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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
說話間,場中,冉平似乎被激怒了。
他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往前一衝,直朝廖貴一撞去。廖貴一側馬躲開,冉平卻不等他穩住,手中槍連刺三招。
上刺咽喉,中刺胸口,下刺小腹。三槍一氣嗬成,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廖貴一險之又險地躲開前兩槍,
對手
槍尖直奔冉平胸口而來。
“小心!”
馬進忠不自覺脫口而出。
冉平身子猛地一側,槍尖貼著他的胸口劃過,又在他戰袍上劃開一道口子。他趁勢一夾馬腹,戰馬往前一衝,手中槍橫掃過去,砸在廖貴一的槍桿上,把那回馬槍盪開。
兩人又纏鬥在一起。
又是數招。
終於,兩人動作都慢了下來。
槍招慢了,馬步慢了,連喘氣的聲音都粗重了。
馬進忠透過遠鏡,能看見冉兩人似乎都已經力竭,故而又交手幾招後發現無法破敵,便各自往後一退,勒住了馬。
兩騎隔著幾十步,互相望著,似乎又叫囂了幾句。
然後,幾乎是同時,兩人拔轉馬頭各奔自家而歸。
冉平往明軍陣中跑,那清將往嶽州城跑,兩人各自打馬,飛奔而回。
待到冉平回到陣前時,麵目頭上都濕透了。
他翻身下馬,踉蹌了一下,旁邊的親兵趕緊扶住他,他擺擺手推開親兵,走到陸安麵前,單膝一跪:
“公子屬下無能,未能斬殺敵將。”
這聲音沙啞,帶著喘息。
陸安立刻將冉平扶了起來:“無妨,亦是未墜我軍威風。”
冉平被陸安扶起來,冉平在起身時候小聲說道:“廖貴一說城陵磯碼頭可供我軍占據紮營,他已提前備心腹接應,而且他有法子讓清軍不出城礙事,詳細城內和湖北兵力佈置圖在這裡。”
說話間,一張棉布悄然入手,陸安不動聲色地轉過身,對馬進忠道:“馬將軍,咱們紮營吧。”
馬進忠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想起什麼:“去哪兒紮營?”
“城陵磯。”陸安道,“那邊有碼頭,方便接應劉體純他們。”
馬進忠愣了愣,隨即點頭:“如此甚好。”
他揮了揮手,身後傳令兵飛奔而去。不多時,整個大陣開始緩緩移動,朝東北方向而去。
冉平跟在陸安身後,正要上馬,知心朋友郝應錫催馬靠了過來,拍了拍他肩膀:
“冇事的,冉兄弟。那傢夥還是有點東西的,就算我上去,若冇個幾十招也拿不下他。”
旁邊幾個和冉平相熟的年輕人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安慰他:“就是,那清將看著就是個硬茬,能打個平手不錯了!”
“你最後那幾下,我都看呆了,那回馬槍,你是怎麼躲過去的?”
“下次讓我上,把他砍了給兄弟出氣!”
冉平聽著這些話,臉上擠出幾分笑,點了點頭,卻冇說話。
隻有閻虎,忍不住在一旁嘟囔道:“我就說了!還是該我去,我最多十招!不,五招!就能把那傢夥的腦袋擰下來。”
眾人聽了,都笑起來。
冉平跟著笑,目光卻不自覺地往陸安那邊瞟了一眼。
此時陸安騎在馬上,背對著他,正和馬進忠說:“鄂國公,我已提前派夜不收打探好了湖廣長江以北清軍的駐防虛實,待紮營後便將駐防圖給你。”
聞言馬進忠大喜,連連誇讚赤武營夜不收進展真是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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