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之位,暫時空懸。”朱元璋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大殿中,“咱需要一個,真正能擔起大明江山社稷之人!”
所有人的心頭,都猛地一跳。他們知道,大明的皇位爭奪,進入了新的階段。而朱棡,無疑成為了最熱門的人選。
奉天殿內,朱元璋的話如同驚雷,在朝臣耳邊久久迴響。太子之位空懸,意味著巨大的權力真空,也意味著,新的儲君之爭,已然擺在了檯麵。
朱棡跪在大殿中央,頭顱低垂,臉上看不出絲毫得意。他知道,這僅僅是開始。朱元璋的考驗,從未停止。
“眾愛卿,有何良策,能為我大明挑選一位賢明太子?”朱元璋環視群臣,聲音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朝臣們麵麵相覷,無人敢輕易開口。朱標剛被廢,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貿然支援某個皇子。
這時,一名老臣出列,正是朱棡的嶽父,魏國公徐達。
“陛下,臣以為,太子之位,事關國本,不可輕率。晉王殿下雖在河南立下汗馬功勞,但畢竟年資尚淺,不如先委以重任,磨礪一番。待其德才兼備,再議儲君不遲。”
徐達的話,看似保守,實則是在為朱棡鋪路。既肯定了朱棡的功績,又避免了此刻鋒芒過盛,引起朱元璋的進一步猜忌。
朱元璋看了徐達一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魏國公言之有理。”
他看向朱棡:“老三,你覺得呢?”
朱棡再次躬身:“回父皇,嶽父大人所言極是。兒臣才疏學淺,不敢妄稱儲君。兒臣願為父皇肝腦塗地,為大明江山,披荊斬棘!”
朱元璋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老三,不僅能力出眾,還懂得進退。
“好!有誌氣!”朱元璋一拍龍椅,“既然如此,咱就給你一個,能‘披荊斬棘’的機會!”
他從龍案上拿起一份奏摺,說道:“遼東邊境,蒙古殘餘勢力蠢蠢欲動,屢犯我邊境。遼東總兵陳亨,鎮守不力,竟與海商勾結,走私軍需。此等國之蛀蟲,實乃罪大惡極!”
朱元璋的目光,銳利如刀:“老三!咱命你為欽差大臣,會同毛驤,即刻前往遼東。徹查陳亨通敵走私之罪,若罪證屬實,就地正法!同時,整頓遼東軍務,震懾蒙古殘部,還我大明邊境安寧!”
此言一出,殿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遼東,苦寒之地,邊患不斷。陳亨乃是父皇親信,手握重兵,要徹查並就地正法,這無疑是刀尖舔血的差事。
朱棡心中一喜。這是朱元璋交給他的軍權,也是讓他真正接觸到大明邊防的機會!
“兒臣遵旨!”朱棡朗聲應道,聲音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散朝後,朱棡回到晉王府。徐妙雲和常清韻早已等候多時。
“夫君,父皇此番,是讓你去遼東立威啊。”徐妙雲說道,“但遼東苦寒,軍務複雜,陳亨更是父皇一手提拔的將領,怕是不好對付。”
“正是如此。”朱棡眼中精光閃爍,“但這也是我收攏軍心,培養自己勢力的大好時機!”
他將手中的奏摺放在桌上,看向徐妙雲:“妙雲,你替我準備一份詳細的遼東軍情資料,尤其是關於蒙古殘部和海商走私的線索。還有,學宮裏那些精通兵法、戰陣的士子,隨我一同前往。”
“清韻,你隨我一道去。”朱棡看向常清韻,眼中帶著一絲柔情,“你的常家,世代將門。你對邊關風土人情,更為瞭解。”
常清韻聽到朱棡要帶她一同前往,心中一暖。她知道,這是朱棡對她的信任。
“夫君,妾身定不辱使命!”常清韻堅定地說道。
夜色深沉,朱棡書房內燭火通明。他展開一幅巨大的地圖,上麵標註著大明北方的萬裡河山。
遼東,隻是他邁向宏大目標的第一步。
他要在遼東立威,收攏軍心,組建一支完全屬於自己的軍隊。然後,以此為基石,徹底打下草原,發展大航海,打下小日子(日本),拿下銀見山,開疆擴土。
“草原、大航海、小日子……”朱棡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他,已經迫不及待地,要將大明這盤棋,徹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第二天,朱棡便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踏上了前往遼東的征途。
與此同時,東宮。
朱標被禁足,所有的權力被剝奪。他坐在空蕩蕩的書房裏,形同枯槁。
“老三……朱棡!”他嘶吼著,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他明白,他輸了。輸得體無完膚。
而遠在京郊大營的燕王朱棣,也收到了朱棡前往遼東的訊息。他被剝奪兵權,關在軍營裡,每日隻能舞刀弄槍,排遣鬱悶。
“遼東……老三!”朱棣一拳砸在沙袋上,眼中迸發出不甘的火花。
他知道,朱棡正在一步步走向皇位。而他,卻隻能像籠中之鳥,眼睜睜地看著。
大明的天空,風起雲湧。新的篇章,已經展開。而所有人都知道,這場皇子間的龍虎鬥,遠未結束。朱棡的遼東之行,必將掀起更大的波瀾。
車隊一路向北,秋風愈發凜冽,刮在臉上,如刀子一般。
隊伍中央的馬車內,炭火燒得正旺。常清韻正將一份卷宗遞給朱棡,她的手指纖長,指尖因常年練武而帶著一層薄繭。
“夫君,這是毛驤派人送來的,關於遼東總兵陳亨的卷宗。”
朱棡接過,並未立刻翻看,而是看向常清韻,她今日換了一身利落的騎裝,英氣逼人,眉宇間沒了後宅的柔婉,多了幾分將門虎女的颯爽。
“清韻,你覺得,陳亨此人,最大的倚仗是什麼?”
常清韻略一沉吟,道:“遼東苦寒,天高皇帝遠。他最大的倚仗,不是父皇的信任,而是他手中那支,隻認將令不認聖旨的遼東鐵騎。”
“說得好。”朱棡讚許地點點頭,這纔開啟卷宗。
卷宗上,毛驤的字跡工整,卻透著一股無力。陳亨在遼東經營十數年,早已是土皇帝。軍中遍佈其親信,與地方豪紳、蒙古部落甚至海外倭寇,都牽扯著盤根錯節的利益網路。錦衣衛的探子,在遼東寸步難行,好幾次都險些被當作姦細“處理”掉。
“看來毛指揮使,在遼東吃了不少苦頭。”朱棡的語氣很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他心中腹誹:老朱這是給我扔了塊鐵板啊,不,是扔了座火山。陳亨這哪是總兵,分明是遼東王。
“夫君,我們此行,是先禮後兵,還是……”常清韻做了個“切”的手勢。
“不急。”朱棡將卷宗合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父皇讓我來查案,那我就是欽差。欽差辦案,自然要講規矩,擺儀仗。”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本王,要讓他風風光光地,把自己的脖子,洗乾淨了,送到本王的刀下。”
半月後,遼陽城。
作為遼東都司的治所,遼陽城牆高大,旌旗林立,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城門外,遼東總兵陳亨,領著一眾將領,早已列隊等候。
陳亨年過五旬,身材魁梧,一身亮銀甲,頜下留著一部濃密的虯髯,眼神開合間,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看著遠處那支緩緩駛來的欽差儀仗,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眼底深處,卻是一片不屑。
一個毛頭小子,一個隻會在京城裏跟兄弟爭風吃醋的王爺,也配來查我陳亨?陛下怕是老糊塗了。
“末將陳亨,恭迎晉王殿下!”
待到朱棡的王駕停穩,陳亨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如洪鐘。他身後的將領們,也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陳總兵快快請起。”朱棡在庚三的攙扶下,走下馬車。他穿著一身親王常服,麵帶和煦的微笑,看起來就像一個來邊關遊歷的富家公子,沒有半分殺氣。
“殿下一路遠來,辛苦了!末將已在府中備下薄酒,為殿下接風洗塵!”陳亨起身,大笑著說道,姿態放得很低,言語間卻透著一股主人的熟稔。
朱棡環視了一圈他身後那些神情倨傲的將領,笑道:“有勞陳總兵了。不過接風宴不急,本王奉父皇之命,前來巡視邊防。還請陳總兵,先帶本王去軍營看看吧。”
陳亨臉上的笑容一僵。
他本想在酒桌上,用遼東將士的豪氣,先給這位王爺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誰纔是這裏的主人。沒想到,對方竟然不按常理出牌,直奔主題。
“殿下……一路舟車勞頓,還是先歇息……”
“不必了。”朱棡打斷了他,臉上的笑容不變,“父皇軍令在身,不敢懈怠。本王也想早日見識一下,為我大明鎮守國門的遼東鐵騎,是何等的威風。”
話說到這個份上,陳亨無法再拒絕。
他眼中的輕視,悄然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絲警惕。
“既然殿下有令,末將,自當遵從!”他一揮手,沉聲道,“來人!備馬!陪殿下,視察大營!”
一行人浩浩蕩蕩,直奔城外大營。
遼東大營,佔地極廣,營帳連綿,一眼望不到頭。校場上,數萬將士正在操練,吼聲震天,長矛如林,確實氣勢非凡。
陳亨跟在朱棡身邊,臉上又恢復了得意的神色,介紹道:“殿下請看,此乃我遼東軍的‘三段擊’操練。遠用火銃,中用弓弩,近則長矛衝鋒。蒙古韃子,最怕我們這套打法!”
朱棡隻是微笑著點頭,不置可否。
他的目光,卻落在了那些士兵的兵器和甲冑上。
火銃的銃管,色澤暗淡,顯然保養不善。士兵們的甲冑,不少都已破損,用麻繩胡亂捆綁著。而那些將官,一個個盔明甲亮,腰間的佩刀,刀鞘上都鑲著寶石。
朱棡的眼神,冷了一分。
就在此時,一名將領騎馬奔來,在陳亨耳邊低語了幾句。
陳亨聽完,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恢復正常。他對朱棡拱手道:“殿下,營中操練,殺氣太重,恐驚擾了殿下。不如,我們去帥帳喝杯茶,稍作歇息?”
朱棡彷彿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笑著點頭:“也好。”
一行人來到帥帳,分賓主坐下。
親兵剛剛奉上茶,帳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還夾雜著幾聲怒喝。
“怎麼回事?”陳亨眉頭一皺,厲聲喝問。
一名親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驚慌道:“總兵大人!不好了!錦衣衛的人……在搜查我們的軍械庫!還跟守庫的兄弟,打起來了!”
“什麼?!”陳亨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目圓睜。
他淩厲的目光,瞬間射向坐在一旁,同樣一臉“驚愕”的錦衣衛指揮使毛驤。
毛驤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擺手:“陳總兵,這……這絕不是我的命令!我……”
“哼!好一個錦衣衛!好大的膽子!”陳亨根本不聽他解釋,他轉頭看向朱棡,抱拳道,“殿下!您也看到了!這錦衣衛,欺人太甚!竟敢擅闖我遼東軍的軍械重地!末將若不嚴懲,何以統帥三軍!”
他這是要借題發揮,先拿錦衣衛開刀,給朱棡一個下馬威。
朱棡臉上的笑容,終於緩緩收斂。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慢條斯理地說道:“陳總兵,稍安勿躁。”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地看著暴怒的陳亨。
“軍械庫,是本王讓毛指揮使去查的。”
一句話,帥帳之內,瞬間死寂。
帥帳內的空氣,彷彿在朱棡話音落下的瞬間,凝固成了冰。
陳亨臉上的暴怒,僵住了。他身後的那些將領,臉上的幸災樂禍,也變成了錯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端著茶杯,雲淡風輕的年輕王爺身上。
是你讓查的?
陳亨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這位晉王殿下,竟然會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麵地,當眾承認!
這不符合常理!
按照官場的規矩,就算真是他下的令,此刻也應該把毛驤推出來當替罪羊,然後他再居中調停,賣自己一個人情。
他怎麼敢……怎麼敢在自己的地盤上,跟自己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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