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明第二個皇帝是朱允炆？
“重八……你說的……都是真的？”馬皇後的聲音有些乾澀。
“千真萬確！”朱元璋斬釘截鐵地說道，“那麵鏡子，咱現在還留著。清晰得連咱臉上的毛孔都能看清楚，絕非凡物！而且，他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若不是神仙手段，又是什麼？”
馬皇後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消化著這個驚天動地的訊息。
突然，她停下腳步，猛地回過頭，一雙秀目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緊緊地盯著朱元璋：“重八，你剛才說，那個叫朱牧的孩子，在給你方子的時候，最後提醒你，最好讓你的心腹親自去辦，以免發生‘意外’？”
朱元璋一愣，點了點頭：“是啊，他是這麼說的。當時咱沒多想，以為他是怕有人偷工減料，或者藥材被人掉包。咱還想問他是什麼意外，結果話沒說完，他人就沒了。”
“不對！”馬皇後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嚴肅，甚至有些蒼白，“重八，你糊塗啊！一個孩子生病，能有什麼‘意外’？除非……英兒這次生病，本身就不是意外！”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劈中了朱元璋的腦海。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出駭人的殺機！
是啊！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
一個好端端的孩子，怎麼會突然病得這麼重，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
朱牧來自後世，他知道歷史的走向。他說英兒會在今年夭折，這說明在“原本”的歷史中，英兒就是死了！而他最後那句沒說完的警告，分明就是在暗示，英兒的死，是人為的！
“是誰？！”朱元璋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身上的煞氣不受控製地迸發出來，讓整個宮殿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好幾度，“是誰敢對咱的大孫下手？！咱要誅他九族！”
馬皇後看著暴怒的丈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走到朱元璋身邊，輕輕握住他冰冷的手，柔聲說道：“重八，你先別動怒。這件事，我們隻是猜測，還沒有證據。”
“還要什麼證據？！”朱元璋怒吼道，“朱牧的話就是證據！一定是有人在英兒的飲食或者湯藥裡動了手腳！給咱查！把東宮所有伺候的人都抓起來，給咱用最重的刑，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不行！”馬皇後斷然阻止道，“重八，你冷靜點！你想想，如果真有人要害英兒，那此人必然隱藏極深，心思縝密。你這樣大張旗鼓地去查，隻會打草驚蛇，讓對方毀掉所有證據，甚至可能狗急跳牆，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來！”
“再者說，東宮伺候的人，上上下下幾百口，你把他們都抓了，標兒怎麼想？宮裡的人心豈不是都散了？你是皇帝，不是土匪頭子，凡事都要講證據！”
馬皇後的一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朱元璋的怒火上。
他劇烈地喘息著，胸口不斷起伏，但眼中的赤紅卻漸漸褪去，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知道，皇後說的對。
“那……依妹子之見，該當如何？”朱元璋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已經帶上了商量的語氣。
馬皇後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這件事，必須暗中調查。你讓毛驤派最得力的錦衣衛，秘密潛入東宮，從英兒生病前的飲食、衣物、香薰，所有的一切，都仔仔細細地查一遍。記住，絕對不能驚動任何人。”
“好，就依你的。”朱元璋點了點頭。
“還有，”馬皇後看著朱元璋，眼神變得複雜起來，“重八，你想過沒有，什麼人，最有動機去害英兒？”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不是傻子，經馬皇後這麼一點撥，一個人的名字，瞬間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呂氏！
朱標的嫡長子是朱雄英，一旦朱雄英不在了，那麼太子的繼承人，順理成章就會落到呂氏的兒子，朱允炆的頭上！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如同瘋長的藤蔓，死死地纏住了朱元璋的心臟。
他想起了呂氏平日裡那副溫順賢良、不爭不搶的模樣，此刻回想起來，隻覺得無比虛偽，無比噁心！
“這個毒婦！”朱元璋一拳砸在桌子上，堅硬的紅木桌麵瞬間出現了一道裂痕。
“重八！”馬皇後再次按住他，“我說了，沒有證據，一切都隻是猜測！呂氏也是太子妃，允炆是你的孫子。若是冤枉了她，你讓太子日後如何自處？讓允炆如何自處？這件事，在水落石出之前，絕不能有任何定論！”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緩緩坐下。他知道，皇後是為了這個家好，為了大局著想。
“咱知道了。”他疲憊地說道，“咱會等毛驤的調查結果。”
馬皇後見他冷靜下來，這才鬆了口氣。她重新為他倒上一杯酒，柔聲說道：“重八，你也別太憂心了。現在英兒沒事了，這比什麼都強。我們還要感謝那個叫朱牧的孩子，是他救了英兒，也等於救了我們朱家。”
提到朱牧，朱元璋的眼神也變得柔和了一些。
“是啊，”他感慨道，“那孩子雖然看著不成器，說話沒大沒小，但心眼不壞。他說他七天後還會再來。咱……還真有點想他了。”
馬皇後的眼中也充滿了期待和感激：“等他下次來了，我一定要好好謝謝他。這個孩子，是上天賜給我們朱家的福星啊。”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對未來的期盼。
他們期待著那個神秘的未來之孫，能再次降臨。
他們期待著，能從他的口中，得知更多關於未來的秘密，從而改變那些，本該發生的悲劇。
接下來的幾天，錦衣衛暗中展開了調查。
毛驤親自帶隊，查遍了呂氏身邊的所有人。
可查來查去，卻什麼也沒查到。
那糕點，確實是呂氏派人送的。可經手的人，都是呂氏的心腹，查不出任何問題。
糕點本身，也被人吃過了，沒有任何毒。
也就是說，沒有證據。
毛驤跪在朱元璋麵前，滿頭大汗:“皇上，臣無能，查不到任何證據。”
朱元璋冷冷地看著他:“查不到？”
毛驤顫聲道:“是......是真的查不到。那糕點，經手的人都是太子妃的心腹，而且糕點本身也被人試吃過，沒有問題。太子妃她......她似乎真的什麼都沒做。”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然後揮了揮手:“下去吧。”
毛驤如蒙大赦，急忙退下。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望著窗外的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查不到證據？
那說明什麼？
要麼，呂氏是真的無辜。
要麼，她的手段，高明到了連錦衣衛都查不出來。
朱元璋更傾向於後者。
因為朱牧說過，雄英原本會死。
可這次，他沒死。
為什麼？
因為朱牧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若是沒有朱牧，雄英必死無疑。
那兇手，就真的得逞了。
想到這，朱元璋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不管呂氏是不是兇手，他隻知道，這個女人，留不得了。
可要怎麼殺，還得從長計議。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朱元璋眉頭一皺:“何事喧嘩？”
一個小太監匆匆跑進來，滿臉驚恐:“皇......皇上，那個......那個人，又出現了！”
朱元璋一愣，隨即猛地站起身。
那個人？
朱牧！
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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