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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大堂。
百名巨賈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
如果不是高台邊緣站著一排手持長槍的重甲親軍,這群平時走路都要人攙扶的大老爺,此刻怕是已經衝上台去搶那塊禦筆牌匾了。
高台上。
陸長風站在桌案後,眼神冷厲,大喝一聲:
“退後!”
“入座。”
前排的甲士猛地上前一步,長槍整齊劃一地頓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沈旺喘著粗氣,慢慢退回了自己的太師椅。
其餘商賈也隻能強壓下心中的焦躁,乖乖坐回原位。
大堂內重新恢複了秩序。
“諸位,這裡不是菜市口。”
陸長風將驚堂木放在一邊,
“皇家商號的特許掌櫃,隻有十個名額。”
“既然大家都有報效朝廷,替燕王殿下分憂的誠意。那本官就定個規矩。”
陸長風豎起一根手指,
“價高者得。出價之後,三日之內,現銀必須解送至燕王府。拿不出錢的,按欺君之罪,抄家滅族。”
“聽明白了嗎?”
下方的商人齊齊點頭,甚至有人嫌陸長風囉嗦,恨不得立刻開始出價。
“好。”
陸長風轉過身,從身後的木匣子裡,抽出了一份文書。
“現在,招募的酸儒?這分明是一把殺人不見血、專替朝廷割肉的軟刀子。
陸長風冇有理會台下的震驚,也冇有立刻答應沈旺。
他轉過身,對著坐在主位上的燕王朱棣微微躬身,做足了臣子的本分:
“燕王殿下,沈家主出價四十萬兩。這第一塊特許副牌和十萬引鹽票,是否由沈家接手,請殿下定奪。”
朱棣看著台下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沈旺,放下茶杯。
他什麼廢話都冇說,隻是微微頷首。
就這一個細微的動作。
在沈旺眼裡,重若千鈞。這代表著大明朝手握重兵的實權親王,正式接納了沈家。
沈旺眼眶一紅,重重地跪了下去:
“草民,叩謝燕王殿下!三日之內,四十萬兩現銀,必一分不少,送至殿下府庫!”
得到了朱棣的準許,陸長風轉過身,將那份蓋著戶部大印的十萬引鹽票文書,以及一塊早已準備好的紫檀木副牌,交給了身旁的親軍。
親軍走下台階,遞到沈旺手中。
沈旺雙手捧著副牌,如獲至寶,顫巍巍地退回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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