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在禦花園當大馬的訊息,傳得比八百裡加急還快。
第二天一大早,李順溜就被外麵震天響的通報聲吵得腦仁疼。
他提著褲子跑到乾清宮門口,看到宮門外烏壓壓站了一群人。
為首的兩個人他認得,一個是鎮守西安的秦王朱樉,一個是鎮守太原的晉王朱棡。
秦王滿頭大汗,披甲未卸,身上的皮袍子下擺還沾著馬糞味。
晉王倒是乾淨些,但腳上那雙官靴的靴底已經磨穿了一個洞。
兩個人顯然是連夜趕路回來的。
秦王一把揪住李順溜的領子。
“李順溜你給本王說清楚,老四是不是在父皇跟前抱著弟弟睡了一整晚?”
李順溜的脖子被勒得翻白眼。
“二、二位王爺,奴才,奴才喘不上氣了。”
晉王從旁邊伸手掰開秦王的手指,臉上的表情比秦王更難看。
“你別掐死他,掐死了誰帶我們進去。”
“老太監,我就問一句話,老四昨晚是不是跟弟弟臉貼臉睡的?”
李順溜揉著脖子連連擺手。
“不是不是,燕王殿下昨晚打了個地鋪,睡在龍床旁邊的。”
“不過,嗯,半夜的時候小皇子殿下翻身滾下了龍床。”
“正好滾到了燕王殿下的被窩裡。”
秦王的眼睛瞬間紅了。
“什麼,弟弟主動滾進他被窩的?”
晉王把牙齒咬得嘎嘣作響。
“憑什麼,咱們誰也不比老四差,就因為他先到了一步?”
秦王一把推開李順溜,大步往裡闖。
“讓開,本王要見父皇。”
晉王緊跟其後。
“本王也要見。”
兩個人一前一後衝進了乾清宮的寢殿。
朱元璋此刻剛剛把朱瑞從被窩裡撈出來,正拿著一條熱毛巾給他擦小臉。
朱棣盤腿坐在旁邊的地鋪上,手裡端著一碗熱粥,嘴角掛著一粒米,整個人的狀態像一條曬夠了太陽的懶蛇。
秦王衝進來的第一句話,嗓門大得震了寢殿的窗戶紙。
“父皇,兒臣也回來述職了。”
朱元璋的擦臉動作停了,他慢慢轉過頭,看向門口那兩個灰頭土臉的兒子。
“誰讓你們回來的。”
晉王搶在秦王前麵撲通跪下。
“父皇,三個月前您的聖旨上說天降祥瑞,神子佑我大明,兒臣身為皇子怎能不回京來拜見弟弟。”
秦王也跟著跪下去。
“兒臣也是一樣的意思,而且兒臣還帶了西安府最好的蜜餞和果脯,全是給弟弟備的見麵禮。”
朱瑞被朱元璋擦臉擦得直扭,他從毛巾後麵露出半張小臉,看向門口那兩個跪著的大人。
“爹爹,又來人啦?”
朱元璋把毛巾扔給旁邊的馬皇後,伸手揉了揉朱瑞那一頭亂蓬蓬的軟毛。
“這兩個也是你哥哥,那個胖的是你二哥,那個瘦的是你三哥。”
朱瑞眨巴眨巴眼睛,掰著自己的小手指頭數了數。
“四哥哥,大哥哥,二哥哥,三哥哥,瑞寶有好多好多哥哥呀。”
秦王聽到這聲二哥哥,整個人像是被灌了一壺蜜糖進肚子裡。
他膝行著往前蹭了三步,從懷裡掏出一個用紅綢布層層包裹的錦盒。
“弟弟你看,二哥給你帶了西安城最有名的柿餅,甜得能把牙黏掉。”
晉王一看秦王先出手了,立刻也從腰間的行囊裡翻出一個青花瓷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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