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倭寇犯邊
洪武十五年的秋天，新政推行不過數日，朱元璋的心情卻好得很。
稅製改革的訊息傳出去後，民間反響熱烈。那些貧寒的讀書人更是感恩戴德，據說有的地方已經開始給朱元璋立生祠了。朝廷上下，新政的各項細則正在緊鑼密鼓地推行，戶部的官員們忙得腳不沾地，卻也不敢有絲毫怨言。
朱元璋坐在奉天殿裡，翻看著各地送來的奏報，嘴角微微上揚。
“妹子，你說咱這新政，是不是辦得漂亮？”
馬皇後正在一旁繡花，聞言抬起頭，笑道：“是是是，你英明神武，天下無雙。”
朱元璋嘿嘿一笑，正要說話，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臉色凝重，“八百裡加急，浙江急報！”
朱元璋眉頭一皺，接過奏報，展開一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砰！”
他一掌拍在禦案上，整張桌子都晃了三晃。
“倭寇！又是倭寇！”朱元璋咬牙切齒地說道，“浙江沿海，三日之內，倭寇連犯五處村鎮，殺我百姓三百餘人，擄走婦女兒童不計其數，燒毀房屋無數！”
馬皇後的臉色也變了，手中的綉活掉在地上。
“重八……”
朱元璋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像一頭暴怒的雄獅。
“咱登基以來，倭寇犯邊多少次了？洪武二年，洪武三年，洪武五年，洪武七年……哪一年沒有？哪一次不是殺我百姓，搶我財物？咱下令海禁，不許片板下海，可這幫倭寇，還是防不勝防！”
他停下腳步，眼中殺意凜然。
“傳旨，明日朝會，議倭寇之事！”
……
翌日，奉天殿朝會。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朱元璋高坐在禦座上，手中拿著那封八百裡加急的奏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近日倭寇不斷犯邊，浙江沿海三日之內連遭五次劫掠，殺我百姓三百餘人，擄走婦孺無數！”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徹骨的寒意，“咱想問你們，這事該怎麼辦？”
群臣麵麵相覷，無人敢先開口。
朱元璋掃視群臣，目光落在左班前列的一個中年官員身上。
“詹徽，你是刑部尚書，你說！”
詹徽打了個寒顫，連忙出班跪倒：“陛下，倭寇之患，由來已久。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加強海防，令沿海衛所嚴加防範，增派兵力，修築堡壘，以防倭寇再次登陸劫掠。”
朱元璋冷笑一聲：“加強海防？咱每年撥那麼多銀子給沿海衛所，他們防住了嗎？”
詹徽額頭冒汗，不敢再言。
右班中，一個年輕將領站了出來，正是曹國公李文忠。
李文忠是朱元璋的外甥，也是大明的名將，戰功赫赫。他出班跪倒，朗聲道：“陛下，臣以為，光是防守，防不勝防！倭寇在海上飄忽不定，今日打這裡，明日打那裡，咱們的兵力分散在千裏海岸線上，如何防得住？”
朱元璋看著他：“那你說怎麼辦？”
李文忠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陛下，臣請戰！臣願領水師，出海剿倭！直搗倭寇老巢，永絕後患！”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炸了鍋。
“不可！”一個老臣站了出來，正是翰林學士宋濂，“陛下，萬萬不可啊！出海剿倭，耗費巨大。打造戰船，招募水師，籌備糧草，哪一樣不要錢？如今國庫本就緊張，新政剛剛推行，正是用錢的時候，哪裡還拿得出銀子出海？”
李文忠轉過頭，看著宋濂：“宋學士，你的意思是，就讓倭寇這麼一直殺下去？今日殺三百，明日殺五百，大明的百姓就不是人嗎？”
宋濂臉色一變：“曹國公，老夫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李文忠打斷他，“你說耗費巨大，可你知道倭寇每年給沿海百姓造成多大的損失嗎？那些被殺的，被擄的，那些被燒毀的房屋，被搶走的財物，加起來是多少？這筆賬，你算過嗎？”
戶部尚書鬱新站了出來，沉聲道：“曹國公，話不能這麼說。倭寇之患，確實該除。但問題是，倭寇在海上，咱們找不到他們的老巢啊！茫茫大海，他們打完就跑，咱們的船隊出海，連他們在哪都不知道，怎麼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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