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書桌前，提筆蘸墨，在一張信紙上飛快地寫著什麼。
“庚三。”
“屬下在。”庚三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朱棡身後，一身黑衣幾乎融進了陰影裡。
“這封信，你想辦法通過最隱秘的渠道，送到鄭和手裏。告訴他，他在滿剌加不僅要打贏，還要給本王演一出好戲。”朱棡將信紙摺好，並未封口，直接遞給了庚三。
庚三接過信，低聲問道：“殿下，那關於您‘重傷’的訊息……”
“傳。”朱棡眼中寒芒一閃，“傳得越真越好，越慘越好。就說本王在亂軍之中，被足利義滿的死士用淬毒的暗器擊中，毒氣攻心，昏迷不醒，甚至……命不久矣。”
“另外，”朱棡指了指地上的那些血跡，“把本王的‘血衣’，派人快馬加鞭送回京城，呈給父皇。”
徐妙雲的手微微一抖，有些擔憂地看著朱棡：“殿下，若是這血衣送回去，陛下恐怕會真的擔心……”
“擔心？”朱棡冷笑一聲，轉身看著窗外昏暗的天色，“他若是真擔心，就不會任由老大和藍玉他們在朝堂上這般針對我。我就是要讓他看看，他引以為傲的太子，為了那個位子，能對自己的親弟弟下多狠的手！”
“隻要本王‘倒下’了，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才會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分食我的屍體。到時候……”朱棡猛地握緊拳頭，骨節發出一陣爆響，“本王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他們一網打盡！”
“是！屬下這就去辦！”庚三領命，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之中。
待庚三走後，朱棡長出了一口氣，隻覺得渾身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連日的海上奔襲，加上剛才的高強度廝殺，即便是擁有絕世武力的他，此刻也感到了一絲倦意。
“殿下，您先歇息會兒吧。”常清韻走過來，心疼地幫他卸下沉重的肩甲。
“不急。”朱棡擺了擺手，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今天是初一吧？”
徐妙雲一愣，點了點頭：“正是八月初一。”
“那就對了。”朱棡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正好看看，這個月老天爺給本王送來了什麼好東西。”
他心念一動，那個隻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係統麵板瞬間在眼前展開。
【限時秒殺係統——八月商城已重新整理】
朱棡的目光在商品列表上快速掃過，隨即，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這次重新整理出來的東西，簡直就是為接下來的佈局量身定做的！
【商品一：錦衣衛指揮使級暗探“聽風者”*100名（精通潛伏、易容、暗殺、情報蒐集，忠誠度100%）。售價：1兩銀子。】
【商品二：希臘火改進配方及發射裝置圖紙*1份（水戰神兵，遇水不滅，附著性極強）。售價：1兩銀子。】
【商品三：特效救心丸*10顆（隻要有一口氣在，可保心脈不斷，延命七日）。售價：1兩銀子。】
【商品四：頂級防彈衣（內襯型）*10件（採用特殊纖維，輕薄透氣，可抵擋近距離火銃射擊及刀劍劈砍）。售價：1兩銀子。】
【商品五：哈根達斯雪糕大禮包*10箱（內含乾冰保溫，多種口味）。售價：1兩銀子。】
【商品六：仿生人皮麵具*50張（完美易容，毫無破綻）。售價：1兩銀子。】
“好！好得很！”朱棡忍不住大笑出聲。
“殿下，您笑什麼？”徐妙雲和常清韻麵麵相覷，以為朱棡是壓力太大有些魔怔了。
朱棡一把摟住兩人的纖腰，心情大好：“本王笑這老天爺都在幫我！有了這些東西，這齣戲，本王能唱得更精彩！”
他毫不猶豫地在腦海中下達指令：“係統，全部購買！”
“叮！扣除白銀6兩，購買成功！物品已存入係統空間，人員將在宿主指定地點出現。”
朱棡手掌一翻，兩盒精緻的雪糕憑空出現在手中，冒著絲絲涼氣。
“來，嘗嘗這個，這可是天上的‘貢品’。”朱棡將雪糕遞給一臉震驚的兩位夫人。
徐妙雲小心翼翼地接過，嘗了一口，頓時美眸圓睜：“這……這也太好吃了！冰涼香甜，入口即化……”
“好吃就多吃點。”朱棡眼神溫柔，隨即目光變得深邃，“至於其他的‘禮物’，就該送給我們的敵人了。”
他從係統空間中取出那份【希臘火改進配方及發射裝置圖紙】，連同剛才寫給鄭和的信一起，再次喚來一名鳳衛。
“把這個，務必親自交到鄭和手上。告訴他，有了這個東西，別說是佛郎機人的五百艘戰船，就是再來五百艘，本王也要讓他們葬身火海！”
……
七日後，大明京師，應天府。
一場秋雨剛剛洗刷過這座巍峨的皇城，但空氣中的悶熱卻絲毫未減，彷彿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乾清宮內，朱元璋正批閱著奏摺，眉頭緊鎖。最近淮西勛貴們雖然因為藍玉下獄稍微消停了一些，但暗地裏的小動作卻從未停止。
就在這時，一陣淒厲的哭喊聲打破了皇宮的寧靜。
“陛下！陛下！博多急報！博多急報啊！”
一名渾身泥濘、背插令旗的信使，踉踉蹌蹌地衝到了大殿門口，被侍衛攔下後，直接跪倒在地，雙手高舉著一個染血的包裹。
朱元璋手中的硃筆“啪”的一聲掉在桌上，猛地站起身，龍袍一揮：“讓他進來！”
信使爬進大殿，哭得聲嘶力竭：“陛下！秦王殿下……秦王殿下為了救援王妃，中了足利義滿的埋伏！身中劇毒，昏迷不醒！這是……這是殿下的血衣！”
大殿內，文武百官瞬間一片嘩然。
朱元璋隻覺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在龍椅上。
“你說什麼？！”
老太監王景弘連忙扶住朱元璋：“陛下！保重龍體啊！”
朱元璋一把推開王景弘，顫巍巍地走下台階，接過那個包裹。開啟一看，隻見一件破碎的蟒袍早已被鮮血浸透，變成了黑褐色。
那一刻，這位鐵血帝王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老三……我的老三啊……”朱元璋的雙眼瞬間赤紅，一股暴虐的殺氣在大殿內瀰漫開來，“足利義滿！咱要誅你九族！咱要踏平扶桑！”
而在文官佇列的後方，幾個與淮西勛貴走得近的官員，雖然臉上掛著悲慼，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狂喜。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京城。
東宮，文華殿。
雖然被禁足，但朱標對外麵的訊息依然靈通。
當心腹太監將博多的急報悄悄告訴他時，朱標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重傷？昏迷不醒？”朱標喃喃自語，隨後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眼神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好……好啊！老三，你也有今天！”
“殿下，”心腹太監壓低聲音，“現在朝中亂成了一鍋粥。陛下震怒，要調集大軍征討扶桑。但是……”
“但是什麼？”朱標猛地轉過身，眼神陰冷。
“但是涼國公那邊傳話出來，說秦王殿下雖然……雖然不行了，但博多銀山不可一日無主。如今秦王一脈群龍無首，若是讓外人趁虛而入……”
朱標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這個意思。
老三若是死了，他在海外打下的那些基業，那些戰船，尤其是那座日產萬金的銀山，豈不是就成了無主之物？
若是能將這些東西掌握在手裏，他這個太子之位，還有誰能撼動？
“快！”朱標一把抓住太監的衣領，聲音急促而貪婪，“你去聯絡舅舅（藍玉雖然下獄，但其黨羽仍在），讓他指使人在朝堂上進言！”
“就說……就說為了大明江山社稷，為了不讓秦王的基業毀於一旦，朝廷必須立刻派人前往博多，接管兵權！接管銀山！”
“還有！”朱標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派人去告訴足利義滿，若是他能……能讓老三‘走’得徹底一點，本宮保他扶桑世代為王！”
……
與此同時，京城的一處不起眼的茶館內。
幾個看似普通的茶客正湊在一起閑聊。
“聽說了嗎？秦王殿下在扶桑出事了！”
“那是自然，這訊息都傳瘋了。聽說流的血把海都染紅了。”
其中一個身穿灰布長衫的漢子，不動聲色地抿了一口茶，眼中閃過一絲與外表不符的精明。他正是朱棡剛剛兌換出來的“聽風者”暗探之一，代號“聽風一號”。
他微微側耳，聽著隔壁桌幾個身穿錦衣的家丁正在竊竊私語。
“嘿，咱們侯爺說了，這次秦王怕是回不來了。博多那邊的銀山，咱們侯府肯定能分一杯羹。”
“那是，太子殿下可是咱們侯爺的外甥，這肉爛了也是爛在鍋裡。”
“聽風一號”放下茶杯，在桌上留下一枚銅板，起身悄然離去。
夜色漸深，無數條類似的情報，通過這剛剛建立的一百名“聽風者”，源源不斷地匯聚到了一個秘密據點，然後化作一隻隻信鴿，飛向了遙遠的東方。
一場圍繞著“死人”的饕餮盛宴，即將在京城拉開帷幕。
而遠在博多的朱棡，正躺在鋪著軟墊的躺椅上，一邊吃著徐妙雲喂到嘴邊的哈根達斯，一邊看著庚三送來的飛鴿傳書。
“嗬嗬，想來接管本王的銀山？想分本王的兵權？”
朱棡嚥下口中冰涼甜膩的雪糕，眼中的殺意比這冰還要冷上三分。
“鄭和那邊，應該也快動手了吧。”
他站起身，走到掛著海圖的牆邊，手指重重地點在了“滿剌加”的位置上。
“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找死，那本王就先送給鄭和一份大禮，把那些佛郎機人燒個精光。然後……”
朱棡猛地轉身，目光穿透虛空，直指京城方向。
“本王就帶著這支百戰之師，‘回魂’京師，給你們一個大大的驚喜！”
此時，南海之上，波濤洶湧。
鄭和站在旗艦的甲板上，手中緊緊握著朱棡派人送來的那個密封鐵盒。鐵盒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麵隻有簡單的幾個字——
【遇水則燃，焚天煮海。】
看著遠處海平麵上出現的佛郎機聯合艦隊那如林般的桅杆，鄭和一向沉穩的臉上，罕見地露出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傳令下去！所有火炮，換裝特製燃燒彈！”
“既然殿下說了要焚天煮海，那今日，咱們就讓這滿剌加的海水，徹底沸騰起來！”
滿剌加海峽，夜色如墨。
海風夾雜著腥鹹的氣息，撲打在鄭和冷峻的麵龐上。他站在旗艦“寶船”的望台上，手中緊緊攥著那張朱棡親筆寫下的字條——“遇水則燃，焚天煮海”。
前方，是佛郎機人引以為傲的“無敵艦隊”。五百艘戰船如同海麵上的鋼鐵森林，風帆遮天蔽日，巨大的十字旗幟在探照燈火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猙獰。
“總督大人有令！大明的艦隊就在前方！為了上帝的榮光，為了銀山的財富，全殲他們！”
佛郎機旗艦上，一名滿臉絡腮鬍的指揮官揮舞著西洋劍，狂妄的叫囂聲順著風傳了過來。他們堅信，憑藉數量的絕對優勢和西洋火炮的射程，眼前這支隻有三百艘船的大明艦隊，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鄭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跟隨朱棡日久，耳濡目染學來的殺氣。
“全殲我們？好大的口氣。”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旗語兵厲聲喝道：“傳令！所有投石機、弩炮，裝填‘神火罐’！不必瞄準敵船要害，隻要把罐子給我砸進他們的陣列裡就行！”
“是！”
隨著旗語打出，大明艦隊的陣型迅速變換。數百架經過改良的重型投石機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放！”
“崩！崩！崩！”
無數黑色的陶罐劃破夜空，如同成群結隊的烏鴉，呼嘯著砸向密集的佛郎機艦隊。
佛郎機指揮官看著那些飛來的陶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哈！這就是大明人的反擊？扔石頭和罐子？傳令下去，不必理會，全速衝鋒，進入射程後用火炮轟碎他們！”
然而，下一刻，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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