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現代化攻防一體戰略!顫抖吧,古代人!【求月票啊】
地平線上,塵土飛揚。
喊殺聲、馬蹄聲、號角聲,隱隱傳來,直接就打破了武昌城最後的寧靜。
城頭之上,張飆換了一身輕甲,腰佩克洛格手槍和一把短火統,手持寶劍,目光冷峻地望著城外越來越近的匪軍洪流。
為了守住武昌城,他不僅下達了全城動員令,還為武昌城量身打造了現代化攻防一體戰略」。
首先,他在城牆幾處關鍵的馬麵和角樓,指導安裝了簡易的動滑輪組。
通過這套係統,城下的民壯可以更省力、更快地將石塊、滾木、後備箭矢、
甚至傷員,通過大竹籃吊上城牆指定位置。
實現了城內到城頭的快速補給通道」,效率比單純靠人力肩扛手提提升了數倍。
其次,他還在內城牆根鋪設了簡陋的木製軌道。
幾輛被稱為霹靂車」的平板車,可以在軌道上快速移動。
車上裝載著用陶罐、竹筒製作的萬人敵」、裝滿猛火油的火油罐」、以及石灰包等。
一旦某段城牆告急,霹靂車」可以迅速將大量殺傷性物資運抵,通過絞盤和傾斜軌道快速送上城頭或直接投向城下。
最後,他對所有武器進行了升級和改造。
比如傳統的夜叉擂,就是釘滿鐵刺的滾木,還有狼牙拍,都被加裝了簡易的復位機構。
使得它們在砸下後可以通過絞盤更快地回收,提高了重複使用率。
另外,除了傳統的旗號、鼓角,張飆又設立了簡單的燈光訊號」係統。
在幾處高塔使用不同顏色的燈籠和遮蔽次數傳遞簡單資訊,尤其在夜間能有效通訊。
總之,張飆將城牆劃分爲若乾防區,每個防區配備固定的火槍隊、弩手、刀牌手和民壯輔助隊。
他強調層次防禦和火力銜接。
比如遠端進攻,火槍和神臂弓負責狙殺敵軍頭目、弓箭手和器械操作手。
中程進攻,普通火門槍和大部分弩機進行齊射或自由射擊,壓製衝鋒隊伍。
近程進攻,滾木石、改進版夜叉擂狼牙拍、燃燒瓶、擲彈兵負責消滅靠近城牆的敵人。
城牆下進攻,預設的陷阱帶,如鐵蒺藜、陷坑、定向地雷等,可以遲滯和殺傷敵軍。
而各個防區之間,幾乎都預留了通道,由霹虜車」和機動預備隊」負責支援薄弱環節。
這套攻防體係的核心思想是——
利用技術改進和戰術組織,最大化輸出持續而有序的殺傷,彌補兵力可能存在的不足,並保持防守的彈性和韌性。
張飆對此,非常有信心。
他身邊是緊握刀槍、神色緊張但還算鎮定的錦衣衛和部分武昌衛官兵。
城牆後方是無數被組織起來的民壯,他們搬運著滾木石,燒沸著金汁,眼神中充滿了恐懼,但卻有一絲決絕。
潘文茂、黃儼二人,也被請」到了城樓上,臉色慘白,腿肚子發軟。
周文淵則躲在角落,眼神閃爍。
隻見張飆深吸一口氣,猛地舉起手中的寶劍,對著城上城下所有人大聲吼道:「弟兄們!父老鄉親們!」
「匪軍就在眼前!他們想要奪我們的城,毀我們的家!」
「你們怕不怕?!」
短暫的沉默之後,城頭響起稀稀拉拉的不怕」,更多的是粗重的喘息。
張飆卻不以為意的繼續吼道,聲音如同戰鼓:「說不怕都是假的!本官也怕!但怕有用嗎?跪地求饒,他們就會放過你嗎?
「看看那些被匪軍禍害過的地方!他們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
「咱們身後,就是咱們的父母妻兒!就是咱們祖祖輩輩生活的家!」
「今天,我們冇有退路!隻有守住這座城,我們和我們的家人,才能活!」
「相信我張飆!跟著我!咱們就讓這些匪軍看看,武昌城的爺們兒,不是孬種!」
「拿起你們的武器!握緊你們的拳頭!」
「人在城在!城亡人亡!」
「殺——!」
這番夾雜著粗話、直擊生存本能和家園情感的怒吼,如同點燃乾柴的火星。
「人在城在!」
「城亡人亡!」
「殺——!」
城頭上,無論是軍士還是民壯,都被這最樸素的吶喊激起了血性,恐懼被暫時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悲壯的決絕。
吼聲震天,竟然隱隱壓過了城外匪軍的喧囂。
張飆看著被調動起來的士氣,知道這隻是開始,殘酷的攻城戰,即將到來。
然而,就在城內軍民同仇敵愾、氣氛達到頂點之際,一陣雜亂卻規模不小的馬蹄聲和腳步聲,從匪軍側後方傳來。
隻見一支衣甲淩亂、旗幟歪斜、明顯帶著敗退之色的明軍隊伍,約有兩三千人,正狼狽不堪地朝著武昌城門方向奔來。
隊伍前方,一員大將盔甲染血,麵色陰沉,正是湖廣都指揮使李遠。
【他竟在這時,帶著殘兵敗將撤回來了?】
潘文茂與黃儼見狀,不由麵麵相覷。
李遠的隊伍很快接近城牆,在護城河外停下。
而李遠則勒住戰馬,抬頭望向城頭,目光瞬間就鎖定了站在最顯眼位置的張飆。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碰撞,彷彿能激起無形的火花。
「城上可是張飆張欽差?」
李遠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和一絲刻意維持的威嚴,透過戰場隱約的喧囂傳上城頭。
張飆站在垛口後,俯視著下方這位封疆大吏,臉上冇什麼表情,朗聲回道:「正是本官。李指揮使,別來無恙?看你這模樣,前線戰事......不甚順利啊?」
這話帶著明顯的嘲諷。
李遠臉色一黑,強忍怒意,沉聲道:「匪軍勢大,狡詐多端,本官一時不慎,中了埋伏,折了些兵馬。如今匪軍尾隨而來,武昌危殆!」
「請張大人速開城門,讓本官及將士們入城,協助防守!」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彷彿真是回來協防的。
城頭上,部分士兵看到李遠,如同看到了救星,差點忍不住喊出來。
而那些被徵召的民壯則有些茫然,他們看著下麵狼狽的自己人」,又看看城下遠處虎視眈眈的匪軍,不知該如何是好。
張飆卻在這時笑了,那笑容在李遠看來格外刺眼。
「開城門?李指揮使,你身後不遠處就是匪軍追兵。此刻開門,萬一匪軍趁機掩殺,奪了城門,這責任————你擔得起,還是本官擔得起?」
「張飆!你休要胡攪蠻纏!」
李遠聞言,頓時怒道:「本官乃湖廣都指揮使,有守土之責!這些將士都是與匪軍血戰過的精銳,讓他們進城,能增強守城力量!」
「精銳?」
張飆嗤笑一聲,指著李遠身後那些丟盔卸甲、驚魂未定的敗兵:「李大人,你管這叫精銳?被匪軍攆得如同喪家之犬,也配叫精銳?」
「讓他們進城,是增強守城力量,還是擾亂軍心、浪費糧食?」
這話極其尖刻,不僅打了李遠的臉,更讓他身後的敗兵們臉上火辣辣的,不少人低下頭。
「張飆!」
李遠氣得額頭青筋直跳,握緊了馬鞭:「你————你豈可如此侮辱為國征戰的將士?你這是動搖軍心!」
「動搖軍心的是你!李遠!」
張飆聲音陡然轉厲,毫不客氣地直呼其名:「你身為都指揮使,統兵平叛,卻一戰即潰,損兵折將,將匪軍引至武昌城下!此乃失職!」
「如今不思戴罪立功,擊退追兵,反而想躲進城內?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
他踏前一步,聲音如同洪鐘,不僅說給李遠聽,更是說給城上所有人聽:「李遠!本官現在以欽差身份,代天子行令!命你即刻整頓所部兵馬,於城下列陣,為我武昌城先鋒,迎擊匪軍第一波進攻!」
「你若能擊退匪軍,或重創其前鋒,便是戴罪立功!本官自會向朝廷為你請功!」
「你若畏敵不前,或是再敗————兩罪並罰,軍法從事!」
嘩!
現場一片譁然!
讓剛剛吃了敗仗、驚魂未定的敗兵,在城外無險可守的情況下,去迎擊士氣正盛的匪軍前鋒?這簡直是讓他們去送死!
而且,張飆竟然現場任命李遠這個二品大員為先鋒大將」?這簡直就是羞辱!
城頭上的潘文茂、黃儼聽得目瞪口呆,心裡卻隱隱有些快意和好笑。
周文淵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而普通士兵和民壯則覺得這位張大人————真是太敢說了!太解氣了!
「你你你————張飆!」
李遠被張飆這番毫不留情、甚至帶著戲弄的任命」氣得渾身發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指著張飆:「你欺人太甚!本官乃朝廷二品————」
「二品怎麼了?!」
張飆打斷他,眼神冰冷:「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你一個敗軍之將?今日這先鋒,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否則,本官就以臨陣脫逃、抗命不遵」的罪名,令城頭弓箭手,將你就地射殺!」
話音落點,城頭上負責警戒的錦衣衛和部分武昌衛弓箭手,非常配合地將弓箭微微對準了城下的李遠及其親兵。
森然的殺氣,瞬間籠罩了李遠。
李遠又驚又怒,他毫不懷疑張飆這個瘋子真的敢下令放箭。
在抗命」這個罪名下,殺了他,張飆甚至能站住腳。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李遠騎虎難下之際一「報——!」
一名斥候打扮的軍官,渾身是汗,從西麵疾馳而來。
隻見他快速穿過李遠的隊伍,直到李遠近前才滾鞍下馬,單膝跪地,氣喘籲籲地大聲稟報:「啟稟都指揮使大人!西麵三十裡外青楓嶺,發現大批武裝匪徒,人數約有兩三千,正快速向武昌城西移動!」
「看旗號————似乎是————是之前屢次襲擾地方、未被剿滅的鑽山豹」部!」
這個訊息,如同及時雨,瞬間讓李遠找到了脫身的絕佳藉口。
他看了眼軍官,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怒色迅速被凝重取代,然後猛地抬頭看向城頭的張飆,聲音帶著急切地道:「張大人!你也聽到了!西麵有大股匪軍來襲,與這波北麵的匪軍形成夾擊之勢!讓武昌腹背受敵,危在旦夕!」
「本官身為湖廣都指揮使,守土有責,豈能坐視兩股匪軍合流,茶毒地方?
「這北麵的匪軍,就交由張大人和武昌城的將士們了!本官立刻率部前往西麵,迎擊鑽山豹」,為武昌城解除側翼之患!」
說完,他根本不給張飆再開口的機會,立刻調轉馬頭,對身後的殘兵敗將吼道:「全軍聽令!轉向西麵,迎擊匪寇,保衛武昌!」
那些原本垂頭喪氣的敗兵,聽到不用立刻跟身後的匪軍拚命,頓時精神一振。
隻見他們連忙跟著李遠,亂鬨鬨地轉向,朝著西麵急匆匆地開拔了,彷彿真的要去救火。
城頭上,眾人看著李遠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溜了,還冠以顧全大局的名頭,一時間都有些發愣。
隨即,不少人心頭湧起一股荒謬和鄙夷的感覺。
潘文茂和黃儼對視一眼,心說李遠這老狐狸,跑得可真快。
周文淵暗暗鬆了口氣,為楚王的計劃捏了一把冷汗。
而張飆則站在城頭,看著李遠隊伍揚起的塵土,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
充滿譏誚和不屑的冷笑。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一旁的宋忠看著李遠遠去,臉上卻露出擔憂之色,低聲道:「大人,西麵那些匪軍——————楚王殿下曾親自督剿過幾次,可每次都像泥鰍一樣溜走,剿而不滅,甚是棘手。」
「朝廷也拿他們冇什麼好辦法。如今,李遠剛吃了敗仗,士氣低落,去對付他們,恐怕————」
張飆聞言,直接朝他翻了個白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是不是傻」。
「宋金事!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千裡迢迢,跑到這湖廣來,查的是什麼案子?」
宋忠愣了一下,遲疑道:「漕運軍械、養寇自重,還有......幕後黑手?」
「對啊!」
張飆聳肩道:「什麼是寇」?這些剿了幾年都剿不乾淨、偏偏在這時候冒出來,威脅武昌的匪軍————不就是現成的「寇」嗎?」
「啊?」
宋忠瞳孔猛地一縮,瞬間反應過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聲音都因驚怒而有些變調:「大人的意思是......他們是養的寇?!這.....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
張飆冷笑一聲,語氣篤定地道:「李遠好歹是手握重兵的都指揮使,就算平叛暫時受挫,剿滅不了匪軍主力,也不至於被打得這麼狼狽,一路潰退」回武昌吧?」
「你再想想,李遠敗得是不是太巧了點?偏偏在齊王打出清君側,誅張飆」之後,就被匪軍打得前線崩潰,匪患四起?」
「這個..
宋忠頓時語塞。
張飆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西麵開始揚起的塵土,眼神冰冷地道:「所以啊,宋事....
「人家這不是衝著武昌城來的,而是衝著咱們來的..
「他們怎麼敢?!」
宋忠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低吼道:「他們怎麼敢如此視國法軍紀如無物!視百姓性命如草芥!」
「在有些人眼裡,隻要能達成目的,冇什麼是不敢的。」
張飆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毋躁,目光卻依舊冷靜地注視著戰場全域性:「匪寇是刀,李遠......又何嘗不是別人手中的刀?」
「現在,握刀的人,想把我們連同這武昌城,一起剁碎了。」
他話音未落,西麵的地平線上,已經影影綽綽出現了大隊人馬的身影。
雖然旌旗雜亂,但行動迅速,正是那支名為「鑽山豹「的匪寇,正朝著武昌城西側,氣勢洶洶地撲來。
而北麵那群匪軍,也開始在鼓號聲中,緩緩向前推進。
攻城之戰,一觸即發。
另一邊,武昌城北麵的那群匪軍。
雖然他們來勢洶洶,但卻冇有急於攻城,而是有序的進行推進。
此時,一名尖嘴猴腮的瘦子,對著身旁一名獨眼壯漢,低聲說道:「史老大,據探子回報,武昌城這幾天動靜不小。城門緊閉,城頭人影幢幢,像是在加緊備戰。」
「還有人說,城裡那個姓張的欽差,搞了什麼全民動員」,連泥腿子都上城牆了。」
「哼,泥腿子?」
壯漢不屑地冷哼一聲:「一群烏合之眾,聽見刀響就得尿褲子!」
「李遠那廝都被咱們打得屁滾尿流,一個京城來的窮酸書生,能頂什麼用?
他叫史龍,人稱獨眼龍」,是湖廣地區最大的幾股匪首之一。
雖然他話語中滿是不屑,但心中那絲疑慮並未消散。
武昌城畢竟是湖廣地區的首府,城牆高大堅固,若是守軍意誌堅決,強攻必然損失慘重。
但那位大人」傳來的命令和許諾實在太誘人。
隻要他們攻破武昌城,城中府庫豐盈,破城之後任憑劫掠三日,還有後續的招安前程.....
更關鍵的是,那位大人」暗示,城中必有內應,能讓他們輕鬆入城。
「告訴弟兄們!」
史龍猛地拔出腰間的鬼頭刀,刀鋒在熹微晨光中反射著寒芒:「破城之後,金銀財帛,女人糧食,都是咱們的!哪個敢後退,老子先砍了他!」
「嗷——!」
周圍的匪軍們發出壓抑而興奮的低吼,眼中燃起獸性的光芒。
「第一隊,先上去探探路!弓箭手掩護!」
史龍立刻下令。
很快,約五百名悍匪作為前鋒,扛著簡陋的雲梯和撞木,在少量弓箭手的掩護下,如同潮水般湧向武昌北門。
他們並非正規軍,冇有嚴整的陣型,但速度極快,喊殺聲瞬間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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