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棡接過金牌,卻並未立即離去:“父皇...兒臣懷疑,此事與之前的密信有關。“
朱元璋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有人見挑撥不成,乾脆下毒滅口。“朱棡沉聲道,“五弟性子單純,或許無意中知道了什麼...“
朱元璋沉默良久,突然長嘆一聲:“去吧,記住,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朱棡躬身退出,在轉身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這場暗戰,是時候見個分曉了!
黎明時分,應天城的街道上瀰漫著一層薄霧。錦衣衛的鐵靴踏過青石板路的聲音此起彼伏,驚得屋簷下的麻雀撲稜稜飛起。二虎按著綉春刀,站在北城門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大人,又抓到三個可疑的。一名錦衣衛百戶押著幾個衣衫襤褸的男子走來,都是在宵禁後鬼鬼祟祟的。
二虎掃了一眼,擺擺手:先關起來。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收網咖,該抓的都抓了。
當最後一隊錦衣衛回來複命時,二虎的心沉到了穀底——折騰一整夜,最大的收穫竟然隻是個工部四品郎中。那人被發現時正試圖從水門溜出城,懷裏揣著幾百兩來路不明的銀子。
就這些?二虎的聲音冷得像冰。
錦衣衛們低著頭,不敢吭聲。二虎深吸一口氣,轉身向皇宮走去。晨霧中,他的背影顯得格外疲憊。
乾清宮裏,朱元璋一夜未眠。案幾上的燭台已經燃盡,隻剩下幾縷青煙裊裊升起。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頭:如何?
二虎單膝跪地,聲音乾澀:回陛下,共抓捕可疑人員四十六名。其中...他頓了頓,官職最高的是工部水司郎中趙德安。
趙德安?朱元璋眯起眼睛,朕記得他是...
李善長的門生。二虎低聲道,但微臣審了一夜,他隻承認貪汙河工銀兩,對周王中毒一事矢口否認。
朱元璋的手指在案幾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聲響。殿內一時寂靜得可怕,連二虎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輕了。
老五那邊如何了?朱元璋突然問道。
回陛下,太醫來報,周王殿下已經醒了,隻是身子還很虛弱。
朱元璋長舒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略微放鬆:傳旨,賜周王百年人蔘兩支,南海珍珠一斛。他頓了頓,另外,加派錦衣衛保護,沒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二虎正要領命退下,朱元璋卻又叫住他:老三呢?
晉王殿下一直在周王府守著,方纔太醫說周王醒了,他纔回府更衣。
朱元璋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揮了揮手:去吧。
天色大亮時,朱棡換了一身素色錦袍,再次來到周王府。府中的侍衛見是晉王,連忙行禮讓路。
內室裡,朱橚半靠在床頭,臉色仍然蒼白如紙。見到朱棡進來,他勉強扯出一絲笑容:三哥...
朱棡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輕輕按住想要起身的弟弟:別動。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我從河南帶回來的靈芝丸,對你的身子有好處。
朱橚接過瓷瓶,眼圈突然紅了:三哥,我...
先別說話。朱棡示意侍女們都退下,然後壓低聲音,五弟,你仔細回想,中毒前可有什麼異常?見過什麼人?吃過什麼特別的東西?
朱橚皺著眉頭思索:那日我從宮裏回來,就一直在葯圃...哦,對了!他突然想起什麼,傍晚時分,李太醫來給我送過一劑安神湯,說是父皇賞的。
朱棡眼中寒光一閃:李太醫?李時珍?
不是,是太醫院的李言聞。朱橚疑惑道,三哥懷疑他?可他是看著我長大的...
朱棡不置可否,繼續問道:湯藥你可喝了?
喝了一半,覺得味道不對就停下了。朱橚回憶道,後來我就覺得頭暈目眩...再醒來就是現在了。
朱棡點點頭,從袖中取出那片乾枯的草藥:這是在枕邊發現的,你可認得?
朱橚接過草藥仔細檢視,突然臉色大變:這是...斷腸草的葉子!他顫抖著聲音道,不可能啊,我的葯圃裡從未種過這種毒草...
朱棡輕輕按住弟弟發抖的手:別怕,有三哥在。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正說著,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接著,馬皇後在宮女的攙扶下快步走了進來。
母後!朱棡連忙起身行禮。
馬皇後顧不上說話,直接撲到床前,一把將朱橚摟在懷裏:我的兒啊...聲音已然哽咽。
朱橚靠在母親肩頭,像個孩子般抽泣起來。朱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待馬皇後情緒稍穩,朱棡才輕聲道:母後,五弟需要休息。
馬皇後擦了擦眼角,轉頭對朱棡道:棡兒,你父皇已經下旨,加派錦衣衛保護你五弟。她意味深長地補充,沒有陛下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視。
朱棡會意:兒臣明白。
離開周王府時,日頭已經高懸。朱棡剛踏出府門,就見徐妙雲帶著兩個鳳衛匆匆趕來。
你怎麼來了?朱棡連忙迎上去。
徐妙雲上下打量他,確認無恙後才鬆了口氣:我聽說周王醒了,特地來看看。她壓低聲音,另外,我查到些事情。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角落,徐妙雲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李言聞太醫,昨夜突然告假回鄉了。
朱棡眼中精光一閃:果然有問題!
還有更奇怪的。徐妙雲繼續道,我讓父親查了工部那個趙德安,發現他最近半年頻繁出入城南一處宅院,而那宅子的主人...她頓了頓,是李善長的遠房侄子。
朱棡握緊了拳頭,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李善長...又是他!
現在怎麼辦?徐妙雲憂心忡忡地問,李言聞已經逃了,趙德安又死不認賬...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