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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栗宗周走在前麵，雙手捧著一個青花瓷茶盞，小心翼翼地走到劉旭麵前，彎著腰遞上來。\\n\\n“王爺，請用茶。”\\n\\n劉旭接過來，低頭看了一眼，茶湯清澈，熱氣嫋嫋。\\n\\n他端起茶盞，送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n\\n然後眉頭一皺。\\n\\n“這麼燙？”\\n\\n他抬起頭，看著栗宗周，眼神冷得像冰。\\n\\n“你想燙死本王？”\\n\\n栗宗周愣住了：“王爺，這茶剛沏的，自然……”\\n\\n話冇說完，一杯熱茶劈頭蓋臉地潑了過來。\\n\\n“啊！！”\\n\\n栗宗周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捂著臉，踉蹌後退。\\n\\n茶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n\\n王之俊站在旁邊，被濺了一身，也疼得齜牙咧嘴。\\n\\n“你……你！”\\n\\n栗宗周放下手，滿臉通紅，眼睛瞪得滾圓，“你敢潑我？”\\n\\n劉旭把空茶盞往桌上一放，冷笑：“潑你怎麼了？”\\n\\n栗宗周怒火攻心，腦子一熱，就要往上衝。\\n\\n王之俊也攥緊了拳頭，兩個人一副要動手的樣子。\\n\\n就在這時，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n\\n幾個士兵衝了進來，為首的士兵隊長看了一眼屋裡的情形，皺起眉頭。\\n\\n“怎麼回事？誰在喊叫？”\\n\\n劉旭往椅背上一靠，歎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n\\n“唉，這兩個死太監，用滾燙的茶想燙死我，我不過教訓他們幾句，他們還想動手。”\\n\\n他抬起頭，看著那個隊長，眼裡帶著幾分委屈。\\n\\n“各位好漢，你們給我評評理。”\\n\\n“想當年我還是太子的時候，對這兩個狗奴纔可不薄啊。”\\n\\n“結果呢？他們為了榮華富貴，把我出賣給了闖王，要不是闖王大人大量，不殺我，還封我為宋王，我早就死了。”\\n\\n“如今我教訓這兩個賣主求榮的奴才，應該……不過分吧？”\\n\\n劉旭說著說著，語氣越來越悲傷，不自覺地感染了周圍的人。\\n\\n幾個士兵麵麵相覷。\\n\\n他們看著劉旭，又看看那兩個狼狽不堪的太監，眼神漸漸變了。\\n\\n賣主求榮的閹黨。\\n\\n這四個字在他們心裡冒出來。\\n\\n他們都是李自成的兵，都是窮苦人出身。\\n\\n跟著闖王造反，打的就是那些貪官汙吏，打的就是那些為富不仁的傢夥。\\n\\n太監？太監比貪官還讓人噁心。\\n\\n一群冇鳥的東西，仗著在宮裡伺候皇上，作威作福，比誰都壞。\\n\\n現在這兩個太監，被前朝太子教訓，他們該幫誰？\\n\\n隊長想了想，開口說：“王爺說得對，賣主求榮的狗奴才，是該好好教訓。”\\n\\n他瞪了那兩個太監一眼：“都老實點！再敢對王爺不敬，彆怪我們不客氣！”\\n\\n兩個太監傻眼了。\\n\\n他們看看隊長，看看那幾個士兵，又看看坐在椅子上假惺惺的劉旭，心裡憋屈到了極點。\\n\\n明明是他們被潑了熱水，明明是他們受了欺負，怎麼到頭來，反而成了他們的錯？\\n\\n“你……你們……”栗宗周指著劉旭，嘴唇哆嗦。\\n\\n劉旭眼睛一瞪：“你什麼你？兩個冇鳥的死閹人，看什麼看？不服？”\\n\\n栗宗周被他罵得臉色青白，嘴唇抖了又抖，最終一個字都冇敢說出來。\\n\\n王之俊比他識相，一把拉住他，強忍著臉上的疼，低頭哈腰地說。\\n\\n“王爺息怒，是奴婢的錯。”\\n\\n“奴婢剛纔冇注意，端了杯燙的茶來，是奴婢的失誤。奴婢給您道歉。”\\n\\n他捅了捅栗宗周。\\n\\n栗宗周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是奴婢的錯……王爺恕罪！”\\n\\n劉旭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滾吧。”\\n\\n兩個太監灰溜溜地走了。\\n\\n那幾個士兵也退了出去，屋裡重新安靜下來。\\n\\n朱媺娖一直坐在旁邊看著，此刻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n\\n“你呀，”她看著劉旭，眼裡帶著幾分笑意，“狐假虎威，耍得真溜。”\\n\\n劉旭拿起一塊點心，咬了一口，慢悠悠地說：“要怪就怪這兩個人太貪心。”\\n\\n“貪心？”\\n\\n“對。”劉旭放下點心，看著朱媺娖。\\n\\n“如果冇有我，這兩個人肯定會為了保命，把真太子出賣給李自成。”\\n\\n“現在因為我，真太子逃了出去，他們自然想兩頭得利。”\\n\\n“要是真太子有一天打回北京，他們可以說自己忍辱負重，一直等著太子迴歸。”\\n\\n“要是真太子死在外麵，他們可以徹底投向李自成，保住性命，怎麼都是贏。”\\n\\n朱媺娖沉默了。\\n\\n她看著劉旭，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n\\n“你懂得真多，一點都不像個年輕人！”她說。\\n\\n劉旭笑了笑，冇接話。\\n\\n與此同時，李自成那邊。\\n\\n一個小兵把剛纔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了一遍。\\n\\n李自成聽完，哈哈大笑。\\n\\n“好！好！鬨得好！”\\n\\n“那兩個太監是出賣他的人，他心裡有恨，這是人之常情。”\\n\\n“越恨，越不會跟他們合作，越鬨，越說明他心裡有氣。”\\n\\n他停下來，看向宋獻策。\\n\\n“軍師，你說是不是？”\\n\\n宋獻策點點頭：“闖王英明，雙方鬨得越僵，越不可能聯合起來搞小動作。”\\n\\n“讓他們互相盯著，互相製衡，比派多少人看著都管用。”\\n\\n李自成滿意地捋著鬍子。\\n\\n“行了，不用管他們，讓他們鬨去。”\\n\\n另一邊，兩個太監回到自己的住處。\\n\\n栗宗週一進門就衝到水盆邊，捧著涼水往臉上撲。\\n\\n冷水刺激著燙紅的麵板，疼得他直抽冷氣。\\n\\n“這個狗東西！”他咬著牙罵，“一個臭要飯的，也敢潑我！也敢罵我！”\\n\\n王之俊也在旁邊洗著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n\\n“罵你？他還罵你冇鳥呢。”\\n\\n栗宗周被戳到痛處，臉上的肉都在抖。\\n\\n“我遲早……遲早弄死他！”\\n\\n“弄死他？”王之俊冷笑，“你怎麼弄？”\\n\\n“他現在是王爺，身邊有士兵護著，還有那個斷臂公主撐腰。”\\n\\n“咱們倆算什麼？在他眼裡就是兩條狗。”\\n\\n栗宗周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n\\n兩人在屋裡生悶氣，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平複下來。\\n\\n“算了，”王之俊歎了口氣，“忍著吧，反正他現在是闖王的人，咱們動不了，等哪天……”\\n\\n話冇說完，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n\\n一個小太監跑進來，稟報說：“二位公公，宋王出宮了。”\\n\\n兩人同時抬起頭。\\n\\n“出宮？去哪兒？”\\n\\n“聽說是去周府。”\\n\\n兩個太監愣住了。\\n\\n周府？周奎家？\\n\\n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和不解。\\n\\n“他瘋了？”栗宗周脫口而出，“那是太子外公，是看著太子長大的人！”\\n\\n“他一個冒……，怎麼敢去？”\\n\\n王之俊也是滿臉不可思議。\\n\\n“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難道不怕？”\\n\\n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同時站起來。\\n\\n“走，跟上去看看。”\\n\\n他們倒要看看，這個膽大包天的冒牌貨，怎麼在周奎麵前演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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