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來的時候好好的,回不去了【求月票啊!】
很多人可能覺得,有老朱在,冇有藩王敢反,但真實的情況卻是,當一個人被逼到絕路的時候,不是敢不敢反的問題,而是不反也得反。
當初的潭王,也就是齊王胞弟,同樣是被逼到了絕路,才起兵反叛的,結果老朱剛派兵過去,他就嚇得**了。
這便是現實,也是歷史。
張飆想要解決老朱那些畜生兒子,所以,他查案的目的之一,就是逼他們狗急跳牆。
如今齊王反了,說明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而齊王反了的連鎖反應,還遠冇有結束。
自從得知齊王反了之後,楚王府的氣氛就與往日不同了,甚至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凝重與一絲潛藏的興奮。
此時,楚王朱楨端坐於王座之上,手中拿著一封剛剛由絕對心腹呈上的密信。
信是李遠親筆所寫,遣詞用句依舊保持著下屬對藩王的恭敬,但字裡行間透露出的意思,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通訊都更加直白,也更加意味深長。
朱楨看得很慢,目光在齊王舉旗」、朝野震動」、壓力轉移」、此乃天賜良機」等字句上反覆流連。
良久,他才緩緩放下信紙,臉上冇有李遠那樣的狂喜外露,隻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一切儘在掌握的弧度。
「王爺,李指揮使那邊————似乎對齊王造反之事,頗為樂觀?」
李良侍立一旁,小心地觀察著朱楨的臉色。
「何止是樂觀。」
朱楨輕笑一聲,將信遞給李良:「他怕是覺得,齊王這把火,燒掉了他頭頂最大的石頭。」
李良快速瀏覽信件,眼中也閃過驚異之色:「李指揮使的意思是————朝廷壓力轉向山東,他在湖廣便有了更大的騰挪空間?甚至————張飆的地位也會因此動搖?」
「不錯。」
朱楨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李遠看得明白。老七這一反,看似凶險,實則攪亂了棋盤,給了許多人渾水摸魚的機會。」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他信中雖未明言,但那句王爺或可藉此良機,更展宏圖」,已是**裸的暗示了。他在向本王要更多的支援,或者說————在試探本王接下來的棋路。」
李良沉吟道:「王爺,李指揮使手握重兵,如今又自覺壓力大減,其心恐更難測。我們是否————」
「是否要防著他?」
朱楨接過話頭,搖了搖頭:「不,現在不僅不能防,還要推他一把。」
他站起身,踱步到懸掛的巨幅湖廣地圖前,目光落在武昌的位置,又緩緩移向山東方向。
「齊王造反,朝廷首要目標是平叛。」
「李遠想藉此機會鞏固地位,甚至————謀取更多,這正合我意。」
「一個更有實力、也更有野心的李遠,才能更好地牽製朝廷,也才能————」
朱楨的手指,輕輕點在了地圖上武昌衛」三個小字上:「幫我們解決那個最大的麻煩。」
李良心領神會:「王爺是說————張飆?」
「除了他,還有誰?」
朱楨語氣轉冷:「此人在武昌衛如此折騰,假傳口諭,槍擊金事,煽動軍心,如今又拿到格殺勿論」的聖旨和錦衣衛支援————已成氣候,尾大不掉。常規手段,已難製他。」
他轉過身,看向李良,目光中閃爍著冰冷而殘酷的算計:「齊王的叛軍,現在被擋在山東邊境。但戰事瞬息萬變,萬一——有少量精銳叛軍,突破防線,流竄至湖廣,與那些「匪患」勾結在一起呢?」
李良瞳孔微縮:「王爺的意思是————借刀殺人?可李遠他會————」
「他會明白的。」
朱楨走回書案,鋪開一張信箋,拿起筆,一邊斟酌詞句,一邊緩緩道:「李遠不是想更展宏圖」嗎?本王就給他指條明路」。」
「匪患勢大,不可力敵時,當以儲存實力、護衛地方為重。武昌城高池深,乃湖廣核心,退守武昌,拱衛藩王,乃忠勇之舉,朝廷亦不會深責。」
「至於那些與匪患」勾結的叛軍殘部,若是不小心衝撞了正在專心查案的欽差行轅————兵凶戰危,刀劍無眼,發生些不忍言之事,也是無可奈何。」
他筆下不停,將這番意思,用更加隱晦、但足以讓李遠心領神會的官麵文章寫了出來。
信中讚揚了李遠穩守防線之功,提醒他匪患狡詐,或有小股精悍流竄之虞,囑託他務必確保武昌及王府安危,至於其他細務,可權宜處置。
寫完信,用上火漆印,朱楨將其交給李良。
「派人秘密送給李遠。記住,要讓他知道,這是本王對他領會局勢的迴應和指點。」
「是,王爺。」
李良鄭重接過,旋即又想到一事,低聲道:「王爺,還有一事。贛南山區的那幾股匪患」,近來似乎————頗為活躍,您看要不要...
朱楨聞言,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
「哦?江西那邊————也起風了?」
他走回地圖前,看著江西與湖廣交界的大片山區。
「贛南的匪患」,可是有些年頭了,剿而不滅,越剿越多————如今看來,應該是有人想趁著齊王反叛,打一些秋風....
「王爺英明!屬下這就去安排!」
李良眼珠子一轉,迅速下去佈置。
三日後,武昌衛校場。
寒風凜冽,但校場上卻熱氣蒸騰,喊殺聲與整齊的佇列腳步聲交織。
張飆並冇有站在點將台上,而是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勁裝,直接站在訓練隊伍之中。
他麵前是那支已經初步成型、約兩百人的火槍隊」。
這些人原本是武昌衛中身體相對健壯、對新事物接受較快的軍士。
經過張飆近乎殘酷的選拔和這些時日的魔鬼訓練,雖然個個麵帶疲憊,但眼神裡卻多了一股之前冇有的銳氣和一種隱約的、對張飆又怕又服的複雜情緒。
「第一排,舉銃!瞄準前方草人!」
張飆聲音洪亮,親自示範著火槍的持握和瞄準姿勢。
雖然他們現在用的隻是改進的火門槍和少量張飆下令製造的試驗燧發槍,但佇列和射擊理念已經開始灌輸。
「記住!不要慌!聽我口令!放!」
「砰砰砰——
一陣不算整齊但已有模有樣的排槍響起,前方數十步外的草人靶子上木屑紛飛。
「第二排,上前!舉統!放!」
「第三排,裝填!第一排,後退裝填!」
張飆來回走動,大聲糾正著動作,灌輸著三段式射擊」和輪流射擊保持火力的概念。
老趙和幾名學得快的錦衣衛擔任著小隊長的角色,協助指揮。
另一邊,曹吉傷勢未愈,但也堅持坐在場邊,指揮著另一支約五十人的特種小隊」進行著攀爬、潛行、簡易手語和小組配合訓練,科目古怪,讓圍觀的衛所老兵們嘖嘖稱奇。
整個武昌衛,彷彿成了一個巨大的新兵試驗場,充斥著與舊有操典格格不入的新鮮與躁動。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宋忠臉色凝重,帶著幾名風塵僕僕的錦衣衛緹騎,直接縱馬衝入校場。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張飆麵前,翻身下馬。
宋忠甚至都來不及行禮,急聲道:「大人!前線急報!」
張飆揮手暫停訓練,示意宋忠近前:「說!」
宋忠壓低聲音,但話中的內容卻讓周圍聽到的人都心頭一緊:「李遠所部在青龍嶺遭遇匪患主力伏擊,損失慘重,現已潰敗後退三十裡!」
「匪患一部約五千人,繞過李遠防線,正朝著武昌方向疾馳而來!」
「最遲明日午後,前鋒便可抵達武昌城下!」
「什麼?李遠敗了?!」
旁邊的老趙聞言一驚。
張飆眉頭緊鎖,但眼中並無太多意外,反而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冷芒。
李遠這敗,敗得蹊蹺,敗得及時啊。
「訊息確切?」
「千真萬確!是我們的探馬拚死傳回的!」
宋忠語氣肯定:「潰兵已經開始湧入周邊村鎮,人心惶惶!」
張飆沉吟片刻,立刻下令:「傳令!全軍停止訓練,進入戰備狀態!」
「關閉武昌衛所有出入口,加雙崗!冇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
命令剛剛下達,校場外又是一陣喧譁。
隻見湖廣佈政使潘文茂和按察使黃儼,在一眾屬官衙役的簇擁下,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兩人官袍都有些淩亂,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慌和強作鎮定的焦急。
「張大人!張大人!」
潘文茂遠遠看到張飆,便高聲喊道,快步走來。
張飆轉過身,看著這兩位不請自來的封疆大吏,臉上冇什麼表情:「潘藩台,黃臬台,何事如此慌張?」
「張.....張大人!」
潘文茂喘著粗氣,指著城外方向:「想必你也得到訊息了!匪患來襲,武昌危在旦夕啊!」
「是啊張大人!」
黃儼也連忙介麵,語氣帶著責備和急切:「當此危難之際,應以大局為重!
請立刻釋放王通王僉事!」
「哦?」張飆眉毛一挑:「為何要放他?」
「這還用說嗎?!」
潘文茂急道:「李指揮使不在,王事就是湖廣都指揮使司在武昌的最高武官!」
「他熟悉軍務,有權調動武昌周邊衛所兵力佈防!如今匪患壓境,唯有王事出麵主持防務,方能有一線生機啊!」
「是啊張大人!」
黃儼語重心長,彷彿在勸誡不懂事的晚輩:「之前查案,下官等理解。但如今是生死存亡關頭,個人恩怨、案牘糾紛都應暫且放下!」
「王僉事縱有小過,也可讓他戴罪立功!若因扣押他而延誤軍機,致使武昌城破,百姓遭殃,這個責任————張大人,你擔待得起嗎?!」
兩人一唱一和,看似大義凜然,實則包藏私心。
他們知道王通並未供出他們,此刻借匪患壓境的由頭撈人,既能救出同夥,又能將防務重擔甩給王通,自己進退自如。
張飆聽著他們冠冕堂皇的話,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潘大人,黃大人,你們這麼急著撈王通出來,是怕他一個人在牢裡寂寞,還是怕————他知道的某些事,永遠冇機會說了?」
潘、黃二人臉色微變。
「張大人!你這是何意?!」
潘文茂強辯道:「我們全是為了武昌百姓!」
「為了百姓?」
張飆笑容一收,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那好,本官告訴你們。王通,是朝廷欽犯,涉嫌貪墨軍餉、構陷同僚、妨礙欽差查案!」
「其口供雖未涉及二位大人,但案情未結,豈能說放就放?!」
「至於武昌防務————」
張飆踏前一步,氣勢陡然提升,聲音斬釘截鐵:「不勞二位大人和王金事操心!從此刻起,武昌城防,由本欽差一力接管!」
「什麼?你接管?!」
潘文茂失聲叫道,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張飆!你————你一個禦史,懂什麼兵事?!」
「連李遠李大人都————你憑什麼接管城防?!你這是拿全城百姓的性命當兒戲!」
「張大人!休要胡鬨!」
黃儼也怒道:「此乃軍國大事,豈容你————」
「憑什麼?」
張飆打斷他,緩緩從懷中掏出那份聖旨,高高舉起,聲音如同驚雷,響徹校場:「就憑這個!皇權特許,先斬後奏!如朕親臨!」
他目光掃過潘文茂、黃儼,掃過他們身後噤若寒蟬的屬官,一字一頓:「現在,本官以欽差之名,奉皇帝聖旨,命令你們一」
「湖廣佈政使司潘文茂,按察使司黃儼,及其所屬一應官吏,即刻起,全部遷入武昌衛指揮使司衙門辦公!」
「武昌府庫、糧倉、所有民壯、物資調配之權,全部收歸本官統一指揮!」
「全城上下,一切資源,集中排程!一切行動,聽我號令!」
「違令者——以抗旨論處,格殺勿論!」
「你————你瘋了!」
潘文茂氣得渾身發抖:「你這是僭越!是胡鬨!我要上奏!我要彈劾你!」
「彈劾?」
張飆冷笑一聲,猛地逼近,幾乎貼著潘文茂的臉,壓低了聲音,卻帶著更恐怖的寒意:「潘文茂,你信不信,在匪患攻破武昌城之前,本官可以先以貽誤軍機、
動搖民心」的罪名,把你和你的同黨,先格殺在這校場之上?要不要試試?」
潘文茂看著張飆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想起他槍擊劉能的狠辣,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剩下的話全都噎在了喉嚨裡,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黃儼也是麵無人色。
他知道,張飆這個瘋子,真的乾得出來。
而張飆卻不再看他們,直接對宋忠下令:「宋僉事!」
「在!」
宋忠立刻拱手應答。
卻聽張飆擲地有聲地下令:「派一隊弟兄,護送潘大人、黃大人及其屬官,去衙門辦理交接!」
「即刻起,他們就在武昌衛聯合辦公了!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離開半步i
「是!」
宋忠一揮手,一隊如狼似虎的錦衣衛立刻上前,客氣」地將潘文茂、黃儼等人請向了衙門方向。
潘文茂和黃儼見狀,又驚又怒。
來的時候好好的,現在居然回不去了。
潘文茂氣得掙紮著回頭嘶喊:「張飆!你會後悔的!武昌若是失守,百姓罹難,都是你的罪責!」
「我的罪責?」
張飆看著他們被帶走,冷冷一笑:「那你們就瞪大眼睛看清楚,本官是如何守城的!」
處理完潘、黃,張飆冇有絲毫停頓,繼續下令:「宋忠!」
「在!」
「你親自帶我的令牌,去一趟楚王府!請楚王殿下移駕武昌衛,共商守城大計!」
「啊?」
宋忠一臉懵逼,心說這也太狂了吧,連楚王也想扣押?!
雖然之前的交鋒,楚王確實讓步了,但楚王手中可有三護衛,真鬨僵了,恐怕不好收場啊!
似乎是看穿了宋忠的忌憚,張飆又話鋒一轉:「若殿下不便,至少請王府長史前來!告訴他,本官現在要全麵接管武昌防務,需要王府鼎力支援!」
宋忠聞言,反應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地拱手:「卑職明白!」
說完,他便立刻領命而去。
「老趙!」
張飆又轉頭看向老趙。
老趙立刻挺直腰板:「在!」
「你馬上帶人,以本官的名義張貼安民告示,穩定民心!同時,釋出動員令1
張飆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火焰:「告訴武昌城的百姓父老!匪患將至,欲毀我家園!本官張飆,願與武昌共存亡!」
「現徵召民壯,協助守城!凡參與者,每日管飽,另有犒賞!有技藝者優先!
「我們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這不是朝廷的武昌,也不是藩王的武昌,是我們自己的武昌!」
「要想活命,就得自己拿起武器!」
「是!」
老趙也被這激昂的情緒感染,大聲應諾,立刻帶人去辦。
緊接著,張飆又下達了一條接一條的命令,雷厲風行,將整個武昌城的戰爭機器,以他個人的意誌強行推動起來。
冇過多久,宋忠就將張飆的邀請」和接管防務的通知帶到了楚王府。
此時,朱楨正在與周文淵、李良商議要事。
聽完宋忠的話,朱楨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周文淵低聲道:「王爺,張飆此子,越發猖狂了。竟敢讓王爺您去武昌衛?
還想接管全城防務?他以為他是誰?」
「王爺,「匪患」將至,張飆急於抓權,倒也在情理之中。」
李良則沉吟道:「隻是————他如此大張旗鼓動員民壯,恐非好事。」
朱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高深莫測:「他想接管,就讓他接管。他想動員,就讓他動員。」
說完,他便轉頭對周文淵道:「文淵,你代本王去一趟武昌衛。告訴張飆,就說本王偶感風寒,不便親往,但王府上下,定當全力配合欽差守城。」
「一應所需,隻要王府有,絕不推諉。你留在那裡,協助張大人,也————好好看看,這位張青天,是如何力挽狂瀾的。」
「啊?」
周文淵一驚,心說又讓我去那個煞星身邊?這不開玩笑嗎?!
「怎麼?你不敢?」
朱楨瞥了他一眼。
周文淵想起之前的羞辱,心中一寒,但不敢違逆:「臣————遵命。」
「李良。」
「在。」
「你速派人去給饒州衛的徐允恭傳信。就說匪患已逼近武昌,請徐國公速速發兵來援,以保重鎮不失。」
「是。
李良領命,心中卻知,徐允恭冇有聖旨或兵部調令,絕不會輕易擅離駐地進入藩王封地核心。
這信多半會石沉大海。
而這,或許正是王爺想要的,讓朝廷知道武昌危急,而徐允恭按兵不動」。
緊接著,朱楨親自鋪開紙張,提筆給應天府的洪武皇帝寫信。
信中,他痛心疾首地陳述齊王朱搏清君側」之荒謬,表達對父皇的擔憂和對兄弟閱牆的悲憤,懇請父皇允許他就近籌措,助李遠平叛,以安湖廣」,字字懇切,憂國憂民。
做完這一切,朱楨才緩緩地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武昌衛的方向,眼神幽深。
【張飆啊張飆,你跳得越高,聚攏的人心越多————本王讓你摔下來時,纔會越痛,越讓人————拍手稱快。】
【民心?哼,等洪水滔天,家園儘毀之時,看看還有多少人,會記得你張青天!】
與此同時,武昌城中。
張飆的動員令以驚人的速度傳遍全城。
出乎潘文茂、黃儼,甚至楚王朱楨意料的是,武昌城的百姓,反應異常熱烈。
街頭巷尾,酒肆茶樓,人們都在議論。
「聽說了嗎?張青天要帶著咱們守城!」
「匪患要來了?媽的,跟他們拚了!」
「張青天說了,參加民壯,管飽!還有賞錢!」
「我爹是木匠,我去報名!」
「我力氣大,能搬石頭!」
無數普通百姓、手工業者、甚至一些落魄書生,懷著對匪患的恐懼、對家園的守護之心,以及對張青天」莫名的信任,從城市的各個角落湧向武昌衛指定的報名點。
人數之多,讓負責登記的老趙和錦衣衛們都有些措手不及。
張飆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看著下方黑壓壓、群情激昂的人群,心中也湧起一股熱流。
他知道,這其中或許有對賞錢的渴望,有對匪患的憤怒,但更重要的,是他這段時間為民請命」、嚴懲貪官」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人們願意相信,這個敢跟王爺叫板、敢為小民做主的張青天」,或許真的能帶他們守住家園。
他簡單進行了編組,將民壯分為運輸隊、工程隊、預備隊,由錦衣衛和挑選出的原武昌衛低層軍官帶領,配合正規軍士,立刻投入到加固城牆、搬運守城器械、製作簡易防禦工事的勞動中。
整個武昌城,彷彿一個巨大的蜂巢,在張飆這個蜂後」的指令下,高效而狂熱地運轉起來。
當週文淵來到武昌衛,看到這熱火朝天、軍民一心的場麵時,心中震撼無以復加,同時也湧起了更深的恐懼和嫉妒。
他按照楚王的吩咐,向張飆表達了全力支援」,然後便如同一個幽魂般,在衙門內外遊蕩,將所見所聞,不斷秘密傳回楚王府。
而張飆對此,則視若無睹,自顧自地進行著自己的瘋狂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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