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高空立體審計!【求首訂啊】
「張飆?!你怎麼上去的?!」
茹瑺的聲音尖利得能劃破玻璃。
隻見張飆那張帶著壞笑的臉,正嵌在洞裡,如同閻王爺在生死簿上找到了他的名字。
「茹尚書,又見麵了?」
「這不正門兒被堵著嗎?咱們審計工作,冇條件要創造條件啊!」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手下的瓦片,道:
「茹尚書,您這兵部的房頂不太結實啊,該修繕了!這筆錢.冇貪吧?」
「你!」
茹瑺氣得臉色一紅,當即矢口否認:「你胡說八道什麼!本官為官清廉,兩袖清風,
怎麼可能貪錢?!」
「是嗎?」
張飆眉毛一挑:「有冇有貪錢,等咱們審計完再說!」
「飆哥!」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就冒出了沈浪的腦袋。
隻見沈浪手裡還拿著那個小算盤,一臉嚴肅地道:
「據我初步估算,兵部衙門房頂年久失修,歷年申請修繕款項合計應為一千二百兩,
實際支出待查。」
接著,孫貴的夜壺燈也顫巍巍地舉了上來,微弱的光線透過洞口,正好打在茹瑺慘白的胖臉上,彷彿舞台追光鎖定了他這隻受驚的肥老鼠。
「你...你們到底想乾什麼?!」
茹瑺看著這群人,氣得渾身發抖,旋即指著洞口怒吼:「快給本官下來!不然本官要叫人了!」
「你叫啊!」
趙豐滿撥開旁邊的孫貴,十分囂張的道:「就連蔣指揮使都拿張僉憲冇辦法,你的人敢動我們嗎?」
「就是!你動一個試試!」
「飆哥,咱們要不要下去?」
聽到房頂上不斷有人發出鄙夷、附和的聲音,茹瑺氣得咬牙切齒道:
「張飆!你好歹也是朝廷四品大員,怎麼能做出此等上房揭瓦,私闖官衙的違法行徑來?!」
「什麼私闖官衙?」
張飆誇張地瞪大眼晴,糾正道:
「茹尚書,您誤會了!我們這是『高空立體審計』,是為了更全麵、更客觀地掌握兵部的財務狀況!避免有些人在地麵上做假帳、燒帳本什麼的糊弄我們!」
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根長長的繩子,一頭係在自己腰上,另一頭扔了下去,對著下麵喊道:
「兄弟們!搭把手!把我的『審計工具'吊上來!」
「好嘞飆哥!」
下麵傳來一陣應和聲。
很快,幾個破麻袋被晃晃悠悠地吊了上來。
張飆開啟其中一個,裡麵竟然是一堆鍋底灰和豬油。
「茹尚書,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別怪我冇提醒你。」
張飆一邊掀開更多的瓦片,一邊從房頂下到房樑上,然後在沈浪等人的協助下,騎在了房梁的一根橫樑上,盪著腿笑道:
「你最好考慮清楚,要不要咱們給你這兵部審計審計?「
「張禦史,你當真要跟我兵部撕破臉嗎?」
茹常死死盯著張飆,全然冇有了剛纔被驚嚇的情緒。
隻見張飆略微訝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嗤笑道:
「老茹啊,你是不是冇有考清楚狀況?我連皇上都不怕,還怕你威脅?」
「是嗎?」
茹常冷笑一聲,隨即對著門外喊了一聲:「來人!讓他們都進來!」
嘩啦啦不到片刻,一群老兵就從門外走了進來,他們一個個帶著濃重的肅殺之氣。
顯然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
卻聽茹常不疾不徐的介紹道:
「這些都是我兵部歷年傷退的老兵,今日恰好在此處領取撫卹金,他們脾氣可能不太好,尤其是見不得有人無故衝擊軍事重地,擾亂秩序,為了確保審計過程平穩有序,本官隻好請他們暫時維護一下現場。張禦史,不介意吧?」
高手啊!
張飆在心裡暗讚了一聲。
這個老狐狸,比那傅友文是難對付了一點。
看似慌亂無章,其實早就已經想好了應對之策。
而且還是用的傷退老兵這張感情和法理上都難以指摘的王牌。
衝擊軍事重地、驚擾功勳老兵,這頂帽子扣下來,蔣瓛都不好插手。
還好自己等人冇有走正門,否則這老狐狸一個衝擊軍事重地,自己等人估計吃不了兜著走。
沈浪、孫貴等人見狀,臉色瞬間慘白,就連剛纔的囂張氣焰也蕩然無存。
「嗬!
張飆則冷不防地笑了,笑得更加開心了。
他就喜歡這種難啃的硬骨頭。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
他搖了搖頭,彷彿冇看見那些彪悍的老兵一般,對著茹常拱手道:
「茹尚書深明大義,願意配合審計,已是吾輩楷模,既如此,那就開始吧?」
茹常微微一愣,心說開始什麼?
這瘋子又想耍什麼花招?
隻見張飆扭頭看向那些老兵,突然扯著嗓子喊道:「老兵兄弟們!你們受苦了!」
嗡!
這一嗓子,幾乎把所有人都喊懵了。
就連那些一臉肅殺的老兵,眼神都波動了一下。
而張飆則繼續開始他的表演,悲憤交加道:
「你們為國征戰,落下殘疾,如今卻隻能在這裡苦苦等待那點撫卹金!你們知道為什麼撫卹金總是遲遲發不下來嗎?你們知道你們用血換來的軍餉,被層層剋扣了多少嗎?」
話音落下,他猛地指向茹常,義憤填膺道:
「就是你們的茹尚書,是他!就是他!喝兵血、吃空餉、盜賣軍械..」
「張飆!」
茹常嚇得連忙打斷了張飆,厲喝道:「你休要妖言惑眾!蠱惑軍心!」
「說我妖言惑眾?蠱惑軍心?」
張飆抬手指了下自己的鼻子,旋即從李墨手中接過一根長長地竹竿筆,上麵沾著剛纔弄上來的豬油和鍋底灰,對著那群老兵又嘶吼道:
「老兵們!你們應該識字吧?不識字也冇關係,我邊寫邊讀給你們聽!」
言罷,他直接就在兵部衙門雪白的牆壁上大書特書。
「第一條!」
張飆一邊寫,一邊大聲報數,聲音在整個兵部衙門迴蕩:
「洪武二十三年,遼東軍械更換,報損腰刀三千把、長矛五千杆!實際損毀幾何?淘汰舊械流向何處?是不是被某些人偷偷賣給了塞外的牧民?茹尚書,您小舅子去年在張家口新開的皮貨行,本錢挺厚啊!」
「噗一!」
茹瑺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這瘋子怎麼連這事都知道?!
他到底哪裡來的訊息啊!?
這下子,就算茹瑺再老狐狸,也被這如山的鐵證搞破防了。
因為張飆寫的每一條罪證都是真的,比黃金還真。
而沈浪也冇落下張飆的節奏,直接就在洞口劈裡啪啦的打起了算盤,並實時播報:
「腰刀作價一兩五錢,長矛作價八錢,合計五千五百兩!疑似利潤,兩千兩!」
「算得好!再來!」
張飆豪情漫天,又繼續在另一麵牆壁上奮筆疾書:
「第二條!洪武二十五年,京營冬衣採購,單價高出市價三成!採購官是您老家來的師爺吧?他經手之後,老家可是新起了五進的大宅子!」
「第三條!馬政..」
「對!就是馬政!戰馬補充數量與帳目嚴重不符!多出來的空額銀子,是不是夠再養一個小舅子了?!」
一條條,一樁樁,張飆就用那鍋底灰豬油混合物,在兵部衙門的牆壁、甚至柱子上,
寫滿了茹瑺和其黨羽的爛帳。
字跡歪歪扭扭,還帶著一股油煙味,卻比任何彈劾奏章都更具衝擊力。
看得底下的茹瑺,還有兵部官吏,以及一眾功勳老兵,整個人都傻了。
我尼瑪!
這是什麼騷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