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他追問道:陛下,臣方纔確實聽到您說,不知是何物?
徐天德!朱元璋一拍桌子,佯怒道,朕說沒有就是沒有,你還要刨根問底不成?
徐達連忙跪地:臣不敢!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罷了,你既然想知道,就去問老三吧。
徐達:
問晉王?這又是什麼路數?
他滿腹疑惑,卻不敢再問,隻能叩首:臣遵旨。
朱元璋揮揮手:退下吧。
徐達如釋重負,連忙告退,走出禦書房時,後背的衣衫已經濕透。
離開皇宮,徐達坐在馬車上,眉頭緊鎖。
今日陛下的態度實在古怪,先是問他對晉王的看法,又突然提到什麼,最後還讓他去問晉王……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徐達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陛下向來多疑,對皇子們的動向更是密切關注。如今突然提起晉王,莫非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腦海中閃過朱棡最近的一係列動作——招攬文人、改革商稅、練兵……
難道……陛下是在試探他是否與晉王走得太近?
徐達心頭一凜。
老爺,到了。隨從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徐達抬頭,這才發現已經到了魏國公府門前。
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徐達循聲望去,隻見自家閨女徐妙雲正手持一根樹枝,氣勢洶洶地教訓著弟弟徐輝祖和妹妹徐妙錦。
兩個小傢夥躲在廊柱後麵,一臉委屈。
又欺負弟弟妹妹?徐達翻身下馬,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徐妙雲收起樹枝,笑嘻嘻地跑過來:爹,您回來啦!
徐輝祖和徐妙錦見狀,立刻撲過來抱住徐達的大腿,告狀道:爹!大姐又打我們!
徐妙雲叉腰:誰讓你們偷吃我的點心!
徐達哈哈大笑,揉了揉兒女的腦袋,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妙雲,今日沒進宮?
徐妙雲搖頭:娘娘去看其他皇子公主了,讓我先回來。
徐達點點頭,臉上的笑容卻淡了幾分。
徐妙雲敏銳地察覺到父親的異樣,眨了眨眼:爹,您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徐達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問問自家這個女諸生的意見,他揮退下人,帶著徐妙雲走到後院涼亭,將今日禦書房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徐妙雲聽完,小臉頓時嚴肅起來。
爹,陛下問您對晉王殿下的看法?
徐達點頭:是啊,問得莫名其妙,為父哪敢亂說?
徐妙雲沉思片刻,又問:土豆又是怎麼回事?
徐達攤手:陛下自己嘀咕了一句,我問了,他又不說,最後讓我去問晉王。
徐妙雲眼睛一亮:爹,晉王殿下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麼特別的事?
徐達想了想,將朱棡最近的動作一一說出——招攬文人的新方法、提高商稅的提議、練兵……
徐妙雲越聽,眼睛越亮。
爹,陛下是在擔心。
擔心?擔心什麼?
徐妙雲壓低聲音:土豆,恐怕是一種糧食,而且……產量極高。
徐達一愣:你怎麼知道?
猜的。徐妙雲認真道,陛下提到糧草問題時,才說起土豆,顯然此物與糧食有關,而能讓陛下如此在意的,必定是產量驚人的作物。
徐達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徐妙雲繼續分析:但陛下又不敢公開,甚至不願對您明言,說明此物一旦推廣,會觸動某些人的利益。
誰的利益?
世家大族。徐妙雲輕聲道,若有一種糧食,產量極高,價格低廉,百姓不再依賴地主,您覺得那些豪強會坐視不理嗎?
徐達倒吸一口冷氣:這……
徐妙雲嘆了口氣:爹,此事與我們無關,您千萬別插手。
徐達連連點頭:對對對,與我無關。
徐妙雲卻又補充道:不過,女兒與晉王殿下的婚事已定,咱們家還是得小心些。
怎麼小心?
低調。徐妙雲鄭重道,晉王殿下越優秀,我們家越要謹言慎行,免得引起猜忌。
徐達深以為然,拍了拍女兒的肩膀:還是我閨女聰明!
徐妙雲甜甜一笑,隨即又板起臉:爹,您可記住了,千萬別在朝堂上替晉王殿下說話。
放心,為父明白。徐達點頭,心裏卻暗自嘀咕:這朝堂上的水,是越來越深了……
朱棡啊朱棡,你就低調點未來等著去就藩不行嘛,這麼優秀幹什麼,哎~
——皇宮-乾清宮!
乾清宮內,朱元璋的手指在案幾上敲擊著,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二虎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冷汗順著鬢角滑落,砸在地上,發出輕微的聲。
所以,你的意思是……朱元璋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朕的錦衣衛,連一個皇子的偏殿都進不去了?
二虎喉結滾動,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陛下,晉王殿下的那十名侍女……實在非同尋常。
朱元璋眯起眼睛,怎麼個非同尋常法?
二虎硬著頭皮道:她們身手極佳,警覺性極高,自從上次臣聽到那個之事後,臣派去的探子剛靠近偏殿,就被發現了……
朱元璋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老三身邊隨便一個侍女,都比朕的錦衣衛強?
二虎不敢接話,隻能將頭埋得更低。
朱元璋站起身,揹著手在殿內踱步,忽然停下,看向二虎:你剛才說,老三幾天沒去大本堂了?
二虎點頭:回陛下,晉王殿下這幾日一直待在偏殿,未曾去聽宋學士講學。
朱元璋眉頭一皺:他在偏殿做什麼?
二虎:
他哪敢說?晉王殿下的偏殿如今跟鐵桶似的,錦衣衛根本探不到訊息!
朱元璋見二虎沉默,冷哼一聲:廢物!
二虎渾身一顫,連忙叩首:臣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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