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建文群臣：太祖還活著？
朱允炆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前那兩個人還在。
皇爺爺穿著粗布衣裳，頭髮比記憶中還要黑一些，整個人看起來比駕崩時年輕了十幾歲。爹也是，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儒雅溫厚，隻是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透。
“皇爺爺……爹……你們……你們不是……”
朱允炆的聲音顫抖得厲害，舌頭像打了結。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反應不過來這是怎麼回事。皇爺爺明明已經駕崩了，他親自操辦的喪事，親眼看著棺槨下葬。他記得那天，天很陰，風很大，他跪在靈前哭得死去活來。可現在，這個人活生生站在這裡，穿著粗布衣裳，那張臉，那股氣勢，分明就是皇爺爺本人！
難道皇爺爺當年是假死？可為什麼？為什麼要瞞著他？還是說……這是鬼魂？不，不對，鬼魂哪有影子？他偷偷看了一眼，地上有影子，很清晰。
朱允炆的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每一個都讓他更加恐懼。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膝蓋跪得發麻卻不敢動。
朱元璋沒理他，隻是冷冷地看著他。那目光像冬天的冰水，從頭澆到腳，讓朱允炆渾身發冷。
這時，殿門再次被推開，一群錦衣衛沖了進來。
“什麼人擅闖……”
為首的錦衣衛話說到一半，看清了殿內站著的人，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原地。
“太……太祖皇帝？”
他瞪大了眼睛，手裡的刀差點掉在地上。他使勁眨了眨眼，以為是眼花了，可那個人還在，那張臉，那股氣勢，分明就是太祖皇帝本人！可太祖皇帝不是駕崩了嗎？他當年還負責過陵寢的守衛，親眼看著棺槨下葬的！他還記得那天風很大，紙錢滿天飛，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哭。
可現在，太祖皇帝就站在麵前，活生生的，有影子的。
後麵跟進來的錦衣衛也都傻了，一個個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有人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不是做夢。有人腿已經開始發軟，隨時準備跪下。還有人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想躲在同伴身後。
太祖皇帝？不是駕崩了嗎？怎麼活生生站在這兒？雖然看著年輕了點，可那張臉，那股氣勢，絕對是太祖皇帝本人沒錯！那眼神，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別人學不來。
朱元璋掃了他們一眼，冷冷道：“怎麼？咱還不能來看看？”
為首的錦衣衛撲通一聲跪下，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臣……臣叩見太祖皇帝！”
其他錦衣衛也紛紛跪下，額頭貼地，大氣都不敢出。有人渾身發抖，有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太祖皇帝的威名，他們從小聽到大，那是殺人不眨眼的主，胡惟庸案、藍玉案，哪一次不是血流成河？當年跟著太祖打天下的老將，說殺就殺了。他們這些小卒子，一個眼神就能碾死。
朱標走上前，看著跪在地上的朱允炆，眼眶紅了。
他蹲下來，看著這個兒子。
允炆瘦了，眼下烏青一片，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這幾年當皇帝，他過得不好。臉上還帶著稚氣，可眉宇間已經有了憂愁的紋路。嘴唇乾裂，眼圈發黑，顯然很久沒睡好覺。
可朱標想起自己聽到的那些事——削藩，逼死親叔叔，重用那些隻會空談的文人，把武將們晾在一邊，把五十萬大軍交給一個沒打過仗的人……
他心裡又疼又氣。疼的是兒子受苦，氣的是兒子糊塗。更氣的是，他被那些文人矇蔽，做了那麼多錯事還不知道。
“允炆。”
朱允炆抬起頭，淚流滿麵。
“爹……”
朱標抬手，一巴掌打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在大殿裡回蕩。
朱允炆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他長這麼大，爹從來沒打過他。小時候他犯了錯，爹也隻是溫言細語地教導。摔了東西，爹會說“下次小心點”。背不出書，爹會陪著他一遍遍讀。可現在，爹打了他，當眾打了他。
“爹……您……您打我？”
朱標看著他，眼淚也流了下來。
“你四叔，你親四叔。你把他逼成什麼樣了？還有你五叔、你十三叔，他們都是你的親叔叔！你怎麼下得去手？”
朱允炆捂著臉，哭著說：“爹，兒臣也是沒辦法啊！藩王勢大，手握重兵，兒臣怕……兒臣怕他們造反……”
“怕？”朱標的聲音顫抖，“怕你就先動手？怕你就逼得你十三叔**？”
朱允炆愣住了。
“十三叔……**？”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十三叔湘王朱柏，他怎麼會**？他隻是派人去問罪，想削了他的護衛而已。他怎麼會……
朱標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個兒子，被人矇蔽到這種程度，連自己做了什麼都不知道。那些文官報上來的奏摺，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編造的？
朱元璋在一旁看著，冷冷開口。
“起來。跟咱走。”
……
半個時辰後，奉天殿。
文武百官被緊急召來，站在殿內，麵麵相覷。
大半夜的，陛下突然召見，出了什麼事？
有人小聲議論，有人四處張望。齊泰站在文官前列，心裡隱隱不安。剛才黃子澄被叫出去，到現在還沒回來。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手心全是汗，偷偷在袖子上擦了好幾次。
當朱元璋從後殿走出來時，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見了鬼一樣。
那是……太祖皇帝？
不可能，太祖皇帝駕崩已經一年多了！有人揉了揉眼睛，有人掐了掐自己的臉。可那個人還在，大步走來，氣勢威嚴。那腳步聲，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上。
李景隆站在武將佇列裡，看清來人後，渾身一震。
他想起了小時候，朱元璋抱著他，喊他“景隆”。想起朱元璋在他父親死後，對他格外照顧，把他和皇子們一起撫養長大。那時候他還小，不懂事，經常和朱允炆一起在禦花園裡跑，朱元璋就坐在亭子裡看著他們笑。有時候他摔了，朱元璋會親自把他扶起來，拍拍他身上的土。
可現在，太祖皇帝就站在他麵前。
他沒有任何猶豫，大步上前，跪倒在地，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臣李景隆，恭迎太祖還朝！”
聲音在大殿裡回蕩，穿透了每一個人的耳膜。
李景隆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渾身顫抖。他不是害怕，是激動。是慶幸。太祖皇帝回來了，一切都會不一樣了。那些文官不會再囂張，朝堂不會再亂。
耿炳文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撲通跪下。
“臣耿炳文，恭迎太祖還朝！”
他跪在地上，心裡鬆了口氣。他是跟著太祖打過天下的老將，知道太祖的脾氣。太祖在，朝堂就有主心骨。他年紀大了，本來已經心灰意冷，可現在太祖回來了，他渾身又有了力氣。
一個接一個，武將們紛紛跪下。
那些跟著朱元璋打過天下的老將，那些見過朱元璋手段的勛貴，沒有一個敢站著。他們心裡清楚，太祖回來了，這天就要變了。那些文官的好日子，到頭了。
徐輝祖站在佇列裡，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心裡翻江倒海。
他是徐達的兒子，從小就見識過朱元璋的威嚴。父親在世時，經常告誡他，在太祖麵前要謹言慎行，太祖不是一般的皇帝。父親說，太祖能從一介布衣打下天下，靠的不僅僅是能打仗，更是能看透人心。
此刻見到太祖突然出現，雖然滿腦子疑惑，但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他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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