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草民答應!”
“很好。”朱棡滿意地點點頭,“三日後,本王會派鄭和率一支艦隊前往高麗。到時候,你們國王最好把那些反對派的名單準備好。”
“是!是!”李成桂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等他走後,鄭和走了過來,低聲道:“殿下,高麗這次恐怕是真的遇到麻煩了。”
“麻煩?”朱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看他們是想借本王的刀,除掉異己罷了。”
“那殿下為何還要答應?”
“因為這是個機會。”朱棡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本王要借這次機會,徹底控製高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傳令下去,讓錢四海準備一批貨物,隨艦隊一起去高麗。”
“什麼貨物?”
“鹽、茶葉、瓷器。”朱棡淡淡道,“本王要讓高麗人知道,跟著大明做生意,比跟著蒙古人搶劫,賺得多得多。”
鄭和恍然大悟。
這是要用經濟手段,徹底綁住高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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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城,淮西侯府。
藍玉坐在主位上,麵前站著的,是數十名淮西勛貴的代表。
“諸位,”藍玉的聲音低沉,“太子殿下派人傳話,說秦王在外擁兵自重,遲早會威脅到我們的利益。”
“藍侯爺,”一名勛貴皺眉道,“秦王雖然勢大,但他畢竟是陛下的兒子。我們若是對他下手,陛下那邊……”
“陛下那邊不用擔心。”藍玉冷笑一聲,“太子殿下說了,隻要我們在朝中給秦王施壓,讓他無法專心在外征戰,就算完成任務。”
“至於其他的,太子殿下自有安排。”
眾人麵麵相覷。
“可是,”又一名勛貴猶豫道,“秦王現在聲望正盛,我們若是貿然彈劾他,恐怕會引起陛下的反感……”
“反感?”藍玉猛地一拍桌子,“你們難道忘了,當年陛下是怎麼對付那些功臣的?”
“胡惟庸、李善長,哪個不是位極人臣?可最後呢?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秦王現在的勢頭,比當年的胡惟庸還要猛。你們以為陛下會一直容忍他?”
此言一出,眾人的臉色都變了。
他們都是從洪武年間活下來的老人,深知朱元璋的手段。
“藍侯爺說得對,”一名勛貴咬牙道,“秦王若是繼續這樣發展下去,遲早會威脅到我們。”
“不如趁現在,先下手為強!”
“對!先下手為強!”
藍玉滿意地點點頭:“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明日早朝,就由我帶頭,彈劾秦王窮兵黷武,不顧國本!”
“諸位,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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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乾清宮。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麵色平靜地聽著戶部的彙報。
“陛下,”戶部侍郎躬身道,“據臣統計,秦王東征以來,國庫已支出白銀六百萬兩。雖然銀山的開採已經開始,但短期內恐怕難以回本……”
話音未落,藍玉突然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朱元璋眉頭一皺:“說。”
“臣彈劾秦王朱棡,窮兵黷武,不顧國本!”藍玉的聲音洪亮,“秦王東征扶桑,耗費國庫白銀六百萬兩,雖然攻下了銀山,但這些銀子,何時能收回來?”
“而且,秦王在外擁兵自重,收買人心,這分明是……”
“是什麼?”朱元璋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
藍玉的身體一僵,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道:“這分明是有不臣之心!”
“轟——!”
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藍玉!你好大的膽子!”
“你竟敢汙衊秦王!”
然而,藍玉卻沒有退縮。
“陛下,臣所言句句屬實!”他跪在地上,聲音悲愴,“秦王在外建立艦隊,收服扶桑,控製高麗,這分明是在建立自己的勢力!”
“若是任由其發展下去,恐怕……恐怕會成為第二個燕王!”
此言一出,朝堂上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藍玉,你可知道,汙衊親王,是什麼罪?”
藍玉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臣知道!但臣身為大明的臣子,不能眼睜睜看著秦王威脅到大明的江山社稷!”
“即便是死,臣也要說出真相!”
朱元璋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
他當然知道,藍玉這是受了太子的指使。
但是……
他看著下方那些淮西勛貴,心中突然湧起一股厭惡。
這些人,當年跟著他打天下的時候,一個個忠心耿耿。
可現在呢?
為了自己的利益,連親王都敢汙衊!
“來人!”朱元璋的聲音冰冷,“把藍玉給咱拿下!”
“陛下!”藍玉大驚,“臣……臣隻是為了大明……”
“為了大明?”朱元璋冷笑,“你是為了你自己吧!”
“咱告訴你,老三在外征戰,是為了給大明開疆拓土!是為了讓大明的百姓,都能過上好日子!”
“可你呢?你做了什麼?”
“你隻會在朝堂上耍嘴皮子,隻會為了自己的利益,汙衊功臣!”
“來人!把他押入詔獄!”
“是!”
殿外湧入一隊錦衣衛,如狼似虎地將藍玉按倒在地。
“陛下!陛下饒命啊!”藍玉拚命掙紮,“臣真的是為了大明!”
然而,朱元璋卻沒有理會他的哀嚎。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淮西勛貴。
“還有誰,想為藍玉說話的?”
朝堂上,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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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文華殿。
朱標聽著心腹的彙報,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說什麼?父皇把藍玉抓了?”
“是的,殿下。”那心腹低著頭,“而且陛下還說,誰敢為藍玉說話,就一起抓進詔獄。”
朱標的身體劇烈晃動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他沒想到,父皇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殿下,”解縉走了過來,聲音壓得很低,“看來陛下對秦王的態度,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
“複雜?”朱標苦笑,“父皇這是在警告本宮,不要再動老三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父皇這次抓藍玉,恐怕不僅僅是為了老三。”
“殿下的意思是……”
“父皇這是要藉機,清洗淮西勛貴。”朱標的聲音裡滿是苦澀,“本宮這次,真的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扶桑,博多城。
朱棡站在城樓上,手中拿著剛剛送來的密信。信是庚三派人從京城送來的,上麵詳細記載了藍玉被抓的全過程。
“藍玉……”朱棡將信放入懷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大這次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鄭和走了過來,低聲道:“殿下,藍玉被抓,對我們來說是好事。淮西勛貴一旦被清洗,朝中反對殿下的勢力就會大大削弱。”
“好事?”朱棡搖了搖頭,“你想得太簡單了。”
他轉身看向鄭和:“父皇這次抓藍玉,表麵上是在幫本王,實則是在敲打本王。”
鄭和一愣:“敲打?”
“對。”朱棡的眼神變得幽深,“父皇這是在告訴本王,他可以幫本王除掉敵人,但同樣也能隨時收拾本王。”
鄭和的臉色變了。他終於明白,朱元璋這一手,看似是在幫朱棡,實則是在展示自己的權威。
“那殿下打算怎麼辦?”
“繼續藏拙。”朱棡淡淡道,“本王現在要做的,就是讓父皇覺得,本王隻是個聽話的兒子,沒有任何威脅。”
就在此時,一名鳳衛快步走了過來,臉色凝重。
“殿下,庚三傳來訊息,高麗那邊出事了。”
朱棡眉頭一皺:“什麼事?”
“李成桂給的那份反對派名單,有問題。”鳳衛壓低聲音,“庚三查到,那些所謂的反對派,背後竟然有蒙古殘部和西域商人的影子。”
“蒙古殘部?”朱棡的眼神一凜,“他們想幹什麼?”
“據庚三分析,蒙古殘部想借高麗的內亂,重新在遼東站穩腳跟。而那些西域商人,則是想控製高麗的貿易通道。”
朱棡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
“有意思。本王還以為李成桂隻是想借本王的刀除掉異己,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多門道。”
他轉身看向鄭和:“傳令下去,讓艦隊暫緩出發。本王要先弄清楚,高麗那邊到底在搞什麼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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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高麗,開城。
李成桂坐在府中,麵前站著一個身穿黑衣的神秘人。
“大人,秦王那邊已經答應出兵了。”黑衣人低聲道。
“很好。”李成桂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等秦王的艦隊到了,那些反對派就完了。”
“可是大人,”黑衣人猶豫了一下,“蒙古那邊的人說,他們要我們在秦王的艦隊到達之前,先挑起內亂。這樣才能讓秦王深陷泥潭,無法脫身。”
李成桂的臉色變了:“挑起內亂?他們瘋了嗎?一旦內亂,高麗就完了!”
“可是大人,”黑衣人的聲音更低了,“蒙古那邊說,隻有這樣,才能讓秦王無暇顧及其他。到時候,他們就能趁機在遼東重新站穩腳跟。”
李成桂沉默了。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引狼入室了。
“告訴蒙古那邊,”他咬牙道,“讓他們再等等。等秦王的艦隊到了,我們再動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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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詔獄。
藍玉被綁在刑架上,渾身是血。他的眼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藍玉,”蔣瓛站在他麵前,聲音冰冷,“本官再問你一次,是誰指使你彈劾秦王的?”
藍玉咬著牙,一言不發。
“不說?”蔣瓛冷笑一聲,“那就繼續。”
“啊——!”淒厲的慘叫聲在詔獄中回蕩。
良久,藍玉終於撐不住了。
“是……是太子……”他的聲音嘶啞,“是太子殿下讓我這麼做的……”
蔣瓛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很好。”他轉身向外走去,“繼續審。本官要知道,太子還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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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文華殿。
朱標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他麵前,跪著的是剛從詔獄裏逃出來的一名心腹。
“殿下,藍玉……藍玉招了……”那心腹的聲音顫抖。
“什麼?!”朱標猛地站起身,“他招了什麼?”
“他說……他說是您指使他彈劾秦王的……”
朱標的身體劇烈晃動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完了……都完了……”他喃喃自語。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殿下!”一名太監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陛下召您去乾清宮!”
朱標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他知道,這次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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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麵色陰沉得可怕。
“標兒,跪下。”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朱標緩緩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父皇……兒臣……”
“閉嘴!”朱元璋猛地一拍龍椅扶手,“你還有臉叫咱父皇?”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朱標麵前。
“咱問你,藍玉說的,是不是真的?”
朱標的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來。
“說!”朱元璋的聲音如同驚雷。
“是……是真的……”朱標終於崩潰了,“可兒臣也是為了大明啊!老三他在外擁兵自重,兒臣怕他會……”
“會什麼?”朱元璋打斷他的話,“會威脅到你的太子之位?”
朱標沉默了。
“標兒啊標兒,”朱元璋的聲音裡滿是失望,“咱以為,你能成為一個好皇帝。可現在看來,咱錯了。”
他轉身走回龍椅,重新坐下。
“從今日起,你閉門思過半年。東宮所有事務,全部由詹事府代理。”
“另外,”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冰冷,“咱會派人去扶桑,告訴老三,讓他小心點。別被人暗算了。”
朱標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知道,父皇這是在警告他,不要再動朱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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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博多城外。
夜色深沉,海風呼嘯。
朱棡站在海邊,看著遠處那些停泊的戰船,眼中閃爍著幽深的光芒。
“殿下,”庚三從暗處走了出來,“剛收到訊息,高麗那邊的蒙古殘部,已經開始行動了。”
“行動了?”朱棡轉過身,“他們想幹什麼?”
“他們想趁我們的艦隊前往高麗時,在海上伏擊我們。”庚三的聲音凝重,“而且,他們還聯絡了一些南洋海盜和西方商人,準備一起動手。”
朱棡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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