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朱棣被打，不服氣？
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奉天殿內，朱元璋將手中的奏摺狠狠地摔在禦案上，臉色陰沉得可怕。
“那個混小子！半個月了！整整半個月了！”他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咱給了他那麼多金子銀子，他倒好，直接沒影了！這是拿錢不辦事啊！”
殿內伺候的太監們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排地縫裡。
馬皇後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看到丈夫這副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
“重八，你消停會兒吧。牧兒那孩子不是說七天後就來嗎？這都半個月了，說不定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耽擱？”朱元璋停下腳步，瞪著眼睛，“他能有什麼事耽擱？咱給他的那些東西，夠他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了！他要是拿了錢不辦事，咱……”
他話說一半，突然泄了氣。
他能怎麼辦？朱牧來無影去無蹤，他就算想治罪，也抓不著人啊。
馬皇後將參湯放在桌上，拉著他在椅子上坐下。
“行了，彆氣了。牧兒不是那種人。他要是不想幫忙，當初就不會給雄英開方子，也不會給你那些方子。興許是他那個世界有什麼事，脫不開身。”
朱元璋哼了一聲，端起參湯喝了一口，臉色稍微好看了些。
“咱不是氣他不來，咱是擔心……擔心妹子的病。”他看著馬皇後，眼神中滿是擔憂，“你的葯快喝完了吧？要是他再不送來新的……”
馬皇後握住他的手，柔聲道：“沒事，我的身子好多了。那些禦醫也說，脈象比之前強了不少。就算牧兒暫時來不了，也還有禦醫們呢。”
朱元璋點點頭，但心裡還是放不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陛下！”錦衣衛指揮使毛驤快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地，“啟稟陛下，秦王殿下、晉王殿下、燕王殿下均已抵達京師，現在城外候旨。”
朱元璋的眉頭微微一挑。
來了。
三個兒子，同時奉旨進京。
這在洪武朝，還是頭一遭。
“讓他們先在驛館歇息，明日一早，咱在奉天殿召見他們。”朱元璋沉聲道。
“遵旨！”毛驤領命而去。
馬皇後看著丈夫，輕聲道：“重八，老二老三老四都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咱讓人查了他們這些年在藩地的所作所為。老二……哼，簡直無法無天！老三也好不到哪去！也就老四，老老實實守著邊關，打蒙古人，沒幹什麼出格的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可偏偏就是老四……會在將來造反。”
馬皇後也沉默了。
這個問題，他們夫妻倆已經討論過無數次，卻始終沒有答案。
“先見見再說吧。”朱元璋嘆了口氣，“看看他們這些年，都變成了什麼樣子。”
……
京城外，驛館。
三王幾乎是同時抵達的。
秦王朱樉的馬車最先到，他掀開車簾，就看到晉王朱棡正騎在馬上，冷冷地看著他。
“喲，三弟也來了？”朱樉擠出一個笑容，下了馬車。
朱棡翻身下馬，抱了抱拳：“二哥。”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猜疑。
二哥怎麼也來了？老三怎麼也來了？父皇到底要幹什麼？
還沒等他們開口，遠處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燕王朱棣帶著幾個親兵，策馬而來。看到兩位哥哥，他臉上露出笑容，翻身下馬，大步走了過來。
“二哥！三哥！你們也來了！”朱棣笑著抱拳，“好久不見啊！”
朱樉和朱棡也勉強擠出笑容，回禮。
三人寒暄了幾句，便一起進了驛館。
驛館內，早已備好了酒菜。三人坐下，卻各懷心事，氣氛有些詭異。
朱樉端起酒杯，試探著問道：“老四，你在北平好好的，父皇怎麼突然把你叫回來了？”
朱棣放下酒杯，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父皇的詔書上什麼都沒說，就讓我即刻進京。我還以為是要問北邊的戰事呢，正好也想回來看看父皇母後，就來了。”
他說得輕鬆，彷彿真的沒什麼心事。
朱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朱樉，心裡暗自琢磨。
老四說得輕鬆，可二哥那臉色，明顯是心虛。他自己呢？也有點心虛。難道父皇真的查到了什麼？
朱樉又問道：“三弟，你呢？山西那邊沒什麼事吧？”
朱棡搖了搖頭：“沒事。就是父皇召見，我就來了。”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猜疑。
老四真的沒事嗎？二哥那臉色，肯定有事。三弟也不對勁，平時話那麼多，今天怎麼這麼沉默？
一頓飯，吃得各懷鬼胎。
飯後，三人各自回房休息。朱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虛。萬一父皇真的查到了他那些破事……
不行，得想個辦法。
他起身，走到窗邊，對著窗外低聲道：“來人。”
一個黑影從暗處閃了出來。
“去查查，父皇最近有沒有收到關於本王的彈劾奏章。”
黑影領命而去。
另一邊，朱棡也沒睡。他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父皇突然召見三個藩王，這絕對不正常。
難道……是要削藩？
他想起這些年在山西的所作所為，心裡一陣發寒。雖然他比二哥收斂些，但也不是什麼善茬。如果父皇真要翻舊賬……
他咬了咬牙，心想，大不了挨一頓罵，被罰俸幾年。父皇總不至於殺了親兒子吧？
而朱棣，此刻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他確實沒什麼好擔心的。這些年他在北平，一心一意守著邊關，打蒙古人，從來沒幹過什麼出格的事。父皇召見，肯定是有好事。
說不定，是要給他加俸，或者賞賜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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