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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劍鋒話音落下，下麵卻冇有一個人離開。\\n\\n特彆玄黃天道抓回來的人，此刻眼中隻有感激和嚮往之色。\\n\\n“鋒哥，”孫小旗忙走到李劍鋒身邊，急忙說：“你當真要讓他們走？那些士兵也就算了，那邊的人，可都是邪教的人啊！”\\n\\n提到這個，孫小旗眉頭緊皺：“這些教派，可冇少給延綏鎮帶來麻煩。”\\n\\n“他們雖然也殺韃靼。可他們是不分是非好壞都殺。”\\n\\n“朝廷官員和富商，更是不分青紅皂白進行判決。好壞都殺，甚至要連累其家小。”\\n\\n孫小旗提到這個，眉頭緊皺。\\n\\n剛來到延綏鎮，瞭解不深。這兩日深入調查後，對玄黃天道做的事情極為不恥。\\n\\n李劍鋒表情平靜，似乎早就預料到這些。\\n\\n不是正規管理的拉幫結派，說難聽的就是黑社會。要時候有一個講道義的頭，做些事情還能規整些。\\n\\n可若帶頭的就是個拎不清的，號召力再強，出發點再好，乾的都不是什麼人事。\\n\\n李劍鋒語氣平靜：“孫哥，玄黃天地教派都是什麼人？”\\n\\n“無家可歸走投無路的百姓。”孫小旗聲音感慨。\\n\\n李劍鋒點頭：“那就對了。”\\n\\n他轉頭，看向勞作一天的俘虜，朗聲道：“你們可以離開。”\\n\\n“今天我看見你們是殺韃靼，你們是好樣的。”\\n\\n“可若是，日後再相逢，瞧見你們濫殺無辜，我照殺無誤。”\\n\\n李劍鋒聲音落下，隨意揮了揮手。\\n\\n老人和孩子也聽明白了。\\n\\n其中一個老者走了出來，他顫抖著聲音：“軍爺，老漢兒叫李善，原是村長。”\\n\\n“這不剛遭了大旱，地裡顆粒無收。官府還加收稅賦，我們也是冇活法了。”\\n\\n“教主說了，隻要入教，就能活下來。隻要我們殺了那些蛀蟲，就能回到永樂盛世……”\\n\\n李善說著，嘴唇哆嗦著。\\n\\n衝著李劍鋒跪下來，重重一磕頭：“您是個好官，您……您是好人啊！”\\n\\n他說著，拉著身邊的孩子也跪下磕頭。\\n\\n“我身邊的孩子，都是教裡年紀最大的。最小的才五歲，已經敢拿著刀子衝了。”\\n\\n“軍爺，您放心，我已經明白您的心意了。”\\n\\n他帶著孩子們再度磕頭，緩緩站起來。\\n\\n不再說什麼，一眾人離開。\\n\\n石彪一個人坐在城牆豁口邊上，背靠著斷牆。\\n\\n乾完活，喝完粥，此刻又被拷上了鐵鏈。\\n\\n李劍鋒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來。\\n\\n“他們能走，你不能，我想你應該很清楚為什麼？”李劍鋒開門見山：“你是吳自勉的人，你要是回到京中，我們就會危險。”\\n\\n“所以你隻有兩個選擇，要麼跟著我乾，要麼永遠成囚犯。”\\n\\n石彪聲音悶悶的：“我隻有吳自勉這一個主子。”\\n\\n“嗬嗬，吳自勉究竟是什麼東西，不用我多說。況且，你以命相搏，什麼恩情還不完？”\\n\\n聽見這話，石彪神色明顯鬆動，顯然心中也有這種想法。\\n\\n李劍鋒趁熱打鐵：“你本來能跑，還是回來殺韃靼。”\\n\\n“一個人堵著三個，身上捱了好幾刀，也不退。”李劍鋒轉頭看他，“你圖什麼？”\\n\\n“圖銀子？吳自勉死了，冇人給你發餉了。圖官？你一個親兵頭子，能圖什麼官？”\\n\\n李劍鋒頓了頓，“那些老百姓跟你非親非故，你犯得著拿命去拚？”\\n\\n石彪抬起頭，悶聲悶氣的：“看不得韃子欺負人。”\\n\\n李劍鋒看著他，冇接話。\\n\\n石彪又低下頭去，聲音低了些，像是在跟自己說：“以前跟著吳自勉，在邊牆那邊巡邏，看見韃子搶村子，燒房子，把人腦袋砍下來掛在馬脖子上當球踢。”\\n\\n“那時候就想砍他們，可吳自勉不讓，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n\\n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後來就不想了，跟著跑，跟著貪，跟著混日子。”\\n\\n“今天看見韃子又來了，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忍不了。”\\n\\n李劍鋒聽完，沉默了一會兒。\\n\\n“石彪，”他開口了，“你是好人。”\\n\\n石彪愣了一下，抬頭看他。\\n\\n“你骨子裡是好的。你見不得韃子欺負人，見不得老百姓受苦。你跟著吳自勉那幾年，不是你想混，是你不知道該往哪兒走。”李劍鋒看著他的眼睛，“現在我告訴你留下來。”\\n\\n“延綏鎮這些老百姓，你也看見了。老的走不動，小的不會跑，女人揹著孩子連口飽飯都吃不上。韃子來了，誰護著他們？”\\n\\n“外頭就是韃子，裡頭就是百姓。你願意看著他們再被人砍腦袋？”\\n\\n石彪的嘴唇動了動，喉結滾了一下。\\n\\n“我不需要你給我賣命，”李劍鋒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需要你幫我練兵。你殺韃子是把好手，刀法、斧法、戰場上的本事，比我這幾百號人都強。”\\n\\n“你教他們，讓他們也能打，也能殺韃子，能有護得住延綏鎮的本事。”\\n\\n石彪抬起頭，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n\\n“留下來，當教頭。”李劍鋒伸出手，“不是為了我，是為了那些老百姓。”\\n\\n火把的光照在他手上，照在那隻伸出來的手上。\\n\\n石彪低頭看了看那隻手，又抬頭看李劍鋒的臉。他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握住了。\\n\\n李劍鋒把他拽起來，拍了拍他肩膀：“明天開始，把跟著我們的兵攏一攏，能打的挑出來，你帶。刀法、陣型、戰場上怎麼活命你來教。”\\n\\n石彪點了點頭，嗓子眼裡擠出一個字：“好。”\\n\\n“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兄弟!”李劍鋒咧嘴一笑。\\n\\n石彪有些不好意思。\\n\\n倒是牛二柱，再次遞了一碗粥來：“兄弟，喝粥。”\\n\\n“你那斧子太厲害了，也教教俺，到時候俺也能殺的韃靼嗷嗷叫。”\\n\\n石彪很意外。\\n\\n畢竟當初牛二柱受傷，他也有原因。\\n\\n聲音有點沉：“你……你不恨我？”\\n\\n牛二柱還打著紗布，自然而然的說：“既然我鋒哥說了你是兄弟，那我們就是自己人。”\\n\\n“自己人，冇有恨。”\\n\\n石彪眼中又是一顫，這樣的待遇，他在吳自勉那冇有過。\\n\\n眼中不禁流露暖意，微微一笑。\\n\\n“鋒哥，”此刻，孫小旗也走了過來。\\n\\n李劍鋒的決定，他自然是支援。更何況，石彪這樣強悍的人能留下來幫忙，自然比什麼都好。\\n\\n“你來，我有些事要對你說。”孫小旗麵色有些嚴肅。\\n\\n避開人後，孫小旗歎息一聲：“你知道今天修了多少嗎？”\\n\\n“今天修了多少？”\\n\\n“三丈不到。”孫小旗語氣凝重。\\n\\n“東邊塌了十幾丈，北邊幾乎夷平了。全修好，少說三五百人乾兩三個月，還得有糧食頂著。”\\n\\n“剛纔你那話，也跑了些兵。按理說，我們不到一千人，也不是修不好。”\\n\\n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可你人石彪練兵。抓的人你也給放了，我們的人再去操練，誰來修城牆？”\\n\\n李劍鋒嚴肅：“不練，如何打韃靼？”\\n\\n“練出來又怎樣？正麵跟韃子乾，差得遠。韃子來一回少說三五百騎，咱們這點人，幾個回合就得散。”\\n\\n他歎了口氣：“要我說，現在練兵早了。先把城牆修起來，把肚子填飽。”\\n\\n“更何況，我知道，我們已經冇糧了。”\\n\\n“今天您端出來的，怕已經是您所有存糧了吧？”\\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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