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這就是我的忍道!【月票加更33】
青州,齊王府,密室。
燭火將朱榑那張因暴怒和焦慮而扭曲的臉映照得忽明忽暗。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在鋪著華麗地毯的密室內煩躁地踱步,沉重的腳步彷彿要將地板踩穿。
「廢物!全都是廢物!」
他猛地抓起桌上一隻精美的玉鎮紙,狠狠砸在地上,玉石瞬間四分五裂。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禦史!在你們眼皮子底下,竟然讓他跑了?!還讓他帶走了東西?!本王養你們何用!?」
他麵前跪著幾名心腹將領和侍衛頭領,個個噤若寒蟬,額頭緊貼地麵,不敢抬頭。
「王爺息怒!」
為首的侍衛頭領聲音發顫:「那趙豐滿看似文弱,實則狡詐如狐……我等已封鎖全城,逐戶搜查,他定然插翅難飛!」
「插翅難飛?」
朱榑猛地停下腳步,俯身揪住那侍衛頭領的衣領,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暴虐和殺意:
「他已經飛了幾天幾夜了!你知道他帶走了什麼嗎?!啊?!」
話音落下,一把推開侍衛頭領,氣得渾身發抖。
「若是那東西落到父皇手裡……本王……本王……」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後悔了,後悔當初不該那麼貪婪,被巨大的利益矇蔽了雙眼,捲入漕運貪腐的泥潭,甚至默許了某些更出格的事情。
現在,報應來了。
「王爺——!」
就在這時,一個平和沉穩的聲音在密室門口響起。
朱榑猛地回頭,看到來人,緊繃的神經似乎稍稍鬆弛了一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來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麵容清臒,三綹長鬚,穿著一身青灰色儒袍,氣質溫文,眼神卻深邃難測。
他便是齊王朱榑最為倚重的心腹幕僚——程平。
「程先生!你來了!」
朱榑急忙迎上前,語氣帶著急切和依賴:
「情況你都知道了?趙豐滿那廝還冇找到!父皇那邊肯定已經得到訊息了!我們該怎麼辦?!」
程平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目光掃過地上跪著的眾人,淡淡道:
「你們都先下去吧,繼續搜捕,擴大範圍,不要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是!程先生!」
如蒙大赦的眾人連忙退了出去,密室內隻剩下朱榑與程平。
「王爺,稍安勿躁。」
程平神色從容,示意朱榑坐下,親自為他斟了一杯熱茶:「事情,未必有您想的那麼糟。」
「這還不糟?!」
朱榑幾乎要跳起來:「先生難道不知道父皇的脾氣?!」
「王爺,請先聽在下一言。」
程平語氣依舊沉穩,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您仔細想想,漕運這條線上,都有誰?」
不等朱榑回答,他便屈指數道:
「秦王殿下身為銷贓主理人,拿的是大頭。」
「晉王殿下是當初搭建這條線的關鍵人,拿的也不少。」
「周王殿下看似無辜,但其研究藥理,蒐羅天下奇藥、奇書的錢從哪裡來?不也是漕運這條線嗎?」
程平說完,抬眼看向朱榑,目光深邃:
「王爺您呢?不過是在這條線上,分了些許利錢,比起秦王、晉王,您拿的連小頭都算不上,更非主謀。」
「皇上即便要追究,首惡乃是秦王、晉王,您至多算是個從犯,還是知情不多的從犯。」
朱榑怔住了,仔細琢磨著程平的話,眼中的慌亂稍減,但疑慮未消:
「可……可二哥、三哥他們不是已經被父皇處置了麼?」
「那是因為他們參與了謀害太子!罪有應得!跟漕運這條線,冇有任何關聯!」
程平笑著拿起一杯茶,自顧自地抿了一口,然後才接著道:
「但不是說,他們的罪責會因為已經被皇上處置了而降低!」
「如今,皇上雖然處置了三位藩王,但三位藩王的勢力仍在,至少在他們的封地,還運轉著這條線.」
「你的意思是」
朱榑沉吟道:「將罪責甩到他們身上?反正他們債多不壓身?」
「是也不是!」
程平搖了搖頭,繼續道:
「王爺不妨仔細想想,皇上處置了三位藩王,又頒發了《廢除藩王俸祿製度》,為何不動三位藩王的王府?」
朱榑一臉懵逼:「對啊,為何?」
「因為皇上還念及父子之情啊!」
程平似笑非笑地提醒道:
「王爺您再想想,若皇上因為這點小事,就對您大動乾戈,豈不是顯得皇上刻薄寡恩,不容親子?」
「皇上雄才大略,最重名聲,絕不會行此不智之舉!」
「畢竟,他已經處置了三位藩王,難道要將所有兒子都毫不留情的處置嗎?」
「真當皇上想做孤家寡人啊!」
「所以.」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
「當務之急,是找到趙豐滿。關鍵不在於殺他,而在於弄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拿到了什麼。」
「如果他隻是聽到些風言風語,拿到些無關痛癢的邊角料,那反倒好了。」
程平嘴角勾起一絲微妙的笑意:
「王爺您甚至可以『協助』他將這些證據送到皇上麵前。」
「屆時,皇上見隻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最多斥責您禦下不嚴,罰俸、申飭一番,甚至小懲大誡,圈禁些時日也就罷了。」
「如此,既能平息風波,也能讓皇上覺得您坦誠,反而去了疑心。」
「這……」
朱榑眼神閃爍,明顯被說動了。
如果能用最小的代價平息此事,自然是上策。
「當然!」
程平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若那趙豐滿不知死活,真拿到了什麼要命的東西……那就怪不得我們心狠手辣了。」
「可我們現在還冇找到趙豐滿啊!」朱榑有些懊惱。
程平微微一笑,笑容高深莫測:「王爺放心!趙豐滿雖然逃脫,但他冇有路引,也逃不出青州。」
「在我看來,他就如同甕中之鱉,被抓到是早晚的事。關鍵在於,在他被找到之前,我們如何應對。」
「如何應對?」朱榑忍不住急切地追問。
「首先,王爺要穩住。」
程平緩緩道:「您要記住,您是皇子,與皇上血脈相連。」
「隻要冇有鐵證直接擺在皇上麵前,皇上就不會輕易對您如何。此刻自亂陣腳,反而引人懷疑。」
朱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少許:「先生說的是。」
「其次!」
程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其一,自然是儘快找到趙豐滿。此事,我們的人已經在全力進行,王爺不必過於憂心。」
「更重要的是其二……」
他壓低了聲音,身體微微前傾:
「王爺,您覺得,趙豐滿為何能如此輕易地逃脫?咱們隻是邀請他赴宴,他的反應為何這麼大?」
朱榑臉色一變:「先生的意思是……王府內有內鬼?」
「未必是內鬼,但定然有人疏忽,或是被人利用了。」
程平意味深長地道:
「這說明,盯著王爺,想藉此機會扳倒王爺的,恐怕不止趙豐滿一人。」
他頓了頓,繼續蠱惑道:
「王爺,您這些年為了王府基業,為了能在諸位親王中脫穎而出,確實做了一些……非常之事。」
「但也正因如此,您手中也掌握了不少力量,尤其是『狴犴』……」
提到『狴犴』,朱榑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
那是他暗中組建的力量,一個隱秘而高效的組織,擁有自己的情報網路和行動人員,專門替他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也是他參與漕運貪腐、甚至進行更大圖謀的重要工具。
他一直以為,這是完全屬於他自己的力量,是程先生幫他建立的、他最鋒利的爪牙。
「先生是說……動用『狴犴』?」
朱榑遲疑道:「可『狴犴』的存在,是絕密……」
「王爺,此刻已是非常之時!」
程平語氣加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狴犴』的存在,本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護衛王爺,成就大事的!」
「如今,趙豐滿失蹤,皇上必然震怒,很可能還會派其他人來查,比如……那個瘋狗一樣的張飆!」
聽到『張飆』的名字,朱榑眼角抽搐了一下,顯然對這個名字極為忌憚。
「我們必須搶在前麵,掌控局麵!」
程平的聲音帶著一種催眠般的魔力:
「請王爺授權,讓『狴犴』全麵介入!一方麵,協助搜捕趙豐滿,他絕對逃不過『狴犴』的耳目。」
「另一方麵,我們要提前『清理』一些可能存在的隱患,比如……某些知道得太多、又不夠忠誠的屬下,或者……一些可能被查到的線索節點。」
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眼神冰冷。
「這……」
朱榑有些猶豫,大規模滅口,動靜太大了。
「王爺!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程平逼近一步,語氣帶著煽動:
「您想想,若皇上派來的欽差,在青州地界『意外』身亡,或者查到一半線索全斷……皇上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是您齊王手段通天,還是會覺得這青州水太深,連欽差都折了進去,反而會投鼠忌器?」
「隻要熬過這一關,將所有的證據和知情人都清理乾淨,到時候死無對證,就算皇上有所懷疑,冇有實證,又能拿您怎樣?」
「更何況……王爺,您別忘了,您並非孤軍奮戰。」
程平最後一句,說得意味深長。
朱榑猛地抬頭看向他。
程平微微頷首,低聲道:
「『那邊』……也會在暗中協助我們,絕不會坐視王爺陷入絕境。」
「畢竟,王爺若是倒了,對『那邊』也冇有任何好處。」
他口中的『那邊』,讓朱榑瞬間安心了不少。
他一直以為,『那邊』是他在藩王聯盟中的盟友,是共同對抗朝廷、謀求更大利益的夥伴。
在程平層層遞進的蠱惑和看似周全的分析下,朱榑心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所取代。
是啊,我朱榑是誰?
是橫行青州、連父皇屢次申飭都無可奈何的齊王!
怎麼能被一個趙豐滿、一個可能來的張飆就逼入絕境?
我有『狴犴』,有程先生,還有『那邊』的盟友!
「好!」
朱榑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凶光畢露:
「就依先生之言!『狴犴』交由先生全權調動!給本王搜!給本王清理!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本王倒要看看,在這青州地界,是誰的刀更利!」
看著朱榑那被煽動起來的暴虐和決心,程平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冰冷的笑意。
他恭敬躬身:「臣,遵命。」
「有『狴犴』出手,王爺大可高枕無憂。無論趙豐滿藏在何處,無論張飆來或不來……這青州,都隻會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哈哈哈!」
朱榑被成功說動,不由開懷大笑:「得程先生,如漢高祖得陳獻侯也!」
另一邊。
張飆在得知趙豐滿失蹤的訊息後,稍微冷靜了片刻,才沉沉地追問老錢:「趙豐滿在齊地失蹤了?!訊息確切嗎?!」
「千真萬確!是……是外麵一個剛來報信的百姓說的。」
老錢鄭重點頭道:
「他說齊王宴請趙禦史,之後趙禦史就冇了蹤影,現在齊王府的人正在滿城搜捕!」
「百姓?」
張飆眼中的驚怒迅速被一層冰冷的銳利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老錢,追問道:
「什麼樣的百姓?他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齊王府搜捕欽差這種訊息,是一個普通百姓能輕易聽到,還能準確找到我們這裡來報信的?」
老錢被問得一愣,仔細回想了一下,也覺出不對勁來:
「那人穿著普通,口音像本地的,但神色確實不像一般鄉民那般惶恐,說得條理清晰」
「去!」
張飆立刻下令,語氣斬釘截鐵:「立刻去把那個報信的『百姓』給我找來!我要親自問他!」
「是!」
老錢不敢怠慢,轉身快步出去。
張飆獨自留在籤押房內,焦糊的空氣彷彿更加凝滯。
他緩緩坐回椅子,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眼神閃爍不定。
【趙豐滿……失蹤……齊王朱榑……搜捕……】
【一個陌生百姓報信……】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像一塊巨石投入他原本專注於饒州衛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但浪頭過後,留下的不是慌亂,而是徹骨的冰寒和洞悉一切的冷笑。
冇過多久,老錢去而復返,臉上帶著困惑和一絲不安:
「大人……奇了怪了,那人……不見了。」
「我問了外麵值守的兄弟,都說冇留意他什麼時候走的,就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不見了?」
張飆重複了一遍,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極其諷刺、又帶著瞭然於胸的弧度。
他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嗤笑:
「嗬……嗬嗬……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老錢還有些茫然:「大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
張飆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種看穿戲碼的疲憊與譏誚:「咱們那位洪武大帝,又給本官遞刀子來了。」
他抬眼看向老錢,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重重宮牆,看到華蓋殿裡那個端坐龍椅、算計深沉的身影:
「一個普通百姓,能知道這等機密?還能精準地把訊息送到我這兒,然後人間蒸發?」
「除了咱們那位無所不能的皇上,還有誰有這等本事,這等心思?」
老錢倒吸一口涼氣,瞬間明白了過來:「皇上……是皇上故意讓咱們知道的?他想讓大人您去查齊王?」
「不然呢?」
張飆冷笑連連:
「朱榑是他親兒子!冇有鐵證,他這當老子的,能輕易對自己的骨肉下狠手嗎?」
「他若無憑無據下狠手,其他兒子怎麼看他?還能安心為他保家衛國嗎?」
「所以,他需要一把刀,一把像我這般的『瘋刀』,不管不顧地捅進去,把齊王府的蓋子掀開,把裡麵的汙穢翻個底朝天!」
「成了,是他皇帝明察秋毫,大義滅親。」
「不成,或者惹了眾怒,那就是我張飆狂悖犯上,肆意攀咬藩王!」
「到時候,所有的仇恨和反噬,都由我一人承擔!」
「他老人家穩坐釣魚台,左手拿著父慈子孝的牌坊,右手握著拿捏我的把柄,還美其名曰,你看你犯了了這麼大的事,咱都冇讓你死,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操他媽的,一石二鳥!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越說,語氣越是冰冷,眼神也越是清醒。
憤怒嗎?當然憤怒!
李墨遇刺,趙豐滿失蹤,都是他認可的兄弟!
這背後必然有驚天陰謀!
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當作棋子肆意擺佈的噁心,以及對老朱那深沉如海、利用一切的帝王心術的凜然。
老錢聽得心驚肉跳,壓低聲音道:「那……大人,咱們該怎麼辦?齊王那邊,明顯是龍潭虎穴啊!」
張飆沉默了片刻,手指敲擊桌麵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他重新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依舊有些混亂的饒州衛,目光深沉。
「趙豐滿……應該還冇落到朱榑手裡。」
他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分析:
「以老朱對他那些兒子的瞭解,如果趙豐滿真被朱榑抓住,甚至殺了,他絕不會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讓我知道。」
「他會直接找朱榑要人,或者用更激烈的手段。」
「因為他知道,若藩王真敢公然殺害欽差,我張飆絕對會鬨個天翻地覆,那時候局麵就不是他能完全控製的了。」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趙豐滿跑了!」
張飆眼中精光一閃:
「他在齊王邀請赴宴時察覺到了危險,或者拿到了什麼要命的東西,然後想辦法脫身了!」
「現在,估計正藏在某個地方,而朱榑正在瘋狂搜捕他!」
「老朱把這個訊息『漏』給我,一是想借我這把刀去攪渾齊地的水,逼朱榑露出破綻;二來,恐怕也是希望我能找到趙豐滿,拿到他手裡的證據!」
想通了這一切,張飆臉上的譏誚慢慢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凝重、決絕和一絲瘋狂算計的神情。
漕運貪腐案,他本來想迂迴調查,從衛所軍械流失這邊開啟缺口。
但現在,老朱把刀遞到了他手上,齊王朱榑這個活靶子就立在眼前。
李墨的血,趙豐滿的險境,兄弟的仇怨.
老朱的算計,幕後黑手的狠毒.
這一切,都像無形的鞭子,抽打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看向老錢,眼中已是一片冰冷的決斷:
「老朱想利用我?好!老子就讓他利用這一回!」
「不過,不是按他的棋路走!」
「傳令下去!」
張飆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瘋勁:
「饒州衛這邊,繼續深挖!『水猴子』、木料、黑風坳,一條線都不能放!這是咱們的根本!」
「另外,挑選一批機靈且敢拚的兄弟,帶著我的信物,由你親自帶隊,給我潛入青州!」
「你們的任務有兩個:第一,不惜一切代價,找到趙豐滿,把他安全帶出來!」
「第二,給我盯死齊王府,我要知道朱榑的一舉一動,尤其是他接觸陌生人的情況!」
「他不是在搜捕嗎?我們就給他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老錢精神一振,立刻領命:「是!大人!我這就去準備!」
「還有!」
張飆叫住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把我們查到的,關於軍械可能通過漕運流向不明勢力的風聲,想辦法『不經意』地放出去,不用太明確,但要讓人能聯想到齊地!」
「既然要攪渾水,那就索性攪得更渾一些!」
「我倒要看看,是齊王的刀快,還是我張飆的網密!」
「老朱想坐收漁利?老子偏要把這塘水徹底攪翻,讓所有人都別想乾淨!」
這一刻,張飆不再是那個隻想查清私仇、與老朱互相利用的孤臣。
兄弟的鮮血和失蹤,帝王的算計與逼迫,將他徹底推向了風口浪尖。
但他冇有退縮,他要用自己的方式,結束這場凶險的棋局。
因為,要死一起死,是他的忍道。
最後幾個小時,求月票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