一個耳光:「草!泥!馬!給老子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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