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雲攥緊了手中的帕子,眼中滿是擔憂:我等你訊息。
隊伍在城門前分道揚鑣,朱棡跟著錦衣衛穿過繁華的街市,沿途百姓見到王爺儀仗紛紛避讓,卻又忍不住好奇地張望。幾個孩童追著隊伍跑了一段,被父母急忙拉了回去。
看來本王在應天還挺有名氣。朱棡似笑非笑地說道。
千戶乾笑兩聲:殿下說笑了,您在河南賑災的事蹟,早就傳遍京城了。
朱棡不置可否,目光掃過街道兩旁琳琅滿目的商鋪。與河南餓殍遍野的景象相比,這裏的繁華簡直像另一個世界。一個賣糖人的小販正高聲吆喝,旁邊綢緞莊的夥計殷勤地招攬著客人,更遠處,醉仙樓飄出陣陣酒香。
這就是大明的都城,這就是父皇治下的盛世?
殿下,到了。千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抬頭望去,午門已經近在眼前。守門的金吾衛見到晉王,齊刷刷行禮。朱棡翻身下馬,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向乾清宮。
乾清宮外,王景洪早已候著。見到朱棡,老太監連忙迎上來:殿下可算回來了,陛下等您多時了。
有勞公公。朱棡隨手塞了塊銀子過去,父皇心情如何?
王景洪不動聲色地收了銀子,壓低聲音道:陛下昨夜批閱奏摺到三更天,今早又起了個大早......他欲言又止,殿下慎言。
朱棡會意,深吸一口氣,邁步進入殿內。
乾清宮裏光線昏暗,朱元璋正背對著門口站在窗前,身形比朱棡記憶中又佝僂了幾分。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身,銳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刮在朱棡臉上。
兒臣參見父皇。朱棡恭敬行禮。
起來吧。朱元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河南一行,辛苦了。
朱棡直起身子,這才發現殿內還有一人——太子朱標正站在禦案旁,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兄弟二人目光相接,朱標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兒臣不敢言辛苦。朱棡沉聲道,隻是河南災情確實嚴峻,若非新式水車和區田法及時推廣,恐怕......
朕已經聽說了。朱元璋打斷他,突然話鋒一轉,但你擅殺朝廷命官,又作何解釋?
殿內氣氛驟然緊張起來。朱棡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一本奏摺:這是兒臣查獲的汝寧府官員貪腐證據,請父皇過目。
王景洪連忙接過奏摺呈上。朱元璋粗略翻看,臉色越來越難看: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城外餓殍遍野,他們在府衙飲酒作樂!
朱標見狀,連忙勸道:父皇息怒。三弟雖然手段激烈了些,但也是為了救災大局......
朕沒問你!朱元璋突然厲聲喝道,嚇得朱標一哆嗦。
朱棡冷眼旁觀,心中暗忖:大哥這齣戲演得可真夠假的。
果然,朱元璋很快平靜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朱棡:老三,你可知這一路上有多少彈劾你的奏摺?
兒臣不知。朱棡坦然道,但兒臣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朱元璋突然提高聲音,你可知有人告你擁兵自重,意圖不軌?!
朱棡心頭一跳,但麵上不露分毫:兒臣在河南所為,皆是為救災民。若有人因此誹謗兒臣,請父皇明察。
朱元璋盯著他看了許久,突然長嘆一聲:罷了。你且回府休息,明日早朝再議。
朱棡行禮退出,後背已經濕透。走出乾清宮,他長舒一口氣,卻見朱標快步追了上來。
三弟留步!朱標笑容親切,為兄在東宮備了酒菜,不如......
多謝大哥美意。朱棡淡淡打斷,隻是兒臣離京多日,府中事務堆積,改日再登門拜訪。
朱標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也好。對了,聽說你在路上遇到了刺客?
朱棡眼神一凝:大哥訊息倒是靈通。
為兄也是擔心你。朱標嘆道,如今朝中暗流湧動,三弟行事還需謹慎些。
多謝大哥提點。朱棡拱手告辭,轉身時眼中寒光一閃。
回到晉王府,朱棡立刻召來留在京中的心腹。密室中,幾名魏武卒統領單膝跪地,靜候指令。
查清楚了嗎?那些刺客的來歷。朱棡沉聲問道。
回殿下,為首的統領低聲道,屬下順著胡惟庸餘黨這條線查下去,發現他們與周王有所勾連。
五弟?朱棡眉頭一皺,繼續說。
周王表麵上與太子交好,實則暗中培植勢力。這次刺殺,很可能是想嫁禍太子,挑起您與太子的爭鬥。
朱棡冷笑一聲: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五弟倒是打得好算盤。他沉思片刻,突然問道,李善長最近在做什麼?
回殿下,李公被罷官後一直閉門不出,但前日周王曾秘密拜訪過。
果然如此。朱棡眼中精光一閃,繼續盯著,不要打草驚蛇。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赤鳶匆匆進來:殿下,魏國公府來人,說徐小姐請您即刻過府一敘!
朱棡心頭一緊:可說了何事?
說是......赤鳶壓低聲音,徐小姐發現了重要線索。
朱棡立刻起身:備馬!
魏國公府的花廳裡,徐妙雲正焦急地踱步。見到朱棡,她如釋重負地迎上來:朱棡哥哥,你看這個!
她遞過一封泛黃的信件。朱棡展開一看,臉色驟變——這是一封胡惟庸生前寫給李善長的密信,上麵詳細記載了他們如何勾結周王,意圖挑撥晉王與太子的關係!
這信從何而來?朱棡急問。
是父親舊部從胡惟庸府上抄出來的。徐妙雲解釋道,當時覺得無關緊要就壓下了,今日整理文書時偶然發現......
朱棡緊緊攥著信件,腦中思緒電轉。現在一切都說得通了——那些刺客身上的字銅牌,東宮令牌的仿製品,甚至潁州知府的異常舉動,都是這個陰謀的一部分!
妙雲,你立了大功。朱棡鄭重道,但這件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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