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給咱退後三步。”
朱元璋的這一嗓子帶著久違的天子威壓,從寢殿的屋樑上彈了回來,震得窗戶紙都在顫。
秦王的手停在朱瑞腋下的位置,晉王的手搭在朱瑞的後背上,朱棣的手已經托住了朱瑞的屁股。
三個人誰都沒退開,但也誰都不敢再往前一寸。
朱元璋看著這三個不聽話的兔崽子,氣得一把扯下腳上的布鞋,邊走邊掄。
“朱樉你的爪子給咱鬆開。”
一鞋底拍在秦王的後腦勺上,啪的一聲脆響。
“朱棡你也一樣。”
第二鞋底精準落在晉王的肩膀上,打得他往旁邊歪了一下。
朱棣眼看鞋底沖著自己腦門就過來了,他本能地把朱瑞往懷裡一摟,用後腦勺硬接了一下。
“朱棣你還敢躲。”
“父皇兒臣沒躲,兒臣怕鞋底甩過來打到弟弟。”
朱元璋的鞋底停在了半空中。
馬皇後在旁邊趕緊走過來,伸手從朱棣懷裡把朱瑞接了過去。
“行了行了,三個大男人搶一個奶娃娃跟什麼樣子,瑞寶都被你們吵得臉都皺起來了。”
朱瑞確實皺著一張包子臉,他被三雙大手抓來抓去弄得小衣裳都歪了,虎頭帽也被蹭掉了半邊,露出了一頭毛茸茸的軟發。
他靠在馬皇後的肩膀上,伸手去撈滑下來的帽子。
“娘娘,哥哥們好吵哦,都要抱瑞寶,瑞寶隻有一個呀。”
馬皇後把虎頭帽重新給他戴正,親了一口他胖乎乎的臉蛋。
“娘知道,都怪他們不懂事。”
朱元璋單腳站著把鞋重新穿回去,然後用手裡那隻當武器用過的布鞋指著三個兒子,一個一個地點過去。
“朱樉,你鎮守西安的述職摺子寫了沒有。”
秦王揉著後腦勺,委屈巴巴地搖頭。
“還沒來得及寫。”
“朱棡,太原今年秋糧的收成和軍需你算清楚了沒有。”
晉王低下頭,聲音小了三分。
“還差兩筆賬沒有核完。”
“朱棣,北平那邊的軍防佈置你交代下去了沒有。”
朱棣抿了一下嘴,老老實實地開口。
“走得急,張玉和朱能還在北平替兒臣看著。”
朱元璋把鞋底在手心裡啪啪拍了兩下。
“一個兩個三個,正經差事全都扔到腦後頭了,就知道跑回來跟咱搶崽。”
“你們是藩王,不是奶孃,趁天沒黑之前全都給咱滾到偏殿去把該寫的摺子寫完。”
“誰先寫完誰有資格陪弟弟在院子裡曬太陽,寫不完的今天哪也別想去。”
秦王一聽這話眼珠子賊溜溜一轉。
“父皇說的是誰先寫完誰就能陪弟弟?”
朱元璋點了點頭。
“咱說話算話。”
秦王撩起袍子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沖。
“老三老四你們慢慢寫,二哥先走一步了。”
晉王愣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拔腿就追。
“朱樉你給我站住,你的摺子才幾行字,太原的賬冊比你那厚三倍,這不公平。”
朱棣站在原地沒動,他看了一眼馬皇後懷裡的朱瑞。
朱瑞沖他揮了揮小胖手。
“四哥哥快去寫作業,寫完了來陪瑞寶騎大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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